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平安没跟许大茂打招呼,直接去了经济核算科。
在门口,刚好遇到一个女会计——哦不对,现在叫核算员。
“您好,麻烦帮我叫一下周婉莹,我找她有点事。我叫曹平安。”
那个女核算员都没说话,只点了点头,就进去了。
“曹平安?你咋这时候来了?你……你下班再来啊?”
周婉莹出来后,看见曹平安还快走了几步,看得出来她心情不错。
就是为啥那么爱脸红啊?这才说了一句话,脸就跟煮熟的虾似的。
“我找你,想问你个事。”曹平安也没绕弯子,打算直奔主题,问出李怀德家地址。
“去那边说。”周婉莹说完就朝另一边走去。
我就问个地址,一句话的事儿,干嘛还得一边说?
“你看了?”到了楼道的角落,周婉莹低头红着脸问了这么一句。
我看啥?曹平安有点懵。先不管她了,这女孩沟通有障碍,我得先问我的问题。
“我想问下,你知道后勤李主任家住哪儿吗?”
“知道。李主任媳妇和我妈是战友,我和我妈去过好几次。”周婉莹依旧低着头。
“能告诉我吗?我想找李主任办点事。”
“办啥事?我帮你去办。”周婉莹突然就不低头了,把头抬得高高的。
“那个……私事。”曹平安糊弄了一句。
“肯定是私事,公事就去办公室说了。”周婉莹白了他一眼。
嘿,这小丫头还挺调皮。
刚才白眼的动作,肯定没少给别人使,动作还挺娴熟。
“不方便告诉你。你告诉我地址就好了。”
“咋不方便告诉我?”周婉莹撅着小嘴,满脸的不满意。
“说了,私事。你别问了,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处理。”曹平安也是服了——你问这么多干嘛啊!
周婉莹突然就低下头,然后脸也不红了,居然开始变白。
“你是不是还不肯原谅我?”周婉莹小声说了一句。还好离得近,稍远点曹平安估计都听不到。
“啥原谅?什么事要原谅?”曹平安有点懵圈了——
怎么感觉好像我漏掉了什么事情?
“你是不是没看信?”周婉莹突然就抬头看着他。
“信?啥信?”曹平安脱口而出。
“你……你……你混蛋!”周婉莹直接骂了一句,然后眼泪哗地就流了出来。
她伸手推了曹平安一下,就朝办公室走去。快走到门口,又快步跑走了,看方向是楼梯口。
曹平安还在回忆:啥原谅?啥信?
猛地看见周婉莹跑走了,想喊她,突然想起这是办公楼,赶紧闭嘴,快步追去。
顺着楼梯下到一楼,看了一下一楼楼道没有,就顺着过道走到大楼外面,也没见人。
擦,跑得这么快?四周走了一圈,没见人。
这事闹的,没问出地址来,还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位姑奶奶。
正在惆怅间,忽然瞥见二楼阅览室的窗户。
去问问那个更年期的老女人吧,看她知道不。虽然前面说她有点凶,但后面几次,好像挺温柔的。
从空间又取出一包瓜子——
真明智,上次买了很多黄纸,空闲的时候包了好多包,方便送人。
现在就不用拆包装浪费时间了,拿出来扔进手提袋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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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览室的门半开着。曹平安先看了一眼,没其他人,依旧是贺疏影一个人,正趴在桌上写着什么。
“姐?”推门进去,先叫了一声。
“你咋来了?嗯,你今天穿的这身精神。”贺疏影抬头看见是他,立马笑容满面,跟开了花似的。
“在忙呢?”
“不忙,过来坐。你这几天不来找我,我都打算周末去你家找你了。”
贺疏影给曹平安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让他坐下。
“你找我有事?”曹平安坐下后问道。
“我事不急。先说你的事。”贺疏影起身去泡茶。
“我想你了,来看看你。”曹平安脸都不红,张口谎话就出来了。
“说正事,少拿姐当小丫头糊弄。”贺疏影一边弄茶叶,一边斜了他一眼。
“正事就是我想姐了,快来给我抱抱。”说着张开双臂。
“你没个正行是不?”贺疏影斜睨他一眼,“再没个正行,小心我揍你。”
“姐你要打我哪里?我洗干净等你来打。”曹平安贱兮兮地说了一句。
贺疏影把水端过来放到桌上,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曹平安觉得跟贺疏影在一起很放得开。贺疏影几乎不会生气,无论开什么玩笑,她都不真生气。
有的人开玩笑,玩着玩着就玩不下去了,开始翻脸。
“没正事就看书去。我这今天的量有点大,还得一会儿才能翻译完。”
贺疏影说完也不理他,又埋头翻译去了。
曹平安也没什么事,见贺疏影忙去了,就想着等下再问她。
如果贺疏影不知道地址,下午等周婉莹气消了,再去问。
他起身去拿了一本书来,依旧是那本车工的书,坐在贺疏影旁边的桌边看起来。
看了不到一页书,不知怎么就斜瞄贺疏影,脑子里却把她和秦淮茹做对比。
她那儿的规模跟秦淮茹简直差得不是一个数量级啊。
上次猜她三十二?现在看估计也就二十多。
但好过没有,估计也就能勉强有秦淮茹的一半大小吧。
我去,肯定是系统捣鬼——为啥我总能想起那个悲情的女人?
“看什么呢?”贺疏影见他看自己,就扭头问他。
“小地方人,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多看几眼。”曹平安说着还腼腆了一下——
毕竟自己是偷瞄被发现了,还是有点尴尬的。
“油腔滑调的,没个正行。”贺疏影剜了他一眼,没理会,又继续低头翻译。
曹平安见贺疏影不反对,那就更大胆了——直接用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托着下巴,开始直勾勾地看着她。
贺疏影余光扫见他更加放肆地看自己,用眼睛睨了他一眼,也没再说话。
曹平安看着贺疏影,看她一会儿行云流水,一会儿沉思,一会儿又划掉前面写的,一会儿又在侧面标记。
她好像从不皱眉。遇到需要思考的句子,她只是把目光抬起,看着前面空旷的地方,放空眼神。
没有让她皱眉难解的地方,她从没有翻动过字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