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拿着玉佩,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奇怪。
这玉佩的工艺极其精湛,纹路细腻,绝不是现代工艺能做出来的,倒像是古代的东西。
结合兕子平时的言行举止、穿着打扮,还有那些奇怪的说法,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这孩子不会真的是从古代穿过来的吧?
“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我想多了。”
苏长歌赶紧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抛出去,“哪有什么穿越,都是小说里编的。这孩子估计是被家长教坏了,沉迷古风,连带着说话做事都跟古代人一样。”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凭空出现在公园,没有任何身份信息,穿着古代的襦裙,戴着工艺精湛的玉佩,还有那些不符合现代常识的言行,这些都太奇怪了,根本没法用常理解释。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小兕子醒了,揉着眼睛走了出来,看见苏长歌手里的玉佩,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苏医生,介系我的玉佩!”
苏长歌赶紧把玉佩递给她:“给你,早上给你换衣服的时候取下来了,忘了给你戴上了。”
小兕子接过玉佩,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是对待珍宝一样,小声说:“介系阿娘给我的,说系能保护我……不让我生病。”
“那你可要好好戴着。”苏长歌摸了摸她的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呼吸还好吗?”
小兕子摇了摇头,把玉佩挂在脖子上,小声说:“挺好的,不喘了。苏医生,我想出去玩,不想待在这里。”
苏长歌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多,病人也不多了,就点点头:“行,那我带你去楼下花园走走,不过只能玩一会儿,天黑之前就得回来。”
“好耶!”小兕子开心地跳了起来,拉着苏长歌的手,蹦蹦跳跳地往楼下走。
这还是她来到现代后,第一次真正出去玩,脸上满是兴奋。
楼下花园里有不少人在散步,还有几个小朋友在玩耍。
小兕子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指着不远处的滑梯问:“苏医生,那系森么呀?他们在玩森么?”
“那是滑梯,小朋友们在玩滑梯。”苏长歌说,“你要不要去玩?”
小兕子摇摇头,往苏长歌身边缩了缩:“我不要……人太多了。”
她很少跟这么多陌生的小朋友一起玩,难免有些胆怯。
“那咱们就在这边走走。”苏长歌牵着她的手,慢慢在花园里散步。
小兕子好奇地看着周围的花草树木,还有远处的健身器材,时不时问苏长歌一些问题,苏长歌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走了一会儿,小兕子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天上飞过的小鸟说:“苏医生,你看,小鸟!宫里也有小鸟,但系没有介么多。”
“这里是公园,树多,小鸟就多。”苏长歌笑着说,“等找到你阿娘和阿耶,我带你去动物园,那里有好多小动物,比小鸟还好看。”
“动物园?系森么地方?”小兕子好奇地问。
“就是有好多小动物的地方,有老虎、狮子、大象,还有长颈鹿,可有意思了。”苏长歌给她描述着动物园里的动物,小兕子听得眼睛发亮,满脸向往。
两人在花园里玩了半个多小时,天渐渐黑了,苏长歌牵着兕子的手,往医院走。
刚走到医院门口,他的手机就响了,是派出所的民警打来的。
他心里一紧,赶紧接了起来:“喂,警察同志,是不是有线索了?”
电话那头传来民警的声音:“苏大夫,实在抱歉,还是没有找到孩子家长的线索。不过我们扩大了排查范围,也联系了周边城市的派出所,让他们帮忙留意。另外,我们这边有个情况,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情况?你说。”苏长歌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查了一下,近期没有任何人家报案丢失孩子,也没有剧组在附近拍戏,更没有举行过汉服活动。”
民警的声音有些严肃,“而且那个孩子穿的襦裙,我们找专家看过了,工艺非常精湛,比真正的唐代襦裙还要……料子也是上等的丝绸,绝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苏长歌愣住了,比唐代襦裙的工艺还精湛?不是一件现代的仿品?这怎么可能?
“苏大夫?你还在听吗?”民警的声音传来。
“在……我在听。”苏长歌定了定神,声音有些沙哑,“你的意思是,她是哪个豪门的孩子?这怎么可能,要是那样的人家,估计早就寻找孩子了。”
“是啊,这也是我们感到奇怪的一点,就是这孩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公园里的……”
民警说,“这孩子的身份越来越奇怪了,我们所有个年轻人怀疑,她可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哈哈哈……我同事也是这么说的,要不问问专家?”
“不用问了,我们已经询问过了,专家说那只是年轻人的意梦,不符合科学逻辑!苏大夫,还得麻烦你再照看几天,我们尽快找到她的家人……”
苏长歌挂了电话,心情沉了下去,民警的话似乎又印证了他之前那个荒谬的想法。
他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小兕子,小家伙正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带着十足的依赖。
如果真像小说里说的那样,小兕子真的是从唐代穿过来的,那她所说的阿耶是皇帝、阿娘是皇后,就有可能是真的。
那她的阿耶就是那个亚洲酋长唐太宗李世民?阿娘是长孙皇后?而她就是历史上早夭的晋阳公主李明达,小名兕子?
这个想法一出,苏长歌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一个普通的急诊科医生,居然捡了个从唐代穿过来的公主?这也太魔幻了,比他夜班遇到的最离奇的病例还要离谱一百倍。
见他久久没有说话,小兕子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问:“苏医生,怎么了?系不系找到阿娘了?”
苏长歌低下头,看着小兕子清澈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