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财迷!两块就两块,等会儿去单位路上给你。快说!”
“昨儿啊,丁姐她对象不是来了吗?”
“少废话!说重点!我当然知道来了,我还瞅见了,你还给人修车来着。”
“然后俩人回屋吃饭去了。”
“他娘的,能不能说重点?我这还憋着泡尿呢,你这东拉西扯的,说完该过年了!”
“你这人咋这么着急?我这不是慢慢讲前因后果嘛。”
“快说!别说废话!”
“我说的是卫哥让丁姐给打洗脚水,丁姐不打,卫哥就把丁姐打了一顿,最后丁姐没办法就给打了。这几个人说,丁姐人温柔,不打就给打洗脚水呢。”
“然后呢?”
“然后丁姐知道了,就把我们几个打了一顿呗。”
“那跟赔钱啥关系?”
刘光齐接话:“三大妈看她宝贝儿子挨打了,就来找丁姐要赔偿。我们几个看不惯,就把钱出了。”
曹平安悠悠地补充:“事儿是我挑的,该我出钱。那俩二傻子,不知为啥也要出。”
“你才二傻!”刘光齐和傻柱同时瞪他。
许大茂狐疑地看着仨人,总感觉哪儿不对。他看向丁护士:“小丁,就因为这事儿,你把他们打了?”
“嗯。”小丁把眼一瞪,“咋了,不服?”
“胡说呢!咋能不服?该打!打轻了!”
几个人又笑闹一阵,洗漱完,赶紧回去吃饭上班。
丁护士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曹平安。
那眼神儿,意味深长。
那眼神儿,曹平安读不懂。但总觉得后背有点发凉,像被什么盯上一般。
早饭依旧是玉米糊糊,窝窝头。
哎,说啥呢?好多家庭早上都不吃饭。
原着里秦淮茹不光早饭不吃,连午饭有时都省下来,带回去给三个孩子吃。
这么一想,自己家这日子,还真不算差。
吃完饭,曹平安给老妈安排了任务——去街道办开个介绍信。
他打算去图书馆看看书,摸摸这个影视剧世界的底,也顺道装装样子学点机械知识。
总不能突然啥都会了,那不成妖怪了?让人怀疑起来,拉去切片研究,那可划不来。
吃完早饭,四合院的人陆续出门,汇成人流,浩浩荡荡往轧钢厂走。
曹老爹和易中海几个走在前头,曹平安跟几个晚辈在后头晃悠。
进了厂门,正要分开,曹老爹拽了他一下。曹平安心领神会,跟着老爹往厕所方向拐。
路上,曹老爹开口:“早上你还没起来的时候,老易又来找我,想让你去做他徒弟。你怎么个想法?”
他看了儿子一眼,又补了句:“昨天说的那个改换门庭的事,不是啥大问题。你现在是学徒工,换个岗位,师傅不会说啥。”
“爸,您这是想把儿子卖了啊?”曹平安笑嘻嘻的。
曹老爹瞪他一眼:“卖你能值几个钱?”
爷俩都笑了。
笑完,曹老爹才正经说:“老易没孩子,你过去做他徒弟,吃不了亏。不过这事儿你自己拿主意,我不管。”
“一大爷让我做徒弟是假,想让我给他养老是真吧?”曹平安笑了,“我有您呢,他能放心我给他养老?”
“啥养不养老的,他就图个名。”曹老爹掏出烟,给儿子让,曹平安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要,他就给自己点上。
“老了没个贴己人,担心别人吃绝户,受欺负。你要能占个给他养老的名分,他就安心了。老易很早就是六级工了,现在是七级工,说不定还能上八级。”
“他工资那么高,平时也不见他花钱。老了有钱能养活自己,缺的就是个名分。”
曹平安想了想:“他找傻柱不是更好?为啥找我?”
“你昨天那手艺把他惊着了。”曹老爹点着烟,吸了一口,
“不是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细微差距的。咱厂原来还有个老师傅,调去军工口了,他量东西不用尺子,看一眼就知道尺寸。
石景山那边也有个师傅,用手一摸就知道平面平不平——听说调去东北搞飞机了。”
“等下,爸——我要是有这本事,会不会也被调走?”
“大概率不会。”曹老爹吐了口烟,“前几年啥都是刚起步,缺人才,从地方抽人。现在抽走那么多了,应该不缺了。再说地方上也得建设。”
“哦。您接着说,一大爷被惊着了。”
“他说你这天赋,六级以上没问题,七级八级也有希望。你要能做到八级工,厂长见了你都客气。到那会儿,你只要挂个名,说给他养老,就没人敢吃他的绝户。”
“我还是不明白,您为啥同意?因为他有钱?”
“嗯,有钱有房。”曹老爹看了儿子一眼,倒是也坦荡,自己做父亲的,没钱没房,让自己儿子去给别人当半个儿,也不心虚,直接就说出来。
“你这眼看到结婚年纪了,我还没给你寻摸下房子呢。本来想攒点钱给你买间屋,可去年开始大量招工,现在四九城到处塞满了人,每个四合院、大杂院都挤得满满当当。
老易有两间屋,你要是结婚了,他愿意让一间出来。”
“爸,房子的事儿先不着急。还有几年呢。您不是说了嘛,咱有粮食,我肯定能结婚。”曹平安笑了笑。
“不着急也得寻摸着,有机会就下手买。”曹老爹对于房子还是执着,还是想给儿子买个。
“现在房子都在街道办和各大工厂手里,不好买。等我先考工级,三年内能升到四级工,就让厂里领导给协调一间结婚用。您别为房子发愁。”
“嗯,也行。你有主意就好。”曹老爹点点头,“那老易的事儿,你是打算拖一阵,还是直接拒了?”
“我的想法是拒了。不过最终看您的意思,您要一定让我去拜师,我就去。”
“昨天我看你都没那想法。今天老易加了码,你还不同意。说说,咋想的?”
“一大爷这个人吧,不涉及他养老问题的时候,还能公正处事。可一沾养老,就变得特别自私。而且我不喜欢他的手段。”
“啥手段?”
“熬鹰。”曹平安压低声音,“他对徒弟,对傻柱,都是这套——
先让你吃苦,吃苦,再吃苦,等你快撑不住了,他再伸手拉一把。
拉完也不全拉上来,就让你吊在那儿,半死不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