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流光般落下,屹立在高台上。
弟子们:o(╥﹏╥)o
他来了。
他正是让弟子闻风丧胆,教练界最严厉的母亲,严长老。
弟子们惊慌失措,如同在课堂上被班主任抓包般,拔腿就想跑。
“哎呦,我的剑终于找到了,我要继续练剑了呀!”
“有邪修!!我明明在练剑,怎么突然走到这里来呢?”
“就是,就是,好奇怪哦!”
游喧嘴角抽搐,凑到黎疏身边幸灾乐祸道:“这是监督弟子训练的严长老,向来严厉,决不允许弟子在训练期间松懈,一旦被抓住,课业超级加倍,让弟子苦不堪言。”
严长老冷哼一声,目光如踞扫视全场,“哼,全部给我站住,现在是休息时间吗?还是你们觉得自己已经够厉害了?不用修炼了?”
弟子们抖了抖,乖巧的站在原地,
他们穿着宗门,统一发放的浅青色系弟子服,笔直如竹。胸前刺着祥云绕旭日的样式,银丝和金丝交织在一起,简约又高级。
“全部加练四个时辰。”
弟子们e(┬┬﹏┬┬)3欲哭无泪,伸出尔康手。
“啊~!不要啊!!!”
原本的木大壮悄悄躲到游喧身后,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
哎呀妈呀!怎么就这么寸呢!
“游喧,你来这里干嘛?”
严长老目光落在游喧身上,鼻子重重喷气,跟所有老师一样,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混不戾的学生。
好巧不巧,游喧就是。
虽然他天赋极好,但他经常逃课,在严长老这里,印象极差。
游喧撇撇嘴,忽而笑了,笑容玩世不恭,“严长老,你可别这么说,我做为师叔,见弟子们被恶气所困,这不是来解燃眉之急嘛!”
“再说了,修炼也不急于一时。”
黎疏见弟子们被罚,撇撇嘴,这可不行。
要是因为她受罚,那这弟子记恨她,她的威严何在?
黎疏仰头,笑容甜美的挥挥手,“严长老您好呀!早就听我爹说您品德高尚,人品不错,师德有亏,是长老们里的目中钉眼中刺。”
软糯清脆的童音一出,明明跟裹着蜜糖般甜腻。
可却让人咽不下去。
“您看看,您一出手,就是让人闻风丧胆,让弟子们抱头痛哭,您真不愧是长老界的楷模啊!”黎疏眼睛亮晶晶的夸道。
严长老开始压根没看到黎疏,直到她出现,本来还沾沾自喜,原来太上长老这般重视自己。
可听着听着就不对劲了。
师德有亏?
眼中钉目中刺?
不对,难道是太上长老提醒自己,做事不能一蹴而就,不可嚣张,凡事须自省?
严长老恍然大悟。
弟子们瞪大眼睛,第一次有人这么夸人。
游喧翻了个白眼,他小师妹真没文化,夸人都夸不对。
回去得好好教教她学习。
严长老望着和南长老如出一辙的脸,一张老脸笑得跟花似的,尽量和蔼道:“咳咳,小师叔怎么会来这里呀?”
黎疏眨了眨眼,乖巧道:“我看师侄们修炼辛苦,还要受这臭气影响,特意来送些药水,祛除秽气,严长老,你能不能让他们跟我买?”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爹娘爱护,吃不饱睡不好,还没钱财庇护,现在有药水了,想着给大家分享一下,顺便赚点零花钱。”
黎疏可怜巴巴的望着严长老,澄澈的瞳孔如一汪清泉,宛若那林间小鹿,让人不敢惊扰。
严长老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了,要知道太上长老在他心里就是明月高悬一般的存在,可现在一个小孩顶着明月几乎一般的脸。
还软乎乎的撒娇。
这放在以前。
简直不敢想呀!
“你能不能不要罚他们,毕竟是我和师兄突然过来,才打扰他们修炼的。”黎疏认真问道。
游喧见黎疏这样,捂着胸口哀叹,小师妹真可爱!
怎么这么善良呀!
严长老一听,向来严肃的老脸笑得跟朵花似的,声音不由轻了,“咱们小师叔真懂事,你不用替他们求情”
他锐利的目光扫向弟子,脸色骤然严肃,“既然你们小师叔发话了,你们休息一下,顺便照顾一下你们小师叔的生意。”
弟子们原本垂头丧气,瞬间眼睛发亮。
天啊!
小师叔居然替他们求情了,她怎么这么可爱。
“不过,该练还是得练。”严长老补充道。
有严长老发话,弟子们兴高采烈的上前凑热闹。
“来来来,今天有这药水,给大家展示一下它的妙用,木大壮你过来试试。”黎疏将角落的木大壮叫出来。
木大壮战战兢兢的瞅了严长老一眼,见他没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小师叔,您说怎么用。”木大壮问道。
黎疏背着手,侃侃而谈,“你们身上都是昨天沾上的臭气,虽然修行可以屏蔽,但这可不是一般的恶气,它会迁移莫化的影响你们的心智,使人心烦意乱。”
严长老暗自点头,难怪有故人之姿。
“所以,这药水能除掉你们身上的味道,还能主动屏蔽周围的恶气。”
众弟子们闻言,
“真的假的?”
“难怪我觉得浑身不得劲呢!虽然闻不到臭气了,可感觉就是难受得很。”
“对啊!我也是这样子。”
弟子们此时才恍然,难怪他们今天一天浑身难受不说,还精神萎靡不振,而且明明就是闻不见那味道了,可总觉得就还在。
黎疏若是经过现代的教育,自然知道这便是心理阴影,但它一个丧尸王早已习惯那种尸体的腐臭味,当然不知道了。
这就跟普通人,骤然遇到凶杀现场,看到那血腥场面一样的应激反应。
而且,更别提,她还往里面加了能影响心智的毒药,短时间当然没事,要是长时间就会受到影响。
眼见弟子们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游喧抬手打了个安静的手势,众人瞬间噤声。
“我们小师妹可是我师傅的唯一女儿,你们要知道她的天赋定是不输尔等,这个药水就是她研制而出的。”游喧炫耀道,
“要不是她流落在外,什么符箓炼器、炼丹,那不是手到擒来。”
黎疏本来很开心,享受大家崇拜的目光,可总觉得游喧的话有什么不对。
没错,她就是天才。
“对对。”
黎疏小鸡啄米般点头,抬手将药水喷在木大壮身上,示意他闻下,
“你可以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