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看了一会儿动画片，有点困了，往苏长歌怀里靠了靠，小手抓着他的衣服，小声说：“苏医生，我困了……”
“困了就睡吧。”苏长歌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
小兕子很快就闭上眼睛，呼吸均匀地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跟个小尾巴似的。
苏长歌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了小兕子一会儿，才轻轻带上房门，走到客厅，开始整理上午买的东西。
等小兕子睡醒，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她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苏长歌坐在沙发上，立刻跑过去，扑进他怀里：“苏医生。”
“醒了？”苏长歌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做梦？”
小兕子点点头，又摇摇头：“睡得好……梦见阿娘了，阿娘给我绣襦裙。”
说到阿娘，她的眼神又黯淡下来。
苏长歌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别难过，警察叔叔正在找，很快就能见到你阿娘了。对了，兕子，我有件事想问问你，关于你之前喘不上气的事。”
小兕子抬起头，看着苏长歌，小声说：“嗯。”
“你想一想，每次喘不上气的时候，都是在什么情况下呀？是不是闻到什么味道，或者跑快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苏长歌尽量把话说得简单，让她能听懂。
小兕子皱着小眉头，努力回想，过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有……有花花的时候……花花飘下来，我闻到味道，就喘不上气。”
“花花？是不是像小花瓣一样的东西？”苏长歌追问。
小兕子点点头：“嗯，就系那个，红红的、白白的，飘在天上。”
苏长歌心里了然，这应该是花粉过敏，很多哮喘患者都会对花粉过敏。
他又问：“还有呢？除了花花，还有什么时候会不舒服？”
小兕子又想了想，说：“跑快了……跟青莲姐姐跑着玩，跑快了就胸口闷，喘不上气。”
“还有吗？比如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的时候？”
苏长歌继续引导，他记得小兕子发作前，一直很害怕，情绪不稳定，说不定情绪也是诱因之一。
小兕子低下头，小手攥着衣角，小声说：“阿娘哭的时候……兕子心里难受，也会……”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里泛起了水光，显然是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苏长歌心里一疼，把她抱得更紧了些，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兕子不怕，有我在呢。”
他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小兕子的哮喘应该是花粉过敏、运动过度和情绪激动诱发的，这三种诱因都很常见，只要做好预防，就能减少发作。
等小兕子情绪稳定下来，苏长歌又问：“兕子，你之前说孙翁给你开药，那个孙翁是谁呀？”
小兕子一直说的青莲姐姐，警察都找不到是谁，他更不可能找到了，总不会是李青莲那个谪仙人吧？
小兕子点点头，眼睛亮了亮：“就系孙翁啊，孙翁有长长的胡子，比……比……”
小兕子比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苏长歌医院里有谁长胡子，还是长长的胡子。
“就系孙翁给我开的药，药苦苦的，吃了就好一点点。”
“那孙翁现在在哪里呀？还在给你开药吗？”苏长歌没有听出来一点有用的信息，接着问道。
小兕子摇了摇头，小声说：“孙翁好像系出远门了，好久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了……阿娘说，孙翁系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能回来。”
苏长歌的脑袋还是嗡嗡的，出远门是出国了吗？也有可能是出事了，不管怎么样，现在小兕子没有他开的药了。
他摸了摸小兕子的头，说：“没关系，没有了孙翁的药，可以在医院拿药，应该比孙翁的药还管用，好不好？”
小兕子用力点头：“好！”
苏长歌突然想到，那个孙翁会不会是江湖野郎中，就是为了骗小兕子父母的钱的？
现在的小儿哮喘也不是什么大病，医院的儿科里面有个儿科呼吸科，就是专门治疗这类疾病的，没有也可以直接找呼吸科，这中药丸子……
苏长歌摇了摇头，把小兕子放在沙发上，去房间拿了纸笔，开始制定详细的照护计划。
他一边写，一边跟小兕子解释，用她能听懂的话，把每一条计划都说明白。
“首先，咱们家里要保持干净，每天都要打扫，还要开一个空气净化器，把里面的小灰尘、小花粉都赶跑，这样兕子就不会闻到不舒服了。”
苏长歌指着计划上的第一条，跟兕子说。
小兕子眨了眨眼，问道：“空气净化器系森么呀？能把小花粉赶跑吗？”
“能呀，它就像一个小吸尘器，专门吸那些看不见的小灰尘、小花粉，把它们都吃掉，这样空气就干净了。”苏长歌解释道，“回头我就去买一个，放在家里。”
兕子点点头：“好，让它吃掉小花粉，吸尘器又系什么啊？”
“吸尘器是……我一会儿给你拿来看看。还有，兕子不能跑太快，也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想玩的话，咱们慢慢走、慢慢玩，不然跑快了，胸口又会闷了。”
苏长歌指着第二条，“要是想跑，得先跟我说，我陪着你，好不好？”
“嗯，我不跑快了，慢慢走。”小兕子乖乖答应，她还记得上次跑快了喘不上气的难受滋味，不想再经历一次。
“还有呢，兕子要保持心情好，不能难过，也不能哭，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跟我说，我陪你玩，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
苏长歌摸着她的头，“心情好，身体才会好，就不容易喘了。”
小兕子点点头，小声说：“我不哭……我要心情好。”
“王大夫给你开的吸入剂，每天都要按时用，早晚各一次，用了它，就能保护兕子的小气管，不让它不舒服。”
苏长歌拿出吸入剂，教小兕子怎么用，“你看，这样对着嘴巴吸一口，然后憋一会儿，就好了，是不是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