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拿钱,自己再从空间里拿东西不好说。上次给自己的十块钱,按从空间拿出的白面数量来算,应该没多少才对。他等着老妈去箱子里给自己拿钱。
钱还没拿出来的时候,门口有人喊话:
“老曹,恁在屋嘛?”河南口音,应该是前院的钱大壮一家来了。
“在屋呢。”曹老爹回复着。
曹平安已经走过去开门了:“钱叔,大壮哥、嫂子,你们都来了,快进屋来。”
“老钱,啥事啊,还大半夜的全家都来?”曹老爹也起身,让他们进屋。
“找你家安子,有点事。车站有点货卸车,就回来晚了。”老钱搓着手,一脸不好意思。
“钱叔,恁有啥事,直接让嫂子给我说就行了。下午我碰见嫂子,她啥也不给我说。”曹平安给每人倒了杯水。
“恁嫂子脸皮薄,不好意思说。”老钱接过水,喝了一口。
“钱叔,恁说,有啥事的,我能办的绝不含糊。”
“就是上次说的办酒席的事。恁嫂子进咱家门了,也没给操办,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来找你合计合计,看能不能给办几桌?”
“找我和合计?”曹平安心想,你家的事,找我合计啥?
“他一个小孩子,能问个啥?”曹老爹也很纳闷,你家事问我儿子干啥?
“俺们办酒席,差肉,没肉票啊。全家就我有定量,每个月只有三两肉。俺要凑够一桌酒席,这得啥时候才行?可去鸽子市买,听说这几个月都没肉。”老钱说着,一脸愁容。
我擦……我刚骗老妈说我在鸽子市买了半个猪头,你咋说没肉?
心里吐槽着,脸上却笑着说道:“不知道钱叔恁想要多少肉?看我能弄到不?”
“哎,叔也不怕恁笑话。俺全家都是逃荒来的,也没家底。想问问肉多钱,看俺们能置办起几桌来?”老钱搓着手,满脸窘迫。
“爹,俺的意思就办一桌,告诉大家俺是嫁进来的就成,不要办太多,忒浪费钱了。”大壮媳妇插嘴说道,声音低低的。
“一桌太少了。没让恁风光,也得办个像样的酒席。”老钱还是想大办,当爹的心里过不去这道坎。
“钱叔,我懂了。咱们百姓结婚,讲究的是明媒正娶,悄不声响的那是纳妾。你们什么时间要办?”
这时期还在过渡中,百姓结婚传统意义上就得办酒席,如果不办酒席只是去街道办登记,在老百姓心里不算数。过去买丫鬟也必须去官府签订契书,所以街道办的结婚证在百姓心里,没有酒席重要。
“不知道到国庆时候办酒席,来得及预备肉吗?”老钱小心翼翼地问。
“来得及。我先给那边打招呼,提前几天预备上。只是不能是整个猪,得几个猪拼凑。”因为曹平安空间的猪肉是后世的猪,如果拿一整头猪出来,一看就有问题。
“不妨事。只是这价格?”老钱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价格按肉站价格来,不要票。”
“现在肉站价格肥肉是八毛多?也按八毛给咱,不要票?鸽子市的肉在三块一毛钱一斤了。”老钱眼睛亮了,又不敢相信。
“对,肉站卖八毛也赚钱呢,只是因为数量不多才发的肉票。他们去农村收猪,百姓可没有问他们要票。”
曹平安说得跟真的一样,说起瞎话来,眼睛都没眨。
“那这好事,俺……”大壮直接要插话。
“等下,大壮哥,钱叔,我把话说前面。这肉怎么来的,你们不能打听,嘴巴还得严实。那边也担着风险呢。你们也知道,这肉拿去鸽子市直接就翻倍。他们这么做也不是为了赚钱,都是自己人解解馋。”曹平安正色道。
“恁你放心,俺们一个字不会往外说。”老钱拍着胸脯保证。
“最好也别说肉从我这拿的。给你们是因为你们确实急用,你看我家也不是天天吃肉啊。”曹平安补了一句。
“懂,叔懂。叔不会往外说。”老钱承诺完,又转身对儿子儿媳说,“恁俩也是,如果乱说,腿给你们打断。”
“爹,恁放心,俺知道轻重。”大壮连连点头。
“爹,俺也不会说。安子兄弟给咱帮这么大的忙,传出去都来找安子买肉,那就麻烦了。”大壮媳妇也跟着表态。
“剩下就是,钱叔,您算下要多少肉?我提前给那边打招呼。”
“这,俺也不会算啊。”老钱挠挠头。
“明天恁找傻柱,让他给恁算。可以请傻柱掌勺,傻柱的手艺挺好的,只是他年轻,找他的人不多。”曹平安出了个主意。
“原本也是要找他掌勺的。”老钱点头。
“没其他事了?”
“莫有了,就这事。”
“就这点事,大壮哥,还至于把嫂子也带来给你助阵,兴师动众的。”曹平安笑了。
“哈哈……恁嫂子是个过日子的,她一定跟着来,就是想如果肉价格贵她就让只办一桌。”老钱解释道。
“你们找的我,我恰好有这个渠道,刚好便宜。那你们赶紧回去休息,搬一天货都累了。”
临走时,大壮媳妇很郑重地单独给曹平安鞠了一躬:“谢谢恁,安子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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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几个小辈跑到鸽子市转悠起来。这时曹平安才知道,他平时的那个借口“肉鸽子市买的”有多离谱了。
全四九城八百万人,有人工资高,比如轧钢厂那些技术员的工资,他们有一百多的,有的甚至有二百多块。他们有钱,但他们也没票。如果要吃好点,还得来鸽子市。还有很多前朝遗老遗少,有钱人太多。
鸽子市根本看不到一丝肉。在鸽子市里不停溜达的都是买细粮和肉的。
从入口进来,不到一百米距离,曹平安都遇到几波人问他:“有细粮?有肉?”
明天周日,好多明天休息的人都出来买东西,今晚的人有点像农村赶集。
应该像鬼市——要卖东西的人都会把自己东西放在面前,有人拿个砖头垫屁股底下,有人直接就坐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