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我就给她说！”秦淮茹一咬牙，“我和她，必须有一个人去上班，还得是正式工！她要是不答应，我就带着棒梗回娘家！”
“是带着小当，不是棒梗。”曹平安悠悠地补了一句。
秦淮茹扭头看他，眼神里写着：这家伙果然满脑子鬼点子。
她端起酒杯：“安子，姐借你家的酒，感谢你！等姐缓过这口气，我摆席面答谢你！”
“不用不用。”曹平安摆手，“谁让咱俩家是邻居呢。”
“下午你说那个话是说给有些人听的，姐误会你了，当时还挺生气的。”秦淮茹正色道，“现儿个正儿八经给你道歉。要不你罚我酒？”
“姐，我家这个可是汾酒，贵着呢！”曹平安一脸肉疼，“你可别想多喝！”
“去你的，看那你小气劲。”秦淮茹斜睨了他一眼
曹老妈喝得少，前面喝了几杯，后面就没再喝了。
秦淮茹今晚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也可能是压抑太久了，喝起来没个完。
最后曹平安父子加上她，三人居然干掉了两瓶汾酒。
曹老爹喝完，拿脸盆去洗漱，脚步都不带晃的。
秦淮茹还帮着收拾碗筷，手脚麻利。
只有曹平安，有点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丁姐，我睡一会儿。”他扶着桌子，“十一点你叫我起来，我送你去上班。”
“你睡你的。”丁护士跟个小媳妇似的扶着他往炕边走，“我自己能去。”
“闺女，你十一点一定要来叫安子。”曹老妈拉着丁护士的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他要是起不来，我和你曹叔送你去上班！”
“婶子，那我回屋也歇会儿，等会儿再来麻烦安子。”丁护士点点头。
秦淮茹帮着收拾干净，拿着曹平安给的几个月饼，歪歪扭扭回自己屋去了。
---
一进自家门，她身子立马不晃了，脚步稳稳当当。
走到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五个小月饼：“棒梗，看妈给你带回来的啥？”
“不知道用啥换来的，不干净！”贾张氏斜着眼，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
秦淮茹没搭理她。习惯了，哪天她要是不呲自己几句，那才叫奇怪。
“妈，这月饼咋这么小？”棒梗凑过来，一脸新奇，“不都是大个的吗？”
“每个味道都不一样。”秦淮茹摸摸他的头，“拿去切开，给奶奶尝尝。妈刚才吃了一个，可甜了。”
棒梗双手捧着月饼去切了。切完端回来，还没走到桌前，就往嘴里塞了半块。
“这里面咋没有花生？”他嚼着，“不过真甜！”
“棒梗，别自个儿吃，给奶奶和妹妹都尝尝。”
棒梗倒不小气，分了几块给小当，又给奶奶几块。
贾张氏接过月饼，撇嘴：“你应该拿馒头！这小东西，又不顶饿！不是说拿俩馒头，咋就只拿回一个？”
“妈，您知足吧。”秦淮茹解释，“人那么大个白面馒头，我都给您拿回来了。人都看着呢，我咋拿俩？”
“你在外边吃饱了，也不叫棒梗去！”贾张氏瞪眼，“有你这么当妈的？”
秦淮茹真想给她扔个白眼——刚打完架，转头就去人家里吃饭，合适吗？
她忍了忍，嘴上说：“我哪吃饱了？在人家里，不得收着点儿？”
“妈，我吃饱了！”小当仰起脸，眼睛亮亮的，“安子叔叔给的馒头好大！还给糖水喝！”
秦淮茹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踏实。
有孩子，再苦都能咽下去。
她摸摸小当的头：“你对安子叔叔要礼貌点，以后他有好吃的，还给你吃。”
贾张氏听见这话，嘴里嘟囔了一句：“小赔钱货，吃啥吃？”
她心里不爽，一把夺过小当手里的月饼，塞自己嘴里了。
下一秒，她眼睛瞪得溜圆。
这么甜？
刚才看切开的里面没有冰糖、五仁，她以为是曹家自己在锅里烙的呢，没想到这么甜！她又伸手，把小当面前的月饼全划拉到自己跟前。
秦淮茹说了半天好话，才讨回半块给小当。
她心里叹了口气——啥奶奶啊？过节呢，不给孙女吃块月饼？
“秦淮茹。”贾张氏嚼着月饼，含糊不清地问，“他们家还有多少块？”
“还有十来个吧。”秦淮茹说，“安子说这个是南方月饼，不是北方的，也不好买。”
“棒梗！”贾张氏眼珠一转，“你去他们家都拿回来！”
“你咋能教孩子偷东西？”秦淮茹急了，转头对棒梗说，“你要是想吃，我带你去找曹奶奶。可不敢自己去偷！”
“秦淮茹你咋说话的？”贾张氏脸一拉，“啥叫偷？他们家吃不完，邻里邻居的，咱帮着吃点怎么了？”
然后，她就开始了对秦淮茹的长篇说教。
秦淮茹也不回嘴，由着她说。哪家媳妇不被婆婆管教？不然怎么说“多年媳妇熬成婆”呢？
等贾张氏说得差不多了，她才开口：“妈，这几天都是您在医院守着东旭哥，辛苦了。今晚您带孩子们早点睡。我去医院看看东旭哥。虽然医生说不用人陪了，可我心里不放心。”
贾张氏愣了一下，神色缓和了些。
这个儿媳，别的地方不好说，对儿子倒是真上心。
“天黑了。”她说，“要不明天去吧？今晚都歇着，明晚我还去医院守着。”
“天刚黑，路上还有人。”秦淮茹说，“我去看看，陪东旭哥说会儿话就回来。”
她是想单独跟贾东旭聊聊。
曹平安分析得都对，可贾东旭毕竟是当事人。既然有人要算计他们夫妻俩，自然得他们夫妻俩一起应对。今晚最好能商量出个对策。
她给俩孩子洗漱完，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冲贾张氏伸手。
“妈，刚才的月饼您都收起来了，拿出一块来。我带去医院给东旭哥尝尝。不能咱们都吃了，东旭哥没有吧？今儿个可是中秋。”
贾张氏没有丝毫犹豫，起身去拿了。
给儿子吃东西，她乐意。
这个家，儿子和孙子才是她的宝。
“包好了！”贾张氏把用手帕包好的半月饼递给秦淮茹，恶狠狠地说，“要是路上敢偷吃，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秦淮茹理都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