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们在古墓藏宝阁中寻得君子、淑女二剑后,我便将师兄所赠之剑收了起来。”李莲花合上盒盖,语气恢复平静。他见杨过目光仍不禁流连于剑盒之上,显是极为喜爱,却并无贪念,心下明了,温言道:“过儿,此剑于我意义特殊,恕我不能转赠于你。但你若暂无趁手兵刃,我可为你量身打造一把。你对剑器有何要求,尽可告诉我。”
杨过闻言,忙道:“李大哥言重了。我于剑道一途尚在摸索,一时也不知何种最为适宜。眼下用寻常铁剑磨练基础即可,待日后想明白了,再劳烦李大哥不迟。”
李莲花略一思忖,道:“既如此,我便先为你铸一柄剑,不必花哨,但求锋锐坚韧,能顺畅承载灵力运转,便于你日常修习所用。如何?”
杨过眼中闪过欣喜,抱拳郑重道:“如此,多谢李大哥!”
待杨过告辞离去,一直安静听着的小漱寒忽然抬起头,眨着大眼睛道:“爹爹,娘亲,等我们回古墓,我给杨过哥哥找一把更好的剑!”
李莲花与小龙女皆是一怔。李莲花笑问:“哦?我们小寒还知道古墓里哪里藏有宝剑?”
小漱寒挺起小胸膛,颇有些得意:“当然知道!爹爹娘亲现在用的君子剑和淑女剑,就是我感应到,然后悄悄从绝情谷的密室里运到古墓藏宝阁的呀!”
小龙女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诧异:“你运去的?你……怎会知道绝情谷,并知道有密室?”那时小漱寒的灵识应尚未完全苏醒,更不应有那时的记忆。
小漱寒被这么一问,小脸上也露出几分困惑,歪着头努力想了想:“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记忆。从爹爹娘亲你们回到古墓开始,虽然那时候我还不能像现在这样和你们说话,但那方世界里发生的事情,我好像……隐隐约约都知道一些。”他顿了顿,补充道,“运剑的时候,我用了积攒好久好久的灵力呢,可累了。”
李莲花与小龙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李莲花沉吟道:“看来,孕育你灵识的那块寒玉玉佩,其来历比我们想象的更为神秘。”他看向小漱寒,柔声再问:“小寒,那你可知这玉佩的前任主人是谁?”
小漱寒蹙着小小的眉头,努力回想,半晌却沮丧地摇了摇头:“咦?好奇怪……我知道有前主人,可是……我想不起来他(她)是什么样子了,一点印象都没有。”
李莲花见小家伙似乎有些苦恼,便不再追问,轻轻摸了摸他的发顶安抚道:“想不起来便不必勉强,机缘到了,总会知晓的。”他话锋一转,带了几分促狭的笑意,“倒是你,小漱寒,这些日子光顾着玩耍,修炼可荒废了不少。爹爹给你打造的这具身体,需你自身修为提升,方能随之成长。难道你想一直维持着这三、四岁的小不点模样吗?”
小漱寒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不要!寒儿要长高,要像爹爹一样好看!”他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一副痛改前非的小模样,“外面太好玩了,寒儿以后一定努力修炼!爹爹娘亲,我这就回玉佩里用功去啦,明天早上再叫我出来哦!”
李莲花与小龙女看着他这说风就是雨的样子,不禁莞尔,齐声应道:“好。”
小漱寒身上微光一闪,化作一道莹白流光,没入小龙女腕间的寒玉玉佩中。房内顿时安静下来,只余烛火噼啪轻响。
李莲花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若有所思。小龙女静静看着他,无需多言,便知他心中所虑,除了那神秘的“万圣道”,如今又添了这玉佩的重重谜团。
前路,似乎愈发迷雾重重了。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莲花楼内几人已收拾妥当。
杨过看向正在整理药箱的李莲花,问道:“李大哥,现今我们该往何处去?苏老先生给的线索只指向益州附近群山,此地山峦重叠,若要细细探查,恐怕需费些时日。”
小龙女眸光清冷,淡然开口:“义诊,去各个村落。”
李莲花闻言,眼中闪过赞许之色,接口道:“对,你姑姑的主意极好。我们白日借义诊之名,遍访周边村落,既能掩人耳目,积德行善,也能熟悉地形、探听风声。傍晚时分,便可顺理成章地借宿村中。如此,夜间行动探查山势,便不引人怀疑。”他顿了顿,语气微沉,“况且,此地若真是万圣道总坛左近,其门下弟子或许也会在附近村落活动,甚至采买物资。我们留心观察,或许能发现蛛丝马迹,若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上他们一两人,找到其总坛入口,便省去了我们漫山遍野搜寻的功夫。”
杨过立刻领会:“此计甚妙!我这就去附近打听一下哪些村落缺医少药,顺便将李神医要义诊的风声放出去,他们必定闻讯而来。”
不过半个时辰,杨过便领着一人回到莲花楼。来人是一位约莫四十余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手掌粗糙,衣着简朴但整洁,脸上带着急切与期盼之色。
“李大哥,这位是永宁村的张村长。”杨过介绍道。
那张村长一见到李莲花,情绪便激动起来,竟是要躬身行大礼:“您就是李神医?多谢神医大恩大德,肯来我们这山坳坳里义诊!我们村里好几户人家都有病人,拖了许久,去城里瞧病又远又贵,实在没办法啊……”
李莲花忙伸手扶住他,温和道:“张村长万万不可如此大礼,济世行医本是份内之事。我们此行,倒还要麻烦村长多多帮衬指引。”
张村长连连摆手:“神医太客气了!有什么要老汉做的,您尽管吩咐!”
李莲花请张村长坐下,才缓缓道:“我们初来乍到,对此地不甚熟悉。还要请村长告知,这益州城外,像永宁村这般的村落共有多少?周遭又有多少座大山?它们大致方位、有何特点?我们义诊也好,日后采药也罢,心中都需有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