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个擀皮,一个包,很快饺子包了一大篦子,整整齐齐码着,跟排队报数似的。生火烧水,热气上来,满屋子都是白面的香味,馋得人直咽口水。
饺子熟后,在秦淮茹看傻子一样的疑惑目光下,也在阎解成那杀人的目光里,曹平安端了一碗递给刘光天。
秦淮茹偷偷问他:“咋给他不给阎解成?”
曹平安笑了笑,大声说:“光天比我小,我当哥的给他一碗饺子,正常!”
至于阎解成——他咬着牙在旁边瞪眼,曹平安假装没看见。事儿还没办成呢,现在说多了,让人知道了笑话。
在曹平安的强力邀请下,秦淮茹也吃了一碗。真是“强力”——本来她压根没下自己的份,是曹平安硬要多煮一些。煮熟了,她还不好意思吃,带着小当来蹭饭就已经是在做样子故意气贾张氏了,自己再吃,传出去那名声可怎么办?
曹平安把碗往她手里一塞:“你要不吃,我可上手按着给你喂了。到我这儿来,你跟我客气,还把我当兄弟吗?”
秦淮茹被他说得没法子,端起碗,低着头吃了。
后来小当吃得肚儿溜圆回家,打个嗝都是饺子味儿。贾张氏在院里骂了半天,说这娘儿俩只顾自己吃,不管她和棒梗死活,说对面的有吃的想不到邻居家有孤儿寡母。
曹平安在屋里听着,笑了笑,没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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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擦黑的时候,傻柱才回来。
曹平安这才知道何雨水为什么回来——国庆献歌比赛到了节骨眼上,下周要选合唱队去市里演出,往后忙得脚打后脑勺,得赶到国庆后。她回来找她哥多要俩钱儿。
曹平安一听,才猛然惊醒。
可不是嘛,马上国庆了!
自己能不能趁这机会,给李怀德也弄首歌?让他也露露脸?李怀德在四九城关系深,他坐稳了,自己不就跟着乘凉了?
他恨不能冲上去给何雨水一个拥抱——这丫头,送这么好的消息来了!
轧钢厂五月份就开始张罗合唱团了,参加的都是基层领导。曹平安一个学徒工,连边儿都摸不着。那时候他还没抱上李怀德大腿呢。
晚上躺床上,曹平安翻来覆去地想。想出一首歌来。明天就去唱给李怀德听,让他邀功去。
他想着想着,乐了。
这日子,好像越来越走上正轨,像个穿越人过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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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曹平安骑上自行车带着老爸去了轧钢厂。路上脑子还在琢磨早上签到得到的东西:婴儿配方奶粉。
哎!别的系统都能跟宿主交流,自己这个傻逼系统,只给东西,啥都不说。前面给女士内衣、丝袜、套套,今天又给奶粉。这是担心我孩子没奶吃吗?
我的择偶标准,不是先看粮仓?再看腿,然后再看……就算我找不到秦淮茹那种大粮仓,也不至于弄个贫瘠的土地吧?
搞不懂啥意思。给我米面油,我知道是为了让我在这个世界更好地生存。给奶粉?这是提前当爹的节奏?
自行车是第一次骑来厂子,还没办牌子,在大门口做了登记。那个牌子就是个小铁片,半个手掌大,上面写着“轧钢厂出入证”。办完手续以后进出就不用每次登记了。
也不知道这么做有啥意义。自行车又不是汽车,担心车上藏匿什么东西?你好好查汽车能理解,自行车有什么好查的?
厂保卫科还要车间主任开证明才能办,他把这事交给老爸了。
曹平安自己心里也没底:今天供销科那边入职顺不顺利?李怀德直接强压了个钉子进去,担心供销科科长找麻烦呢。
今早没去车间,直接去了人事科,找到寇丰燕,给了她一板纯巧克力和几颗带坚果的巧克力。
寇丰燕立马眉开眼笑,给他说了今天要走的流程:去原车间找领导签字,再去找副厂长签字,然后去厂办盖章。说着说着突然摸摸巧克力,话锋一转:“你如果还有巧克力,我可以陪你跑一趟,带着你去办手续,省得你弄错了还得再跑一遍。”
曹平安脸一板:“寇丰燕同志,你居然公然索贿!我作为革命战士,哼——”
忽然间他立马换成笑脸:“我愿意向革命群众行贿,咱们出发吧?”
寇丰燕好笑地看着他在那儿表演变脸把戏,见他演完了,从桌子上拿起报纸扔给他:“去那边看报纸去。这会儿所有领导都在开会呢,等他们开完会,我带你去。”
曹平安乖乖看报纸去了。
上班广播都停了老半天,人事科的人才陆陆续续来。几乎全是女的。她们来了之后,就是坐那儿闲聊,少数几个看报纸,还有打毛衣的。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个办公室一下子来了十来个叽叽喳喳的,你就能知道有多热闹了。她们从衣服聊到吃饭,又聊到哪个寡妇发浪勾搭男人。
终于,有一个人的话题引起了曹平安的注意。
“唉,你说那高厂长好好的,为啥突然要去鹿原市?”
“说是身体不好,去那边工作轻松点,好休养。”
“狗屁!那边工作才重呢。咱们厂现在都不招工了,那边可还在招人呢,听说又要扩建几个厂房,产量要翻倍呢。”
曹平安没抬头去看那边几个人,但余光瞥见是四个人围在一起聊天。
鹿原市?产量翻番——是给坦克服务的吗?高厂长——是说高裕全吗?
“高厂长调走,那这个副厂长的位置,是市里派人呢,还是咱厂子自己提拔?”
曹平安心道:果然说的是高裕全。
“估计是市里调过来吧,这可是副处级领导,厂子里不好自己提拔吧?”
“难说啊,咱们厂子里可有好几个等着升副处呢。”
“听说杨厂长周六去市里了,估计是想自己提拔吧。”
“啥去市里,是去找他老领导了。还有个小道消息,核算科有人周五被带去问话了。”
“谁啊?谁被带走了?”
“没带走,就是叫去问了个话,晚上就回来了,周六还来上班了呢。”
“嗐,我还以为是谁被抓了呢。啥事啊?是贪污了还是乱搞男女关系?”
曹平安低着头看报纸,耳朵却竖得老高。这厂里的水,比他想的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