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说着就想走,可三位阿姨却不依不饶,又拦着问了几句。
一会儿问小兕子有没有上幼儿园,一会儿问苏长歌一个月挣多少钱,恨不得把他家底都挖出来。
苏长歌耐着性子,要么含糊其辞,要么转移话题,好不容易才摆脱她们的纠缠,牵着小兕子快步走进单元楼。
直到进了家门,小兕子才松了口气,小声问:“苏叔叔,那些老阿姨为森么问那么多问题呀?我有点害怕。”
“她们就是太闲了,爱打听别人的事。”
苏长歌揉了揉她的头,安抚道,“不用怕,以后咱们少跟她们说话,尽快搬去咱们的新房子里,就不用被她们问来问去了。”
其实苏长歌心里比小兕子更在意,这些阿姨的关心,看似是“为他好”,实则是过度窥探隐私,而且带着浓浓的吃瓜心态。
今天她们没问出什么,心里肯定不甘心,以后说不定还会故意等在小区门口堵他,或者跟其他邻居嚼舌根。
更让他担心的是,小兕子的身份特殊,要是这些阿姨追问得太紧,或者发现什么异常,比如小兕子偶尔说出的古言、拿出的小物件,很容易引来更多人的好奇,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这种过度关注,已经成了潜在的隐患,必须尽快摆脱。
他走到阳台,拿出手机给中介打电话,语气急切:“房产证的事能不能再催催?尽量三天内办下来,还有装修公司,我想明天就上门量房,尽快开工,越快装修好越好。”
中介那边连忙应道:“苏先生放心,我这就去催房管局,尽全力三天内把房产证给你办下来。
“你找的装修公司我也帮你联系,明天一早就让他们过去量房,设计方案咱们尽快敲定,争取早日开工。”
挂了电话,苏长歌又给之前联系好的装修公司打了电话,反复叮嘱要加快进度,尽量缩短装修周期,费用不是问题。
装修公司老板笑着说会安排最好的施工队,加班加点赶进度,保证不耽误他搬家。
小兕子抱着布老虎走过来,靠在苏长歌身边:“苏叔叔,我们很快就能搬去新房子了吗?”
“对,很快就能搬过去了。”
苏长歌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新房子有小院子,咱们装个秋千,还有你的专属小房间,再也不用担心别人随便问咱们问题了。”
小兕子眼睛一亮,开心地拍手:“太好了,我要在小房间里放好多积木,还要画阿娘和阿耶,贴在墙上。”
苏长歌笑着点头,心里却暗暗盘算,等搬到新家,一定要做好隐私防护,小区环境要偏僻,邻里之间少来往,避免再出现这种过度关注的情况。
小兕子的秘密太特殊,容不得半点闪失,必须给她一个绝对安全、清净的环境。
而小区门口,张阿姨、王阿姨和吴阿姨看着苏长歌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都带着不甘心。
“这小苏,嘴也太严了,问了半天啥也没问出来。”王阿姨撇撇嘴,“我看这小孩子来历不简单,说不定有啥隐情。”
吴阿姨也附和道:“是呀,好好的一个大男人,独自带个孩子,孩子妈妈也不见踪影,太奇怪了。我看他就是不想说,说不定有啥难言之隐。”
张阿姨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我看他像是在躲我们?不行,下次我再碰到他,得再问问。都是邻居,互相了解下怎么了,又不是害他。”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固执,显然没打算放弃打探。
三位阿姨又凑在一起唠了半天,猜测着苏长歌和小兕子的来历,越猜越离奇,最后还约定好,以后多留意苏长歌的行踪,有什么情况互相通气。
这些话虽然没传到苏长歌耳朵里,但他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这些阿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越发觉得,搬家迫在眉睫,必须尽快逃离这个“八卦中心”。
当天晚上,苏长歌就开始收拾东西,把小兕子的衣服、玩具、书本都整理好,打包成箱子,做好搬家的准备。
小兕子也帮着忙活,虽然大多时候是越帮越忙,把衣服扔得满地都是,但苏长歌也不责怪她,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满是暖意。
他拿出手机,翻看着新房子的户型图,琢磨着小兕子的房间该怎么装修,院子里的秋千要装在哪个位置,心里对未来的新家充满了期待。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把装修搞定,带着小兕子搬过去,开启新的生活,守护好这个小家伙,不让她受到任何打扰。
收拾完搬家的箱子,苏长歌累得往沙发上一瘫,骨头都快散架了。
小兕子也跟着忙活了大半天,小脸蛋沾了点灰尘,像只小花猫,却依旧精力旺盛,抱着布老虎在箱子堆里钻来钻去。
“兕子,过来洗脸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等装修公司量房呢。”
苏长歌招手喊她,起身去卫生间拧了热毛巾,回来给她擦脸擦手。
小兕子乖乖坐着不动,小眼神却瞟向阳台,嘴里小声嘀咕:“苏叔叔,外面亮闪闪的。”
苏长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夜空格外晴朗,繁星密密麻麻挂在天上,像撒了一把碎钻石。
他心里一动,抱起小兕子走到阳台,找了两把椅子坐下,又给她披了件外套:“是星星呀,今天天气好,星星就都出来上班了。”
小兕子趴在阳台栏杆上,小手指着天上的星星,眼睛亮晶晶的:“好多星星呀,比宫里的灯笼还多。”
她看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头,仰着小脸问苏长歌,“苏叔叔,阿娘那里也有介样的星星吗?”
苏长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语气温柔:“有啊,都是一样的星星。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你阿娘那里,我们看的都是同一片天,同一片星星。”
“那为森么兕子在介里看星星,阿娘在那里看星星,我们却看不到对方呢?”
小兕子的小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困惑,小手指还在栏杆上画着圈圈,“系不系星星把我们隔开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