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白光落地，脚下是冻土。
朔风战区北段，林凡到达的位置是弧形防线最西端的一处无人哨所。远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变异兽群在雪原上缓慢移动，像一片流动的墨迹。
他没耽搁。
打开系统背包，选中蚁后，释放。
红光落地，两米多长的暗红色身躯凝实成形，六条粗壮的腿扒在冻土上，触角朝四面转了一圈。紧接着，一千六百万只幼蚁从背包中倾泻而出，红色洪流铺满了哨所周围的雪地。
蚁后的触角朝东面变异兽群的方向顿了顿。
“别急。”林凡抬起手，六十把鎏金羽悬在指间，“我先给你们备菜。”
脚下一蹬，蜂影疾行触发。
三公里外的兽群还在悠闲地啃着冻土里的苔藓类植物。下一秒，紫金色的光线从天际划过来。
六十道。
百分百命中，百分百暴击，百分百破甲，百分百溅射，百分百叠伤。
第一发一万二。
第二发两万四。
第三发——
整个兽群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第一轮六十发飞镖打完，溅射范围交叉覆盖了方圆一百米内所有活物。
叠伤到后面的伤害数字已经是天文级别，再厚的血量也撑不过零点几秒。
雪原上，几百只变异野牛齐刷刷倒下。
尸体。
完整的尸体。
不是系统掉落的牙齿、骨头、胆汁这种加工品，是整头整头的变异兽尸。
一头成年变异野牛体重三吨，从肉到骨到内脏到角质层，全是高纯度的变异生物质。
换算成系统掉落物的体量——一头尸体顶得上几千个掉落物。
林凡回头招了招手。
远处哨所方向，红色的潮水涌动了。
蚁后冲在最前面，速度快得跟体型完全不匹配。一千六百万只幼蚁紧随其后，铺天盖地地扑向尸体堆。
蚁后大颚一张，直接咬穿了一头野牛的腹腔。嘎嘣声传出来的同时，周围的幼蚁已经爬满了每一头尸体。
林凡在旁边看了两分钟。
一头三吨重的变异野牛，从完整到白骨，大概四分钟。
一千六百万张嘴同时开工，几百头野牛的尸体——二十分钟，啃得渣都不剩。
连血迹都被舔干净了。
雪地上只留下浅浅的凹坑和啃碎的蹄甲碎片。
“行，够快。”
林凡没废话，转身继续往东跑。
下一群。
三公里外，一个变异狼群聚集点，估摸着三四百只。
同样的流程。鎏金羽倾泻，叠伤碾压，全部放倒。然后停下，等蚁群跟上来，开饭。
吃完，走。
再下一群。
枯燥。
但高效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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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林凡已经从弧形防线的最西端推进到了中段。
三天时间，他走停停，杀一批，喂一批，再杀，再喂。白天十六个小时不间断作战和喂食循环，晚上找个避风处靠着石头眯两个小时，醒了继续。
体力一千二，连续作战一星期不带喘气的。
蚁后的等级在第三天结束时已经到了LV40。
幼蚁的平均等级涨到了LV18。
更关键的——数量。
蚁后从没停过繁殖。一秒一百颗卵，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三天就是两千五百多万只新生幼蚁。加上原来的一千六百万，总数突破了四千万。
四千万只蚂蚁跟在林凡身后，像一条红色的河流，绵延数公里。
队伍太长了，行军速度成了瓶颈。
林凡想了个办法——他跑快一点，一次性多杀几群，把尸体铺开在一条线上。蚁群不用聚集在一个点吃，边走边吃，前面吃完的跟上来，后面的继续啃。
流水线作业。
效率翻了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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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蚁后LV45。
工蚁和兵蚁——没错，幼蚁在达到一定等级后开始分化。一部分体型变大、颚部加宽，系统判定为“变异红蚁-工蚁”；另一部分头部生出角质突起、前肢变粗，系统判定为“变异红蚁-兵蚁”。
工蚁平均LV22，兵蚁平均LV25。
数量——六千八百万。
朔风战区中段的变异生物密度明显比西段高，怪物等级也高出不少。LV30到LV40的大型变异体比皆是，偶尔能碰到几头LV45的超大型。
对林凡来说没有区别。叠伤面前，LV40跟LV4没有本质差异，无非多扛零点几秒。
但对蚁群来说，高等级的尸体营养价值更高。
一头LV40的超大型变异熊，体重十二吨，蚁群啃完之后，蚁后的经验条肉眼可见地跳了一截。
第五天傍晚，林凡站在一片被啃食干净的战场中央，甩了个探查过去。
蚁后面板上多了一行字。
【变异蚁后｜LV45｜攻击：｜防御：｜血量：】
十八万血。防御两万二。
这属性放在山海战区，够打一头超大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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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世界频道开始出事了。
林凡歇脚的间隙扫了一眼公频，话题刷得飞快。
【朔风战区西段的人有没有？为啥这两天连只变异兔都看不到了？】
【+1，我队伍在西段刷了一整天，空的，一只怪没有。】
【不是吧？昨天我们公会还在中段打野猪群呢，今天过去连骨头都没了。】
【你们是不是搞错位置了？】
【没搞错！我坐标发你看，这片区域以前每天至少刷新两千只变异狼，现在零。零只。】
【不止西段，中段也在清空。我们公会斥候跑了五十公里，沿途没有任何变异生物活动痕迹。】
【官方回应了没？】
【防卫局说在调查。】
【不会是大迁徙吧？怪物集体搬家了？】
【搬哪去了？东段还有，但密度也在降。就这两天的事，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从往东扫。】
【细思极恐。什么东西能把一整个战区的怪物扫干净？】
【太古级？】
【太古级也做不到这么大范围吧……】
林凡关掉公频，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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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
弧形防线的东段。
这里是朔风战区最后一块还有大量变异生物的区域。怪物密度极高，等级也是全战区最高的。LV45到LV50的超大型成群结队，远处山脊上甚至能看到两头疑似太古级的庞然大物在移动。
林凡站在一座山坡顶部，朝山谷里看了一眼。
密麻麻。
保守估计，这个山谷里聚集了上万头变异体，最大的那头占地面积跟一栋楼差不多。
鎏金羽举起来。
六十道紫金色光线划破天际，坠入山谷。
叠伤启动的瞬间，山谷里的空气都扭曲了。
第一发，一万二。
第十发，六百万。
第二十发——
数字已经没有意义了。
整个山谷在三秒钟内安静下来。
上万头变异体，层叠叠地倒在谷底，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林凡收镖，转头。
身后的山坡下方，红色的洪流正在翻过山脊。
蚁后打头，体型已经超过四米，八条——不对，六条腿加上新生出的两条辅助肢，共八肢，奔跑速度堪比汽车。后面跟着的蚁群铺满了整个山坡的南面，放眼望去看不到尾。
一亿只。
第九天的时候，总数突破了一亿。
这个数字是林凡在第八天晚上粗略估算过的。蚁后繁殖速度随着等级提升在加快，从最初的一秒一百颗，到现在一秒三百颗。九天下来，累计产卵量远超一亿，但考虑到部分幼蚁在战斗中被踩死（极少）、部分因营养不足停止生长（更少），实际存活数量在一亿左右。
一亿只平均LV28的变异红蚁。
蚁群涌入山谷，淹没了所有尸体。嘎嘣声汇聚成连绵不断的轰鸣，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林凡在山坡上坐了下来，背靠一块石头，闭眼休息。
这是他九天来第一次坐超过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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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
清晨。
林凡站在朔风战区弧形防线最东端的边界线上，身后是空旷的荒原。
干净净。
九天前他从西段出发的时候，朔风战区覆盖区域内估计有上千万头各级变异生物。
现在——零。
彻底底的零。
整个朔风战区，从西到东，三百多公里弧形防线内外，看不到一只活着的变异体。连窝都被蚁群啃空了。
他打开面板，检查蚁后状态。
【变异蚁后｜LV50｜攻击：｜防御：｜血量：】
五十级。五十万血。防御四万五。
这个属性——放在山海战区那场大战里，能正面硬扛太古级金角巨兽。
再看工蚁和兵蚁。
工蚁平均LV28，兵蚁平均LV32。
总数：一亿零三百万。
一亿只三十级上下的蚂蚁。单只不算什么，一百只也不算什么。但一亿只一起冲上去，再加上蚁群协作战术——
这已经不是一支军队了。这是一场天灾。
林凡把蚁群全部收回背包。
打开世界频道扫了一眼。公频已经彻底炸了。
【朔风战区全线清空！官方确认，整个战区内无变异生物活动迹象！！！】
【？？什么情况？一整个战区啊？】
【有人说是变异生物内部火并，互相打完了。】
【扯淡，哪有火并打得一具尸体都不剩的？连血迹都没有！】
【防卫局派了三支调查队，一点线索都查不到。】
【最离谱的是时间线——从西到东，十天。就跟有人拿扫帚从头扫到尾一样。】
【人类能做到这种事？不可能吧……】
【还记得上次山海战区那个零号吗？】
【别瞎扯，零号的资料全被封了，谁知道是真是假。】
【反正我不信一个人能干这事。】
林凡关掉频道。
爱猜去。
他调出战区地图，手指往东划了一下。
云陇战区。西部高原，危险等级：中。覆盖区域以丘陵和滨海平原为主，变异生物以海陆两栖类居多，密度中等，等级范围LV20—LV45。
距离朔风战区东端传送阵——十二分钟。
林凡收起地图，朝传送阵的方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
掏出通讯面板，给丫发了条消息。
“在家乖不乖？”
回复秒到。
“哥！你说三天的！都十天了！骗子！”
“路上耽搁了。最多再三天。”
“你又说三天！”
“这次真的。”
“拉钩！”
“……拉。”
林凡收起面板，嘴角弯了一下。
蜂影疾行触发，身影从冻土荒原上消失。
十二分钟后，传送阵白光亮起。
目的地：云陇战区。
而背包里那一亿只蚂蚁，刚吃完朔风战区的最后一餐，正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