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听完,小脸上满是动容,抱着布老虎小声说:“我要把介首歌学会,唱给阿娘和阿耶听,告诉他们,我在想他们。”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她学得格外认真,一遍又一遍跟着唱,调子越来越准,声音也越来越轻柔,连布老虎都被她放在腿上,像是在听她唱歌。
等小兕子能完整唱下来后,苏长歌拿出手机:“咱们来录个音频,把兕子唱的歌录下来,下次送给你阿娘和阿耶好不好?”
小兕子点点头,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等苏长歌按下录制键,就轻轻唱了起来。
声音清澈软糯,带着浓浓的思念,把歌词里的情意都唱了出来。
录完音频,苏长歌又说:“咱们再录个视频,兕子对着镜头跟你阿娘和阿耶说几句话,让他们看看你现在吃得好睡得香,就不用再担心了。”
小兕子有点害羞,往苏长歌身后躲了躲:“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不怕不怕,就当是在你阿娘和阿耶跟前一样。”
苏长歌哄着她,把手机架好,“咱们抱着布老虎说,好不好?就说‘阿耶阿娘不要担心,兕子的身体棒棒的,苏叔叔待我极好’,再跟他们说你学会了新歌,以后唱给他们听。”
小兕子咬了咬嘴唇,抱着布老虎走到镜头前,见苏长歌在旁边鼓励地看着她,才鼓起勇气开口,声音软软的:
“阿耶、阿娘,你们不要担心,兕子的病已经好了,不烧也不晕了。苏叔叔每天给我做小米粥,还教我唱歌、认字,待我极好。”
苏长歌笑着摇了摇头,他就没有告诉小兕子,不要说生病的事,没想到这小家伙嘴挺快,直接把生病的事情说出来了。
小兕子说完,还举起布老虎晃了晃:“阿娘,你看我的布老虎,我每天都抱着它睡觉。我学会了一首新歌,唱给你们听……”
说完就小声唱了起来,唱完还对着镜头鞠了一躬,可爱的模样让苏长歌忍不住笑出了声。
录完视频,苏长歌把手机拿过来,和小兕子一起回看。
小兕子看着镜头里的自己,害羞地捂住脸:“不好看呀……”
“好看,我们兕子最可爱了。”苏长歌笑着把视频保存好,“你阿娘和阿耶看到这个视频,肯定特别开心,知道咱们兕子都学会唱歌了。”
接下来的几天,小兕子一有空就缠着苏长歌练唱《虫儿飞》,还自己琢磨着改歌词,把“虫儿飞”改成“兕子盼”,小声唱给布老虎听。
苏长歌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满是欣慰,这首简单的儿歌,不仅缓解了她的思念,也让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多了一份寄托。
没过几天,小兕子胸口的玉佩就又泛起了温热的光晕,比上次意外开启时的暖意更柔和,却格外稳定。
苏长歌心里一喜,通道要开启了。
他立马把之前准备好的防疫资料、八段锦招式图、消毒措施细则都整理好,装进一个结实的布袋里,又把一个二手平板充好电,等着通道开启。
“苏叔叔,系不系可以给阿娘送东西了?”小兕子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眼睛盯着衣柜方向,满脸期待。
“对,等会儿通道开了,咱们就把视频和资料都送过去,还能收到你阿娘给咱们的东西。”
苏长歌刚说完,衣柜前就亮起了银辉,光晕稳定而明亮,持续时间比上次还要稳定,显然经过几次的触发,通道越来越稳定,时间越来越长了。
涟漪那头,春柳正站在宫室里,身边放着一个木盒,看到通道开启,立马笑着朝这边挥手:“苏先生,小殿下,娘娘让我把东西送过来!”
“春柳姐姐!”小兕子也挥着小手回应,苏长歌则快步上前,把装着资料的布袋推入通道,布袋稳稳地穿过涟漪,落到春柳身边。
紧接着,春柳也把木盒推了过来,苏长歌稳稳接住,入手不算太重,却能感觉到里面有平整的物件。
“替我多谢皇后,也告诉陛下,资料里的内容务必让太医仔细研读,小范围试行后再推广。”苏长歌对着涟漪喊道。
春柳点点头,刚要说话,通道的光晕就渐渐淡了下去,很快便消散无踪。
“快打开看看,阿娘给咱们送了森么。”小兕子拉着苏长歌的手,迫不及待地说。
苏长歌打开木盒,里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封绢信,旁边放着一个平板,正是之前送过去的那个,还有几卷用锦缎包裹着的物件,看着像是画轴。
他拿起绢信展开,长孙皇后的字迹依旧温柔,字里行间满是期盼:“苏先生台鉴,近日总念及兕子,盼能得见其近影。此物奉还,烦请先生将兕子近况录于其上,亦盼先生能多录些日常,让我与陛下略解相思之苦。另附几幅旧画,非为报偿,仅表心意,望先生笑纳。”
“阿娘想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小兕子凑过来,听完苏长歌的转述,开心地拍手,“苏叔叔,咱们快把上次录的视频放进去吧。”
“好。”苏长歌笑着点头,拿出自己的手机,连接平板,把之前录的儿歌音频、问候视频都拷贝了进去,还额外加了一段小兕子拼积木、背古诗的片段,让长孙皇后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的近况。
拷贝完后,他把平板放回木盒,又拿起那几卷锦缎包裹的画轴。
解开锦缎,里面是四幅画,画轴古朴,纸张泛黄,却保存得十分完好。
苏长歌小心翼翼地展开第一幅,画的是山水,笔触细腻,意境悠远,落款处的字迹虽有些模糊,却能看出几分魏晋风骨。
他接连展开另外三幅,有花鸟,有人物,还有一幅是亭台楼阁,每一幅都笔法精湛,气韵生动,绝非凡品。
“我的天,这要是真的……”苏长歌忍不住小声嘀咕。
他虽然不是书画专家,但也在博物馆和网上见过不少古画,这几幅画的笔触、用纸、着色,都透着浓浓的年代感,绝不是仿品能比的。
就算是仿品,那也是大唐的仿品,对于现代来说,依然是古画。
更何况谁敢给李世民送仿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