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空气十分清凉。
宁弈早早地睁开了眼睛。
昨晚睡得很踏实。
他翻身下床。
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宁弈在心里默念。
“系统,签到。”
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获得了二锅头*2。
宁弈眼睛一亮。
看着系统空间里静静躺着的两瓶酒。
他乐得直乐。
暗自在心里嘀咕。
“这系统真是懂事。”
“知道我今天中午要去师父家吃饭啊。”
正愁没有好东西带过去。
这下全解决了。
宁弈走到院子中央。
拉开架势。
打了一遍通背拳。
拳风呼啸。
动作十分干脆。
一套拳打完。
彻底活动开了筋骨。
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宁弈走到水槽边洗了把脸。
推开院子的大门。
出门去买早餐。
走到街口的早点铺子。
热气腾腾。
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老板正拿着大铁勺搅和锅里。
宁弈走上前。
“来十根油条。”
“再来两笼大肉包子。”
“用纸包好。”
老板手脚极其麻利。
几下就打包好了。
宁弈掏出钱票递过去。
提着早点往回走。
快到四合院的时候。
宁弈拐进了一个没人的死胡同。
四下看了看。
确认周边没人。
他意念一动。
顺便偷偷把两瓶二锅头从系统空间里拿了出来。
宁弈一手提着早点。
一手提着酒。
迈步走回了家。
宁凤已经起床了。
正拿着抹布擦桌子。
看到宁弈进来。
赶紧迎上去接东西。
宁凤把早点放在桌上。
目光落在了那两瓶二锅头上。
她满脸好奇。
看着桌上的二锅头询问。
“这酒哪里来的?”
宁弈拉开椅子坐下。
顺口回答。
“买的。”
“今天中午去我师父家吃饺子。”
“得要带点东西去啊。”
宁弈拿起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口。
“总不能空着手去白吃。”
宁凤点点头。
“那是应该的。”
“你师父对你那么照顾。”
宁弈咽下嘴里的包子。
顺便交代了一句。
“哦,姐。”
“你帮包好一只鸡。”
“我一会儿一块带过去。”
“添个硬菜。”
宁凤痛快地应了一声。
“行。”
“你赶紧吃。”
“我去厨房收拾。”
宁凤转身出了屋子。
吃过早饭。
走到院子里。
推出了自己出院时买的那辆自行车。
车子擦得很干净。
阳光下十分锃亮。
萧雅从里屋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
“准备好了?”宁弈问。
萧雅笑着点点头。
“好了。”
宁弈把包好的肥鸡挂在车把上。
两瓶二锅头塞进帆布包里挎在肩上。
长腿一跨。
骑上了自行车。
萧雅走过去。
侧身坐在后座上。
双手轻轻揪住宁弈的衣服。
“坐稳了。”
宁弈脚下一蹬。
自行车平稳地驶出了四合院。
两人一路吹着晨风。
朝着单城给的地址而去。
路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
宁弈骑得不紧不慢。
“你师父家好找吗?”萧雅在后面轻声问。
“长参胡同8号四合院。”
“地址很清楚。”
“应该不难找。”宁弈回答。
骑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到了交道口街道附近。
胡同纵横交错。
看着有些绕。
宁弈捏了刹车。
停在一个修鞋摊前。
摊主是个大爷。
正低头给鞋钉掌。
“大爷,向您打听个路。”
宁弈客气地开口。
大爷停下手里的锤子。
抬起头。
“打听哪儿啊?”
“长参胡同怎么走?”宁弈问。
大爷拿手里的锤子往北边一指。
“顺着这条道走到头。”
“看见个大水井。”
“往右一拐。”
“再走两百米就是了。”
“谢谢大爷。”
宁弈重新蹬起车。
一路打听。
穿街走巷。
终于顺利找到了长参胡同。
顺着门牌号往下数。
很快就停在了8号四合院的门口。
院门很宽敞。
宁弈推着车走了进去。
院子里住着好几户人家。
显得十分拥挤。
各种杂物堆在墙角。
宁弈刚进院子。
就看到正房门前站着个人。
正是单城。
单城手里拿着个旱烟袋。
正准备点火。
抬头一看。
“哎哟。”
“宁弈来了。”
单城十分高兴。
快步迎了上来。
“师父。”宁弈笑着打招呼。
单城看着宁弈车把上挂着的东西。
脸色一板。
“来就来。”
“带什么东西。”
“你这钱是大风刮来的?”
宁弈把车停好。
“孝敬您的。”
“不能不带。”
萧雅从后座上下来。
十分乖巧地喊了一声。
“师父好。”
单城满脸笑容。
“好,好。”
“快进屋。”
单城领着两人走进屋里。
屋子不算大。
但收拾得极其干净。
一家人都在屋里忙活。
单城热情地把全家人介绍给宁弈。
他指着一个穿着碎花围裙的中年妇女。
“这是你师娘,孙秀兰。”
孙秀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满脸慈祥。
宁弈赶紧微微鞠躬。
“师娘好。”
萧雅也跟着甜甜地叫人。
“师娘好。”
孙秀兰看着萧雅温婉大方的模样。
满心欢喜。
直接走上前拉着萧雅的手。
上下打量。
连声夸赞。
“哎呀。”
“这闺女真俊。”
“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萧雅有些不好意思。
“师娘您过奖了。”
单城接着指着旁边一个高大的汉子。
“这是我大儿子,单建国。”
“建国哥好。”宁弈点头。
单建国是个实诚人。
摸着后脑勺笑了笑。
“宁兄弟好。”
“常听我爸夸你。”
单城又指着一个年轻媳妇。
“这是建国媳妇,李梅。”
“嫂子好。”宁弈和萧雅齐声喊。
李梅笑着答应。
“这是我闺女,单秀丽。”
单城指着旁边一个梳着大辫子的姑娘。
单秀丽十分活泼。
“宁弈哥好,嫂子好。”
最后。
单城一把抱起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这是我孙子,单小宝。”
单小宝咬着手指头。
眼睛直勾勾盯着宁弈手里的油纸包。
宁弈走过去。
摸了摸小宝的脑袋。
“小宝。”
“叔叔给你带肥鸡了。”
小宝高兴得拍起手来。
“吃鸡肉咯!”
全家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气氛十分融洽。
寒暄过后。
大家开始齐心协力包饺子。
中午时分。
屋里忙得热火朝天。
单建国力气大。
负责揉面。
面团在他手里揉得极其均匀。
李梅拿着两把大菜刀。
在案板上快速剁馅。
当当当的声音十分有节奏。
孙秀兰负责擀皮。
擀面杖转得飞快。
单秀丽和萧雅坐在桌边。
负责包饺子。
宁弈想去帮忙。
被单城一把拉住。
“行了。”
“没咱们爷俩的事。”
“坐着喝茶。”
终于把饺子做好。
孙秀兰端着盖帘去外屋下锅。
水开了。
饺子扑通扑通下了锅。
不一会儿。
热气腾腾的饺子捞了出来。
端上了桌。
饺子准备得很丰盛。
各种馅的都有。
猪肉大葱的。
鸡蛋韭菜的。
白菜肉的。
摆满了一大桌。
宁弈带来的肥鸡也被李梅剁成块。
和土豆一起炖了一大锅。
香气四溢。
摆在桌子正中间。
大家围坐在桌旁。
单城拿过宁弈带来的二锅头。
直接拧开。
浓烈的酒香飘了出来。
单城拿过三个搪瓷杯子。
挨个倒满。
单城,单建国,还有宁弈。
三个大老爷们一人一杯。
“来。”
“先喝一口。”
单城端起杯子。
三人碰了一下。
宁弈仰头喝了一小口。
烈酒入喉。
十分辛辣。
单城放下杯子。
夹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趁热吃。”
“别客气。”
大家纷纷动筷子。
就着热腾腾的饺子。
和宁弈带来的鸡肉。
大家有说有笑地喝了起来。
几杯烈酒下肚。
单城的脸色微红。
借着酒劲。
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他端着酒杯。
看着坐在对面的宁弈。
十分感慨。
“宁弈啊。”
“我干了半辈子采购。”
“带了一辈子徒弟。”
“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
“有聪明的,有笨的。”
“有勤快的,有懒的。”
单城叹了口气。
“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是我带过的人里。”
“最有出息的一个。”
“也是最懂得感恩的一个。”
宁弈放下筷子。
认真地听着。
“师父您过奖了。”
“没有您的教导。”
“我哪有今天。”
单城摆摆手。
打断了宁弈的话。
“你不用谦虚。”
“你办事有分寸。”
“脑子活泛。”
“这点我心里有数。”
单城把杯里的剩酒一口抽干。
单建国赶紧拿起瓶子给他满上。
单城借着酒意。
还有这份深厚的师徒情谊。
决定不再藏私。
他将自己从事采购行业大半辈子总结出的。
最后一点业务诀窍。
以及极其宝贵的人脉关系。
毫无保留地讲给了宁弈听。
“我告诉你。”
“咱们去公社收东西。”
“不能只盯着大队长。”
“大队长管大局,但具体事不管。”
“你得找他们公社的会计。”
“或者管仓库的保管员。”
单城压低了声音。
“红星公社的王会计。”
“最喜欢抽大前门。”
“你下次去。”
“带上两包。”
“保管他给你把好东西都留着。”
宁弈连连点头。
将这些话死死记在心里。
“还有。”
“机修厂的刘科长。”
“那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你跟他说话。”
“得多顺着他。”
“只要面子给足了。”
“批条子极其痛快。”
单城絮絮叨叨地说着。
每一个名字。
每一个爱好。
都是他这么多年用血汗和闭门羹换来的经验。
宁弈听着。
心里热乎乎的。
他十分清楚。
在这个年代。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这种看家本领。
别人都是宁愿带进棺材。
也绝对不会外传的。
单城能说得这么细致。
是真把他当自家孩子看待了。
单城说完。
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
润了润嗓子。
宁弈端起自己的酒杯。
直接站起身来。
身板挺得笔直。
他神色变得极其认真。
恭恭敬敬地端着酒。
对着单城举杯。
“师父。”
“您今天教我的。”
“我都记下了。”
“这杯酒,我敬您。”
说完。
宁弈仰起头。
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
宁弈环视了一圈饭桌上的单家人。
深吸了一口气。
当着单家全家人的面。
郑重承诺。
“师父,师娘。”
“建国哥。”
“以后你们家里。”
“不管遇到任何困难。”
“不管是什么事。”
“只要言语一声。”
“我宁弈绝对第一个冲在前面帮忙。”
“绝不皱一下眉头。”
宁弈的话语十分响亮。
没有半点虚假。
在屋子里回荡。
这番话一出。
单家人都安静了下来。
孙秀兰十分感动。
拿围裙擦了擦眼角。
“好孩子。”
“有你这句话。”
“你师父就没白疼你。”
单建国也端起酒杯。
“宁兄弟。”
“哥哥敬你。”
两人隔空碰了一下杯。
单城坐在椅子上。
看着眼前这个重情重义的徒弟。
心中满是感动。
他十分欣慰。
自己这辈子没看错人。
单城没有说话。
只是慢慢站起身。
伸出满是老茧的手。
重重地拍了拍宁弈的肩膀。
手上的力道很足。
一切尽在不言中。
“坐下。”
“接着吃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