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发完那句“我也不怕”之后，林凡没回。
他在算一笔账。
五级建筑升六级，需要石料两万，铁矿六千。六级升七级，石料三万五，铁矿一万二。往后每一级的资源需求都在翻倍往上涨，巨弩的升级更离谱，铁矿消耗是建筑的两倍起步。
靠他一个人采，累死也追不上。
但蚁后不一样。
LV10的蚁后，快速繁殖已经激活了。幼蚁的孵化速度还在加快，而且每一只幼蚁都能当采集单位用。
这就是一条流水线。
他负责打猎，喂蚁后，蚁后生蚁，蚁群采集，资源堆满，升级建筑。
循环。
第三天，幼蚁数量突破两百只。
林凡把一百只分给丫丫，自己留一百只。两百个采集点铺开，石料和铁矿的数字跳得飞快。
他自己呢？天不亮就出门，绕着建筑范围五公里内扫荡。兔子、山鸡、野猪，能打的全打了。打完扛回来喂蚁后，蚁后吃完升级，升完继续生。
丫丫站在城墙上看他第十八趟扛着两头野猪跑回来，忍不住喊了一句。
“哥你歇会儿吧！”
“不用。”
“你都跑了六个小时了！”
“还有三片林子没清。”
“你又不是蚂蚁！”
林凡把野猪往蚁后面前一丢，擦了把汗：“我现在干的活，跟蚂蚁也差不多。”
蚁后的触角抖了两下，埋头就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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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蚁后LV15。
特性栏多了一条——【分化】。
工蚁和兵蚁开始出现区别。工蚁体型小，六条腿细长，采集效率比幼蚁高一倍。兵蚁体型大一圈，前腿粗壮，带攻击属性。
【工蚁LV8·攻击：10·防御：15·采集效率：每15秒1份】
【兵蚁LV8·攻击：35·防御：50】
采集时间从三十秒缩短到十五秒。
林凡把工蚁全部铺到矿区，兵蚁安排在建筑周围巡逻。
第五天的怪物入侵是六十只灰兽，比第一天翻了一倍。六级巨弩加上兵蚁的协防，连墙根都没让它们碰到。
灰兽尸体全部回收，喂蚁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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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世界频道的排行榜更新了。
第一名：零号，建筑LV8。
第二名：林丫丫，建筑LV8。
第三名：竞技场主，建筑LV4。
差距从三级拉到了四级。
世界频道又炸了一轮。
【差距越来越大了啊，这两个人到底怎么搞的资源？】
【有人算过没？8级建筑需要的总资源量，一个人采的话要不吃不喝采两个月。】
【不是一个人。你们注意看，零号和林丫丫永远同步升级，同一天，同一时间。资源肯定是共享的。】
【就算两个人也不够啊！两个人采也得一个月！】
林凡划过这些消息，没搭理。
他正在啃丫丫煮的——不对，这里没有挂面。丫丫用系统仓库里兑换出来的面粉烙了几张饼，边缘焦了，中间还有点生。
“哥，饼好吃吗？”
“能吃。”
“好吃吗？”
“不难吃。”
“那就是不好吃呗。”
“你非要我说不好吃？”
丫丫哼了一声，自己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脸就皱起来了。
“……确实不太行。”
“下次少放点水。”
“我放的量跟网上教的一样的！”
“那就是你的锅太烂。”
丫丫看了一眼建筑平台上那口系统兑换的铁锅，决定不再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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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
蚁后LV20。
工蚁和兵蚁的总数突破了两万。
这个数字带来的变化是质的。两万只工蚁铺在石料区和铁矿区，密密麻麻一层红色，远看像矿石上铺了一层红毯。每十五秒，两万份石料或铁矿入账。
林凡不用再蹲在矿区采集了。
他的全部精力转移到了打猎上。
活动范围从五公里扩大到十公里，再到二十公里。天陨的五百万攻击在这个世界里属于绝对暴力，什么东西碰一下都得碎。远处山林里出现了体型更大的猎物——角鹿群、野牛群，偶尔还能碰到落单的巨型蜥蜴。
全打了。全扛回来。全喂蚁后。
每天从天亮跑到天黑，回来的时候浑身是汗，肩膀上扛着的猎物堆得比人高。
丫丫每次看到他这样回来，先递水，再递饼。
“哥，你今天打了多少？”
“没数。”
“大概呢？”
“三百多只鹿，一百多头牛，蜥蜴七八只。”
“……你信不信你现在比蚂蚁还能干。”
“蚂蚁不用跑二十公里。”
“蚂蚁也没你能吃啊。你今天吃了八张饼。”
“你数着呢？”
“锅就那么大，烙一张我就记一张。”
林凡喝完水，把猎物卸在蚁后面前。蚁后带着一群兵蚁围上来，分解、搬运、进食，分工明确，井然有序。
他靠在城墙上歇了十分钟，又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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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
怪物入侵的难度开始爬升了。
灰兽不来了，换成了一种黑色的甲壳虫形怪物，体型有成年人那么大，外壳坚硬，每波数量一百五十只。
世界频道再次哀嚎一片。
【甲壳虫打不动啊！弩箭射上去弹开了！】
【完了完了我建筑才3级，弩才4级，扛不住了。】
【又死了八万人……这游戏越来越离谱了。】
存活人数从第一天的一百八十万掉到了一百四十多万。
林凡的建筑这边，甲壳虫进了射程就被削。LV12的巨弩，攻击两千八，每秒十四发，四台联射，甲壳虫的甲壳跟纸糊的一样。
丫丫那边一样。
两个人的建筑在第十五天同步升到了LV14。
排行榜第三名还是“竞技场主”，LV7。
差距已经大到没人再质疑开挂了。因为质疑也没用，系统没有举报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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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天。
蚁后LV28。
工蚁和兵蚁总数突破五万。
事情开始变了。
五万只蚂蚁的采集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林凡个人能带回来的食物量。蚁群开始自发外出觅食。
兵蚁组队出击，三五十只一组，在建筑范围周围十公里内巡猎。它们的等级在LV18到LV20之间，攻击力虽然比不上林凡的天陨，但打兔子打野猪绰绰有余。
猎物就地分解，工蚁搬运回来，一条龙。
林凡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坐在城墙上歇着了。
丫丫端着一张饼走过来，递给他。
“哥，蚂蚁们自己出去打猎了诶。”
“看到了。”
“那你是不是不用跑了？”
“今天先歇歇。”
“歇歇？你确定不是因为腿疼？”
林凡没接话。
连续跑了二十天，每天四五十公里的强度，天陨的属性没问题，但身体本身的疲劳感还在。
毕竟肉身是普通人的肉身，天陨只管防御和攻击，不管体力恢复。
“哥，你腿是不是真疼？”
“不疼。”
“你昨天晚上翻身的时候哼了一声。”
“做梦。”
“你梦到啥了？”
“梦到你饼烙糊了。”
丫丫的脸垮了一瞬。
“我最近明明进步了！昨天那张就没糊！”
“昨天那张是生的。”
丫丫不说话了，咬了一口饼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来。
“那你到底腿疼不疼？”
“不疼。真不疼。歇一天就好了。”
丫丫看了他两秒，跑回去翻仓库，找出一块兽皮裹了裹，垫在他腿下面。
没说话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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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天。
蚁群的规模到了七万，兵蚁和工蚁的等级普遍在LV22以上。
它们的猎食范围扩展到了三十公里。远处的角鹿群、野牛群被兵蚁一波一波地清剿干净，猎物源源不断运回来。
蚁后每天吃掉的肉类以吨计算。
等级涨到了LV32。攻击三千八，防御五千二。体型已经长到了小臂那么长，六条腿粗得像筷子，甲壳泛着暗红色的金属光泽。
林凡和丫丫彻底不用出城了。
每天的流程变成了这样——
早上起来，检查一下蚁群的采集数据。数字涨得飞快，石料和铁矿根本花不完。
中午，丫丫烙饼或者煮汤。手艺比刚来的时候强了一点，至少不再生熟参半。
下午，怪物入侵。巨弩开火，蚁群协防，从头到尾不需要人动手。
晚上，两个人坐在城墙上聊天。
日子过得平淡到有点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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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天。
一个月。
林凡打开面板。
【建筑LV20·城墙高度：5米·城墙厚度：1米】
【巨弩LV22·攻击：4500·攻速：每秒22发·攻击范围：2200米】
丫丫那边一模一样。
蚁后的数据他反复确认了两遍。
【蚁后LV35·攻击：4600·防御：6000·特性：快速繁殖、分化、群体指挥】
工蚁和兵蚁总数：十万零三千。
十万只蚂蚁。每一只都在二十五级左右。兵蚁的攻击力单体虽然不算恐怖，但架不住数量。一万只兵蚁同时冲锋，什么怪物潮都得被撕碎。
工蚁的采集效率更不用提了。八万只工蚁铺在矿区，资源入账的速度快到数字都看不清。
林凡往排行榜瞟了一眼。
第一名：零号，建筑LV20。
第二名：林丫丫，建筑LV20。
第三名：竞技场主，建筑LV11。
存活人数：1,120,000。
一个月，又淘汰了将近三十万。
世界频道里的氛围从最初的恐慌变成了麻木，偶尔刷几条求助帖，没人回。
丫丫的私聊弹了过来。
【哥，今天的怪物又是甲壳虫，三百只，弩打完了我都没注意。】
【嗯。】
【哥，我今天试了个新花样，饼里加了点野果，你要不要尝尝？】
【等会过去。】
林凡关掉面板，靠在城墙垛口上。
五米高的石墙挡住了大部分视野，但从垛口望出去，能看到远处蚁群在草原上黑压压地移动。
十万只蚂蚁替他和丫丫打工。采矿、猎食、巡逻、防御，全包了。
他和丫丫现在的生活状态，像极了真正的蚁后——什么都不用干，窝在城里，等着十万只小兵把一切送到面前。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丫丫那边的时候，世界频道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发送者：竞技场主。
【一个月了，够久了。零号，我来找你了。坐标已经锁定，明天到。】
底下瞬间几千条回复涌出来。
林凡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敲了两下城墙。
私聊里又弹了一条。
丫丫发的。
【哥，那个人说要来打你。】
【看到了。】
【你打算怎么办？】
林凡站在城墙上，远处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
他回了一个字。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