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警方也打来了电话,说之前排查的那户丢孩子的人家,核实后和小兕子的特征不符,还问苏长歌有没有小兕子想起的新线索。
苏长歌敷衍了过去,说小兕子还是没想起什么,心里却清楚,警方的寻亲之路注定是徒劳的。
他只能尽量拖延,等找到送小兕子回家的方法,再想办法彻底了结这边的事。
一连过了五天,苏长歌每天都留意着衣柜和玉佩,可“连接”始终没有出现。
玉佩只有在夜间月光下,才会泛出一闪即逝的莹润感,微弱得像萤火虫的光,连半点光晕都凝聚不起来,更别说打开“窗口”了。
小兕子从最初的满心期待,渐渐变得有些失落。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衣柜前,看看信封还在不在,玉佩有没有发光。
可每次都失望而归,小嘴抿得紧紧的,情绪低落地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
“苏叔叔,玉佩系不系不想醒了?阿娘系不系看不到我了?”
这天早上,小兕子又对着玉佩发呆,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眼睛红红的,快要哭出来了。
苏长歌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擦了擦她眼角的泪珠:“怎么会呢?玉佩只是在攒力气呀。”
他想了想,用孩子能听懂的话解释,“就像花不是天天开,要慢慢积攒养分,等时机到了,才会开得最漂亮。玉佩也一样,等它攒够了力气,就能帮我们见到你阿娘了。”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趴在苏长歌怀里小声问:“那要等多久呀?我想阿娘了。”
“快了,再等等就好。”苏长歌摸了摸她的头,心里也没底,却只能强装笃定安抚她。
他知道孩子的注意力容易转移,与其让她天天盯着衣柜发呆,不如带她出去走走,散散心。
周末一早,苏长歌就收拾好东西,对小兕子说:“兕子,我们今天去游乐园好不好?那里有旋转木马,还有沙坑,可好玩了。”
小兕子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失落:“游乐园系什么地方?旋转木马好玩吗?”
她从小在宫里长大,从未听过这些,满是好奇。
“去了就知道了,保证你喜欢。”苏长歌笑着帮她换上漂亮的小裙子,牵着她的手出门。
坐上车,小兕子趴在车窗边,看着路边来来往往的车辆和热闹的人群,兴奋得叽叽喳喳问个不停,之前的失落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到了游乐园,小兕子第一眼就看到了旋转木马,五颜六色的马匹绕着中心转,还伴着欢快的音乐。
“苏叔叔,那个!我要坐那个!”她拉着苏长歌的手,蹦蹦跳跳地跑过去。
苏长歌买了票,抱着小兕子坐在一匹白色的木马上。
木马慢慢转动起来,小兕子笑得合不拢嘴,小手紧紧抓着扶手,还时不时回头对苏长歌挥手:“苏叔叔,好高呀,太好玩了!”
坐完旋转木马,小兕子又拉着苏长歌去玩沙坑。
她蹲在沙坑里,用小铲子堆沙子,一会儿堆个小土堆,一会儿挖个小坑,玩得满身都是沙子,像个小泥猴。
苏长歌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着她,阳光洒在小家伙身上,笑得眉眼弯弯,心里满是温情。
要是没有时空的阻隔,这样简单的快乐,小兕子本该每天都拥有的。
“苏叔叔,你快过来一起玩呀!”小兕子挥着小铲子,对着苏长歌大喊。
苏长歌无奈地走过去,陪她一起堆沙子,还帮她堆了个小小的城堡。
小兕子看着城堡,开心地拍手:“哇,好漂亮,像阿娘的宫殿一样!”
小兕子玩累了,苏长歌给她买了个冰淇淋,小家伙第一次吃,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甜甜的,冰冰的,真好吃!”
她吃得很慢,生怕吃完就没有了,嘴角沾了奶油也没发现,样子格外可爱。
一整天下来,小兕子玩得不亦乐乎,从旋转木马到小火车,再到碰碰车,每一样都觉得新鲜有趣。
直到傍晚,才恋恋不舍地跟着苏长歌回家。
路上,她靠在苏长歌怀里,很快就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
苏长歌看着她熟睡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样的快乐是暂时的,小兕子终究要回到大唐,回到她的亲人身边。
回到家,苏长歌把小兕子放到床上,帮她擦干净身子、换好睡衣。
等小兕子睡熟后,他又走到衣柜前,摸了摸上面的信封,又碰了碰小兕子胸口的玉佩。
夜间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玉佩泛出极淡的莹润感,一闪即逝,比之前稍微明显了一点点。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是需要能量积累,还有冷却时间。”苏长歌自言自语。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记录,只是默默记在心里,在脑海里梳理着线索:满月时能量最足,能打开稳定窗口。
之后玉佩进入冷却期,每天慢慢积累能量,月光能加速这个过程,但距离下次稳定连接,估计还得等些日子。
接下来的几天,苏长歌依旧正常带小兕子去医院,按时帮她喷药、调理身体。
小兕子的身体越来越棒,不仅不再轻易气喘,胃口也越来越好,小脸圆了一圈,气色红润得不像话。
李姐每次见到她,都打趣说苏长歌把她养得“长势喜人”。
虽然“连接”还没出现,但小兕子不再像之前那样失落,每天除了盼着见阿娘,还会跟着苏长歌在急诊科看热闹,偶尔帮护士小姐姐递个东西,乖巧又懂事。
只是每天睡前,她都会跑到衣柜前,对着衣柜小声说一句:“阿娘晚安,兕子等你。”
苏长歌会站在门口,看着她小小的身影,等她说完,再把她抱回床上。
然后就盯着玉佩琢磨了好长时间,既然月光是辅助,那主动造光行不行?
他翻出家里能用的所有光源,从客厅的日光灯到备用的LEd手电,甚至还借了个紫外线灯,挨个对着玉佩照,结果全程毫无波澜。
“搞什么啊,还挑光源?”
苏长歌对着玉佩小声吐槽,手电光移开的瞬间,玉佩还是那副普通玉石的样子,半点莹润感都没有。
他把光源全收起来,心里犯嘀咕:难不成这玩意儿只认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