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五十。
林凡站在院子里，通讯面板同时开着两个窗口。
左边廖永生，右边伊万。
“大夏六个战区指挥官全部到位，红装分发完毕，前线待命。”廖永生的消息简短干脆。
伊万那边稍慢了几秒：“西伯利亚全线三百个据点确认就绪。橙装昨晚通宵发放，覆盖率百分之九十二。剩下的正在补。”
林凡把战区地图铺开，手指在上面划了两条线。
“第一阶段，绞杀。大夏六个战区各自按照我发的区域分割图推进，不求杀干净，把怪物密度压到每平方公里一百只以下。给你们十二个小时。”
“收到。”廖永生。
“第二阶段，驱赶。”林凡手指从北极熊的西伯利亚战区往东划，一直划到鹰酱的北美大陆边境线。“伊万，你那边的怪物不用杀完。十二小时之后，全线转攻为赶，从西往东推。终点——鹰酱的阿拉斯加防线。”
对面沉默了三秒。
“你要把我们战区的怪物……赶到鹰酱家里？”
“有问题？”
又是两秒空白。
伊万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没有。”
林凡看了眼时间，五点五十八。
“大夏这边的怪物，我亲自处理。驱赶方向——东边和东南。”
廖永生秒回：“泡菜和樱花？”
“对。”
“……行。”
五点五十九。
林凡把两个窗口收起来，打开系统背包，选中蚁后和全部蚁群。
六点整。
他按下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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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目标：沧澜战区。
大夏西南部，以热带雨林和峡谷地貌为主，变异生物以虫类和爬行类居多，等级LV25到LV50不等。
传送阵白光落地的瞬间，林凡脚下的土地就被红色覆盖了。
一亿只蚂蚁从背包中倾泻，铺天盖地地朝四面八方蔓延。蚁后落地的半秒之内，信息素指令已经传达出去——一千个方阵同时展开，朝战区纵深推进。
林凡没有等蚁群。
蜂影疾行触发，他朝战区正中心冲了过去。
速度太快，沿途的树冠被气流掀飞，碎叶在身后扬起一条绿色的尾迹。
三公里。
六十把鎏金羽从指间散出去。
紫金色的光线划过雨林上空，百分百命中，百分百暴击，百分百破甲，百分百叠伤，百分百溅射，百分百弹射。
第一发落点在一头LV40的变异巨蟒身上。
溅射百米，弹射十次。
十个落点各溅射百米。
六十发同时打出——六百六十个散布点，每个点百米杀伤范围。
叠伤启动后，数字在零点几秒内飙升到天文级别。
雨林里的变异生物连“感知到危险”这个步骤都没来得及完成。
林凡从西往东跑了一条直线，跑到战区东部边界的时候停下来。
身后的雨林安静得出奇。
八十公里范围内，这条直线两侧的所有变异生物——清零。
他拐了个弯，往南跑了三十公里，再从东往西折返。
来回跑了六趟，花了不到两个小时。
沧澜战区那些觉醒者今天一早按照指令出击，冲锋了半天，愣是没碰到几只怪。
世界频道：
【沧澜战区的兄弟有没有？今天是不是数据出bUG了？我从营地跑了二十公里，一只怪没见着。】
【+1，我们整个公会出动，搜了四个小时，干净得跟后花园一样。】
【不是，你们没收到指令吗？上面说全面反攻，怪呢？怪被谁反攻没了？】
林凡没看公频。
他在沧澜战区东侧边界释放了蚁群的一部分——两千万只，分散成两百个方阵，开始往东推。
推的方向，正对着泡菜国的防线。
怪物不傻。
被蚁群驱赶的变异生物本能地朝没有威胁的方向逃——东边。
两千万只LV45以上的蚂蚁组成的包围网，从西往东，匀速推进。
走在最前面的兵蚁负责干掉跑得慢的，剩下的跑得快的，哗哗地朝东边逃窜。
林凡确认驱赶线稳定之后，把蚁后和剩余八千万只蚁群收回背包。
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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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岭战区。大夏西北部。戈壁、荒漠、风蚀地貌，变异生物以陆行甲壳类为主。
传送。释放。推。
林凡亲自跑了四趟，八十公里射程把战区核心区域犁了一遍。
蚁群分出三千万往东北方向驱赶——那边连着泡菜国的西部防线。
两个小时，搞定。
苍梧战区。大夏东南部。丘陵、湿地、河网交错。
同样的流程。释放、犁地、驱赶。
方向——正东，樱花国。
中州战区。大夏正中央。平原地带，面积最大，怪物密度最高。
林凡在这里多花了一个小时。不是因为难打，是因为面积太大，跑得腿酸。
蚁群分出四千万往东推，驱赶路径经过中州平原，一路推到沿海，逼着怪物下海——游也得游到樱花国去。
霜原战区。涯海战区。
一个接一个。
每到一个战区，林凡的流程都一样：传送、释放蚁群、自己先犁一遍把怪物密度压下来、然后分兵驱赶、收回蚁后、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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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
林凡站在涯海战区的海岸线上，最后一批变异生物正被蚁群赶下悬崖，扑通扑通地掉进海里。
这些两栖类的玩意儿掉进水里不会死，但它们只有一个方向可以游——东边。
樱花国列岛。
林凡打开面板，六个战区的地图标记刷新了一遍。
沧澜：变异生物活动——极低。
赤岭：变异生物活动——极低。
苍梧：变异生物活动——低。
中州：变异生物活动——低。
霜原：变异生物活动——极低。
涯海：变异生物活动——清零。
“极低”和“低”是因为驱赶还在进行中，蚁群正在把残留的怪物往边境方向推。
等到今天结束，这些标记全部会变成“清零”。
大夏境内——干净了。
他给廖永生发消息：“大夏六个战区我这边处理完了。驱赶线还在推进，今晚之前怪物全部出境。你那边配合堵住回流路线就行。”
廖永生的回复隔了十几秒：“你一个人，一天，六个战区？”
“嗯。”
“……我他妈白安排了二百万觉醒者出击。”
“没白安排。堵回流路线用得上。”
“行吧。”廖永生又发了一条，“北极熊那边传来消息，伊万说西伯利亚战区绞杀阶段完成，怪物密度已经压到目标值以下。下午四点开始转入驱赶阶段，从西往东推。”
“方向？”
“阿拉斯加。他说你定的路线没问题，白令海峡那段窄，怪物过不去就只能走陆桥往北美灌。”
林凡回了个“好”。
廖永生又追了一条：“世界频道现在已经疯了。你要不要看一眼？”
林凡随手划开公频。
满屏都在刷。
【大夏六个战区全面反攻，前线战士报告——穿上新装备之后，以前要打十分钟的大型怪物，五秒解决。红色装备太离谱了！！！】
【不止是装备的事。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怪物在跑？往东边跑？？？】
【沧澜战区这边确认，大批变异生物正在朝泡菜国方向移动。数量……我不敢往下数。】
【等等等等。大夏在把怪物赶到别的国家去？】
【卧槽？？？】
【北极熊那边也是！有人拍到了视频，西伯利亚的变异兽群正在朝阿拉斯加方向狂奔！几十公里的兽群！看不到尾！】
【鹰酱怎么办？这得多少怪？？】
【泡菜国防线告急了！他们官方刚发了紧急公告！】
【樱花国那边海面上全是变异体！从西边来的！铺满了整个海面！！】
【哈哈哈哈哈哈峰会上那三家不是说“各扫门前雪”吗？现在雪到你们家门口了。】
【这操作绝了。谁想出来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林凡关掉公频。
天快黑了。他把蚁群全部收回背包，打开传送阵回京城。
到家的时候，丫丫正坐在客厅茶几前写作业。蚁后缩成家养模式趴在她脚边，触角搭在丫丫的拖鞋上。
“哥！你今天回来得好早！”
“嗯，今天活儿少。”
“你又去打怪了？”
“打完了。”
“真的打完了？”
“大夏这边的，差不多了。”
丫丫从茶几上抬起头，歪着脑袋看他：“那天上那个倒计时呢？”
林凡抬头往窗外瞥了一眼。金色大字还挂着，数字跳到了“5”。
“快了。”
“快什么？”
“快结束了。别操心，写你的作业。”
丫丫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写。写了两行又抬头：“今晚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红烧排骨！”
“行。”
林凡去厨房翻冰箱。手在解冻排骨的时候，通讯面板震了一下。
廖永生。
“鹰酱的霍华德通过大夏外交渠道发来紧急请求，要求我们停止驱赶。原话是这是不负责任的军事挑衅行为。”
林凡单手打字：“不理他。”
“泡菜国也发了。语气更难听，说大夏视人命如草芥，将战争转嫁给和平国家。”
“还是不理。”
“樱花国暂时没发声。但他们的沿海防线据说已经告警了，海面上的变异体太多，他们扛不住。”
林凡把排骨丢进水池泡着，擦了手。
“让他们扛一天。明天再说。”
“明天什么安排？”
“明天我和伊万的人分头出发。除了鹰酱、泡菜、樱花三家之外，全世界其他所有国家的战区，两天之内全部清理干净。”
“全世界？”
“全世界。”
廖永生那边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凡没回这条。
他把排骨捞出来，起锅烧油，开始炖。
厨房里溅起热油的声音，丫丫从客厅喊了一嗓子：“哥——排骨多放点糖！上次不够甜！”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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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丫丫睡了。
林凡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面板开着三个窗口。
第一个：廖永生。大夏战区全线驱赶完成。六个战区内残余变异生物不足五千只，均为腿短跑不动的低等级小型怪物，已安排后勤部队清剿。
第二个：伊万。西伯利亚驱赶阶段完成。超过八十亿只变异生物经白令陆桥涌入阿拉斯加，鹰酱的北方防线全面告急，阿拉斯加三个据点已失守。
第三个：世界频道。
【鹰酱怎么样了？有人有消息吗？】
【阿拉斯加崩了。完全崩了。怪物从陆桥灌进来，根本堵不住。】
【泡菜国也快了。他们防线上的觉醒者在论坛发帖骂大夏，说大夏不道德。】
【笑死。峰会上是谁说“各扫门前雪”来着？】
【樱花国那边更惨。海面上的变异体登陆了，沿海城市全部戒严。】
【所以鹰酱、泡菜、樱花三家现在被怪物淹了？大夏和北极熊反而干净了？】
【这操作……太阴了吧。】
【不是阴。是你不帮我，我凭什么帮你？天经地义。】
林凡扫完公频，关掉面板。
抬头看了眼天空。倒计时数字变成了“5”。
减去今天已经过去的，实际剩余四天多一点。
明天，全球扫荡。
他给廖永生和伊万同时发了一条：“明早六点。大夏出一百万红装觉醒者，北极熊出五百万橙装觉醒者。分成六十个大队，传送到全球除鹰酱、泡菜、樱花以外的所有国家战区。两天清完。”
伊万回得快：“收到。名单今晚出。”
廖永生慢了几秒：“周局长批了。一百万精锐明早集结。”
林凡又发了一条：“我个人负责祁漠战区。那个地方危险等级最高，不安排其他人进去。”
廖永生回：“你一个人去？”
“对。”
“……行，你说了算。”
林凡收起面板，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回屋里。
路过丫丫的房间门口，停了两秒。
门缝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蚁后趴在床脚，触角朝他方向晃了一下。
林凡轻轻带上门，回自己屋。
躺下。
闹钟定在五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