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本子又递过来：“外边不安全。”
“那好，还在这里。下周二来，如果我没来就是有事，周三我肯定来。”曹平安说完就站起来了。
“那本就是《Jp煤》啊？”傻柱突然开口问道。
“嗯。”曹平安这下明白了，傻柱是真不知道那本书。
对面卖书的那个人突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离开了那个书摊，走远了一段，曹平安忽然想到什么，回头看了一下那个卖书的地方。
看不清，只隐约看见那个瘦弱的人蹲在那里。
曹平安把右手伸到鼻子底下嗅了嗅——这个手上，还留有刚才那个人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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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一圈，曹平安两手空空。傻柱也没买到鸡，从东头走到西头，又从西头折回来，嘴里一直嘀咕：“怪了，以前来还能见着呢，怎么说没就没了？”
许大茂几个也是空着手，骂骂咧咧的。
傻柱还在那儿想不通：“原来挺多的啊，只要来就能买到。”
曹平安没搭腔，心里却觉得这才正常。一只鸡两块，现在老百姓一个月还摊不上一两油。肚子里都缺油水，谁不盯着那几只鸡？
干部、技术工种那些有钱的不说，就他们九十五号院里，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前院那个司机——这四家哪个吃不起？三天一只鸡都行。
娄晓娥那样的，从小锦衣玉食，嫁进院里床底下还搁着黄金，一个月才吃几回肉？
就这么一个院子，能掏钱买鸡的就不止一家。四九城多少院子？多少双眼睛盯着鸽子市那几只瘦鸡？
能在这儿买到肉的，那真是碰运气，跟买彩票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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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曹平安正蹲在院子里漱口，易中海披着衣裳过来了。
“平安，一会儿去厂里加班，咱俩一块走。”
曹平安一愣，吐了嘴里的水：“一大爷，今儿不行。我跟同学约好了有事，昨天就跟师傅请过假了。”
易中海看着他，没急着走。
“是不是昨天来叫你的那个女孩？”他问，脸上带着点笑。
曹平安含糊地“嗯”了一声，没多说。
易中海点点头，没再问，转身走了。
曹平安洗漱完，看向贾家，见门还没开，应该没起床。心想这秦淮茹，不会把今天的事情忘记了吧？
一直等到贾家的门打开，看见秦淮茹起来打水，他才松了口气。
曹平安给曹老妈说：“我去买点东西，去老俞家里了。您一会儿就和爸早点去把车买回来。”（注1）
“你跟秦淮茹一起去买吗？”老妈问。
“我一个人去买。我们俩人一起去买东西，万一被邻居看见了，影响不好。”曹平安压低声音。
“那中午咱家还包饺子吗？”
“包吧，看你们回来时间。今天百货大楼人多，您和我爸买完车子，还要去轧钢印，不知道几点才能回来呢。如果太晚就不要包了，晚上吃饺子。”
“来得及。你爸都找人打听了，轧钢印很快，就十来分钟的事。就是买车的时候，如果没有装好的，百货大楼的要现装，会耽搁时间。我和你爸早早去买。”老妈拍着胸脯保证。
“嗯，那我先走了。”曹平安走到门口又停下，“如果要是中午包饺子，给老太太说一声，我上次应允她，如果吃饺子给他端一碗去的。”
“知道了，你快去吧。”老妈摆摆手。
曹平安刚出门，就遇到易中海媳妇往自己家走过来。
“安子，你妈在屋不？”
“在呢，您直接进去吧，我出去找同学玩去了。”
“你去玩你的，完事早点回来。我早上去把粮本上的肉拎回来了，晚上叫你妈给你包饺子吃。”一大妈笑呵呵地说。
“哎，一大妈，你和我一大爷吃呗，咋还给我家呢？”曹平安愣了一下。
“你快去耍你的去，我找你妈说话。”一大妈已经往屋里走了。
算了，不管了，长辈之间的事，交给老妈处理吧。
曹平安想着这些，看了贾家方向一眼。秦淮茹应该在做饭，他们家灶房位置正冒烟呢，一缕青烟袅袅地升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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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平安在外面转悠了一圈，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就找了个僻静地方取出了点鸡蛋、猪肉、红糖、小米。拎着东西就去了豆汁胡同。
刚拐入豆汁胡同口，就看见一道俏丽的身影。
秦淮茹今天好像仔细打扮了一番。曹平安看了半天，没发觉哪里化妆的痕迹，但感觉比往日更有光彩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就使劲盯着看了半天。
秦淮茹被盯着看了一阵，刚开始还挺得意——没想到自己都两个孩子了，还能引得少年注目。可被看了一会儿，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到底是过来人。
她把身子往侧面扭了扭，给曹平安一个侧身，眼睛一横，低声娇嗔道：“看什么看？是不是不认识姐了？”
殊不知这一扭动，更显得身材曼妙。
“啊，哦。哈哈哈……我是看着有点像，哪来的小姑娘站在这里？还正在犹豫怎么开口问下，是不是秦姐的侄女呢？”曹平安回过神来，嬉皮笑脸地说。
“你个贫嘴的小子，看姐不打你。还侄女，姐都快30的人了，还敢调侃姐。”秦淮茹做势抬起手，假装要打曹平安。只一抬胳膊，直接把身前的衣服拉动，显得更加紧致。
“哈哈……姐你今天真漂亮，我差点都流口水。”曹平安夸张地擦了擦嘴角。
===以下不是正文===
注1：写小说为了简化，就说当日买到自行车了。不然又得用一章写曹平安怎么通过走后门买到自行车，这跟主线完全没关系。
实际上很可能当日买不到自行车。
57年时专门在报纸上刊登过，以后每个季度办理一次登记手续。
1959 年 7 月起开始发放自行车购买票，凭票购车。我不确定发票之后是否还需要去登记。
原来登记是每个季度办理登记一次，可发票是一次给单位发一年的。
单位拿到票后，如果马上下发给工人，那岂不是1个月内，就能领到全年的票据？
如果这样，去买自行车，那是买不到的，因为自行车是按季度从外地运来的。
自行车票就变成了购买资格，有票只能有资格购买，但是需要登记排队。等有车的时候，才能买到。
另：1965年开始购买自行车不要票，到1973年，又开始凭票购买
（以下是报纸刊登内容：1957年10月开始，经营自行车的商店每个季度办理一次登记手续，登记日期提前三天贴布告公布，出售数量以当季度能够得到的货物为限，额满为止。购买自行车的个人需要携带所在单位的介绍信到商店登记，每人限登记自行车一辆。商店到货后，依次通知登记人交款取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