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阿依、三娘、秋姑娘……你们每一个人,我都记得。今天是本王这辈子最难堪的一天,也是最风光的一天……能让你们这么多人还愿意来看我一眼,段正淳死也值了。”
段正淳说得声情并茂,眼角含泪。
然后他话锋一转:“所以,为了补偿你们,本王决定……把你们都给娶了!嫁妆我来出!彩礼我照样给。”
“……什么?”
段正淳越说越来劲:“这样你们就不用为了我而难过!”
远处正在找段誉的褚万里打了个冷颤,以前面对一两个他还行,能打掩护。
现在面对三十几个,他根本就挡不住。
段正明目瞪口呆:“皇弟,你……”
“还有,”段正淳一拍手,“段誉那小子也该成亲了!等他回来,我让他挨个给你们磕头,认姨娘!以后你们就是他长辈,谁还敢欺负你们?你们就告诉他,他可是我大理以后的皇帝。”
三十多个女人面面相觑。
李青萝第一个反应过来。
“段正淳,你什么意思?把我当什么了?”
“阿萝,我是为你好啊。”段正淳一脸诚恳,“你看,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连个名分都没有。不如嫁给我,多好?”
秦红棉想了想,忽然扭头看甘宝宝。
“师妹,你别说……他这话,仔细一想还有点道理。”
甘宝宝犹豫:“师姐,你该不会……”
“我当然不会!”秦红棉一瞪眼,“可他说得也没错,咱们争来争去,争个什么劲?他连个正宫都没给过!现在倒是舍得给个妾室,你也知道老凤凰现在不管事,嫁进去以后不是正宫有什么关系?”
阮星竹叹了口气。
“是啊……我跟他这么多年,连个名分都没有。”
祝玉妍冷笑:“你们还真信他的鬼话?他就是想把咱们都打发了。”
梵清惠却开口了:“祝施主,依贫尼看……段施主这次,倒有几分真心。”
“你站哪边的?”
“贫尼站道理这边。”
段正淳赶紧说:“这样,本王现在就写保证书!每一个都写!本王养你们一辈子!”
女人们沉默了。
段正淳趁热打铁:“而且,你们想想……以后逢年过节,大家还能坐在一起打麻将。不比现在打打杀杀强?”
“……麻将?”李青萝眼睛亮了一下。
“对!麻将,四副牌,一百三十六张!”段正淳一拍胸脯,“本王亲自陪你们打!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们的!”
秦红棉和甘宝宝对视一眼。
阮星竹小声问:“那……谁做大谁做小?”
段正淳大手一挥:“按年龄排!”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秦红棉拔剑:“段正淳你再说一遍?谁年龄大?”
段正淳拔腿就跑:“皇兄救命……!”
段正明叹了口气,对身边僧人说。
“去,把马厩腾出来,今晚估计要关不少人。”
枯荣大师面无表情。
“阿弥陀佛,段……施主这修罗场,比六脉神剑难练多了。”
远处,段正淳被一群女人追得满山跑,褚万里四人正追鸠摩智追到一半,回头看见自家王爷被追着跑,面面相觑。
朱丹臣:“咱们……回去帮忙?”
傅思归:“帮谁?”
古笃诚:“帮王爷吧,他挺惨的。”
褚万里:“你确定?我看那些夫人下手挺狠的,我上去也是挨打。”
四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褚万里:“还是追鸠摩智吧,至少那个打得过。”
四人齐刷刷点头,掉头往吐蕃方向追去。
段正淳的哀嚎声从远处传来。
“皇兄……你倒是派个人来接我啊……!”
段正明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这茶不错。天龙寺的泡茶手艺见长啊。”
段誉坐在鸠摩智的马背上,双手被绑着,一脸生无可恋。
鸠摩智:“段公子,贫僧劝你老实些。到了吐蕃,你只要把六脉神剑的剑谱写出来,贫僧就放你回去。”
段誉:“大师,我真的不会六脉神剑。”
“哼,段氏子弟不会六脉神剑?谁信?”
段誉叹了口气:“大师,我问你个事。”
“说。”
“你有几个女人?”
鸠摩智一愣:“贫僧是出家人……”
“那你有过几个女人?”
鸠摩智脸色变了:“段公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段誉一脸沧桑。
“因为我爹刚才当着三十多个女人的面,说要给我当姨娘。三十多个啊大师!我现在回去,就是三十多个娘轮流催婚,我宁愿跟你去吐蕃。”
鸠摩智:“……你们大理人,真会玩。”
段誉认真地说:“大师,要不这样……你教我吐蕃话,我跟你去吐蕃。六脉神剑我真不会,但我可以帮你在吐蕃开个连锁武馆,你当总教头,我当财务总监。你负责打,我负责数钱。怎么样?”
鸠摩智沉默了很久。
“……段公子,贫僧考虑考虑。”
段誉往后一靠:“行,你慢慢考虑。对了,路上能不能给我松个绑?我想吃个包子。”
鸠摩智看了看段誉,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
“吃吧。包子没有,这个凑合。”
段誉啃着馒头,望着天边的云,心想:爹啊,你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把所有人都逼疯。
大理城内,段正淳终于被抓住了。
三十多个女人把他按在地上,李青萝举起花铲。
“段郎,选个花种吧。我那儿有牡丹、芍药、还有新到的西域曼陀罗……”
段正淳趴在地上,鼻青脸肿,却忽然笑了。
“阿萝,你拿铲子的样子,真好看。”
李青萝手一顿。
秦红棉踹了他一脚:“少来这套!”
段正淳抬起头,满脸真诚:“红棉,你踹人的姿势也好看。”
甘宝宝:“你……!”
段正淳:“宝宝别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
阮星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李青萝举着花铲,放也不是,打也不是,最后气笑了。
“段正淳,你这张嘴,早晚要遭报应。”
段正淳嘿嘿一笑:“早就遭了。你们不就是报应吗?”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三十多个女人同时动手……
“打他!”
段正淳的惨叫声响彻大理城。
远处,段正明听着这动静,又喝了一口茶。
“……本因啊,明天去给皇弟订做一口棺材,要厚实的。”
本因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王爷他……还活着?”
“活着。”段正明又喝了一口茶,“但我觉得快了。”
大理城外的山道上,林北扛着钱箱子,降尘扛着另一个,两人健步如飞。
林北:“媳妇,你说段正淳现在在干嘛?”
降尘想了想:“大概在挨打。”
“不止。”林北认真地说,“以他的本事,应该已经把人哄好了,然后再挨打。”
降尘笑了:“你说他这算本事?还是不算?”
“算。”林北竖起大拇指,“绝对是本事,换我,三十个,早跑了。”
降尘斜了他一眼:“你敢?”
“不敢不敢。”林北赔笑,“我就你一个都应付不过来。”
降尘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对了,你刚才在天龙寺说,想让人家以身侍魔?”
林北冷汗刷地下来了:“媳妇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都听见了。”
“那……那不是为了拖延时间吗?”
“拖延时间需要问那个?”
林北咽了口唾沫:“媳妇,我错了。”
降尘伸手揪住他耳朵:“记住,下次再敢说这种话,我就让你真正体验一下什么叫‘以身侍魔’。”
“什么魔?”
“我……”
林北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了:“那我心甘情愿。”
降尘脸一红,手一松:“死鬼……走快点,箱子沉死了。”
“好嘞!”
两人继续赶路,身后大理城的方向隐约传来段正淳的惨叫。
林北:“啧啧,听着就疼。”
降尘:“活该。谁让他花心。”
林北感慨:“所以啊,还是我这种专一的好。”
降尘看了他一眼:“你专一?”
“当然!”
“王语嫣呢?”
“……那是我……妹!对,妹妹!我一直把她当作我的妹妹!”
“你以前看她的眼神可不对。”
林北义正词严:“那时候我不知道她是我妹!再说了,后来我知道了啊!我立刻悬崖勒马、改邪归正……”
“行了行了,看把你急的。”降尘忍不住笑了,“我又没说不信你。”
林北松了口气,小声嘀咕:“吓死我了……这女人怎么记性这么好……”
“你说什么?”
“我说媳妇你真好看!”
“……走吧!”
两人笑着往官道远处走去,背后是大理城的一片鸡飞狗跳,前方是开封府包大人的铡刀。
如果包大人审判段正淳,估计二弟要被切成片……
至于段正淳?
他正趴在地上,艰难地举起手:“各位……明天……明天咱们去逛大理三月街……本王给你们每人买一套首饰……”
三十多个女人异口同声:“这还差不多!”
段正淳趴在地上,嘴角翘了起来。
果然,这世上没有一顿买买买解决不了的事。
如果有,那就两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