病床上的小男孩脸色苍白,嘴唇发绀,呼吸微弱,身上连着各种监护仪器,仪器发出的滴滴声格外刺耳。
护士正在给他输液、吸氧,动作熟练又急促。
“目前已经用了利尿剂和血管扩张剂,心率稍微降了点,但还是不稳定。”负责输液的护士低声汇报。
苏长歌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男孩的额头,又查看了他的瞳孔,对主任说:
“情况确实棘手,肺动脉高压持续升高,就算想做手术,风险也极大,怕是连手术台都下不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主任叹了口气,眉头紧锁,“这孩子的病情太特殊了,多种并发症叠在一起,就是咱们科室的天花板级难题。现代医学能做的都做了,可效果还是不明显。”
抢救室外,患儿的母亲听到这话,哭得更厉害了,拉着丈夫的手说:
“医生,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不管花多少钱,不管多大代价,我们都愿意。”
孩子的父亲也红了眼眶,不停地给医生们作揖,恳求他们想想办法。
苏长歌心里也不好受,作为医生,最无力的就是面对这种明明尽全力却依旧看不到希望的情况。
他和主任、其他医生又讨论了半个多小时,调整了用药方案,可小男孩的病情依旧没有明显好转,血氧饱和度还是忽高忽低。
中午时分,抢救暂时告一段落,小男孩被转入重症监护室,由专人看护。
苏长歌和主任走出重症监护室,靠在走廊的墙上,都松了口气,却又满是疲惫。
“这孩子太可怜了。”主任拿出手机,翻出一张小男孩健康时的照片,照片里的小男孩笑得阳光灿烂,和现在病床上的模样判若两人。
“要是能有别的办法辅助治疗就好了,哪怕只是多争取一点手术时间,多一分希望也好。”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苏长歌说:“对了,小苏,你平时涉猎广,不仅西医厉害,对中医也有所了解。
“我记得以前听谁说过,有些古代中医的调理之法很是精妙,可惜很多都失传了。
“你说要是能有那些失传的古方或者调理思路辅助,是不是能给这孩子多争取点机会?”
主任这话纯属闲聊,就是随口感叹一句,没指望真能有什么办法。
毕竟那些失传的古方,早就淹没在历史长河里了,想找回来比登天还难。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苏长歌心里猛地一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失传的古方?大唐太医署里全是顶尖的中医,那些太医们自幼研习医术,掌握着不少后世失传的秘方和调理之法,说不定他们有办法!
他之前只想着用现代医学的知识帮大唐解决防疫、看病的问题,却从来没想过,反过来,大唐的古代医学也能帮现代医学解决难题。
这是一个双向奔赴的机会,既能试着救这个小男孩,也能让两个时代的医学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主任,您说的有道理。”苏长歌掩饰住心里的激动,语气平静地说。
“我倒是认识一位研究古籍医案的老先生,手里有不少稀有的古方和调理思路。我可以把这孩子的症状、检查结果整理成医案,发给那位老先生看看,说不定他能给出一些建议。”
他不能说实话,只能编了个“研究古籍医案的老先生”的借口,毕竟跨时空求医这种事,说出来没人会信,只会被当成是压力太大胡言乱语。
主任眼前一亮,连忙说:“真的?那太好了!你赶紧整理,越快越好。不管能不能成,都得试试,这孩子的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我现在就去整理。”苏长歌点点头,转身走进办公室,立刻开始忙活。
他把小男孩的病历、检查报告、症状表现都一一整理出来,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写成医案,避免使用太多现代医学术语。
毕竟大唐太医们不懂什么叫室间隔缺损、肺动脉高压,得转换成他们能理解的中医病症描述,比如“心悸气短”“面色青紫”“脉细弱无力”等。
整理的过程中,苏长歌还特意标注了小男孩目前的用药情况和身体反应,方便太医们根据情况调整思路。
他越写越觉得有希望,大唐太医署人才济济,长孙皇后的身体之前就是靠苏长歌的现代方法调理好转,说不定他们真能针对这种复杂病症,给出独特的调理之法,帮小男孩稳定病情,争取手术机会。
“苏大夫,你还在忙呢?快吃点饭吧,不然身体该扛不住了。”
护士李姐带着小兕子端着一份盒饭走进来,放在他桌上,“那孩子的情况怎么样了?有希望吗?”
苏长歌停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盒饭:“还在观察,我准备找位老先生帮忙看看,希望能有办法。”
他扒了两口饭,又忍不住拿起医案翻看,琢磨着是不是还有遗漏的地方,要不要补充更多细节。
“那就好,希望能有好消息。”李姐叹了口气,“那孩子太懂事了,刚才清醒的时候,还拉着我的手说‘阿姨,我不怕疼,我想活下去’,听得我心里都发酸。”
苏长歌心里一沉,越发觉得这件事必须尽快落实。
他加快吃饭的速度,吃完饭又接着完善医案,反复修改措辞,确保大唐太医们能看懂、能准确判断病情。
下午他又去重症监护室查看了小男孩的情况,患儿的病情依旧不稳定,心率还是偏高,血氧饱和度也只是勉强维持在正常范围的最低值。
主治医生无奈地说:“最多再撑三天,要是病情还稳定不下来,就真的没机会了。”
苏长歌点点头,心里更着急了。
他拿出手机,给中介发消息,催他尽快把房产证办下来,同时也盼着通道能尽快开启。
只有通道开启,他才能把这份医案送过去,请教大唐太医署的太医们。
下班的时候,苏长歌把整理好的医案打印出来,又手抄了一份,他担心纸张在通道传递过程中损坏,手抄版更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