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四章 一拳砸碎桌子
金辉会所的霓虹灯在夜色里晃眼。
晚上九点,萧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那两根土气的罗马柱,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孙耀威在青山镇的大本营。三层楼,外头装修得金灿灿的,远看像个土味KtV,近看还是个土味KtV。门口两根罗马柱,刷了层金漆,在路灯底下闪着廉价的光。
正门两个保安,穿黑西装,戴耳麦,腰板挺得溜直。
看着挺唬人。
萧策一个人走过来。
没带周猛。
周猛在车里等着,临下车的时候活动了两下脖子,问:哥,我不跟你进去?
不用。
万一人多呢?
萧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猛咧嘴笑了:行,那我在外头守着。谁要是从里面跑出来,我负责捡漏。
萧策下了车,径直朝正门走去。
两个保安迎上来,一个伸手挡在前面。
先生,请出示会员卡。
萧策没停步。
先生——
保安的话还没说完,萧策左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往旁边一甩。两百斤的保安像一袋米一样被甩出去,撞在旁边的罗马柱上,金漆碎了一地。
另一个保安反应还算快,对着耳麦就喊:有人闯——
一拳。
结结实实砸在太阳穴上。
保安两眼一翻,直接软了。
萧策推开玻璃门,走进大厅。
大厅里灯光昏暗,放着吵闹的dJ音乐。几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走来走去,看到萧策进来,愣了一下。
前台一个小伙子抬头:欢迎光——
看清萧策的脸和眼神,后面三个字直接吞了回去。
孙耀威在几楼?
三、三楼……
萧策往楼梯口走。
楼梯口又站了两个保安,块头比门口那俩还大。一个光头,一个寸头,都挎着对讲机。
光头拦住去路:哥们儿,三楼是VIp——
萧策没废话。
右手抓住光头的衣领,膝盖撞上去,正中腹部。光头弯腰的瞬间,萧策左手肘砸在他后颈上,人直接趴地上了。
寸头刚摸到腰间的电棍,手腕就被萧策一把捏住,的一声,电棍掉在地上。紧接着一掌推在胸口,寸头倒飞出去三米远,后背撞在墙上,石膏板都裂了。
前后不到五秒。
楼梯口几个服务员吓得尖叫,托盘摔了一地。
萧策踩着碎玻璃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更长,灯光更暗。有人听到动静从包间里探出头来,看到萧策的样子,又缩了回去,还顺手把门锁上了。
走廊尽头拐角处,四个保安已经列好队形堵在那。
为首的一个肌肉男掏出一把折叠刀,的一声弹开。
别过来!
萧策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肌肉男咬牙冲上来,刀往前捅。
萧策侧身避开刀锋,右手扣住肌肉男的手腕一拧。肌肉男惨叫一声,刀脱手。萧策接住刀,反手插在旁边的墙上,刀刃没入石膏板三寸深。
然后一脚踹出去。
肌肉男飞出去砸在后面三个同伴身上,四个人倒成一堆。
萧策从他们身上跨过去,上了三楼。
三楼只有一个大包间,门是紫檀色的,两边摆着假花。门口没人守了——该守的都在楼下躺着。
萧策一脚踹开门。
砰——
包间里灯火通明。
一张红木大沙发,一个玻璃茶几,上面摆着功夫茶具和一盘水果。
孙耀威正靠在沙发上打电话。金丝眼镜,格子衬衫,袖口的纽扣扣得一丝不苟。他面前的茶几上还摊着一份文件,笔帽拔开了,像是正准备签字。
听到门响,他抬头。
看到萧策的那一刻,孙耀威的脸色地白了。
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沙发上。
萧……
萧策三步走到沙发前,一把揪住孙耀威的衣领,直接把他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孙耀威一米七,一百二十斤。在萧策手里就跟拎一只鸡似的。
啪——
萧策把他摔在地上。
孙耀威的金丝眼镜飞了出去,在地板上弹了两下,一条腿断了。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后脑勺磕在茶几腿上,磕出一道血口子。
萧策你疯了!孙耀威捂着头,声音里全是恐惧,你这是闯私人场所,我可以报警——
萧策蹲下来。
他蹲在孙耀威面前,两只眼睛平视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
只有一种东西——杀意。
比怒火冷,比刀锋利。
给我妈下毒。萧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铊盐。三个月。张婶送的汤。
孙耀威的瞳孔猛缩。
是你的主意——萧策的右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后背抵在墙上,两只脚悬空,还是别人教你的?
孙耀威的脸涨成猪肝色,双手拼命扒拉萧策的手腕,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说……说不……出来……
萧策松开了一点。
孙耀威剧烈咳嗽,大口喘气,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我再问一次。萧策盯着他,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有人让你干的?
不是我!孙耀威几乎是嚎出来的,不是我的主意!我哪有那个脑子!
谁的主意?
我不能说……他会杀了我的……
萧策的手又收紧了。
孙耀威的眼珠子开始往外鼓。
你现在应该担心的——萧策凑近他的脸,一字一顿,是我会不会杀了你。
孙耀威的身体抖得像打摆子。
他这辈子欺负过很多人,打过很多人,也被人打过。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感受到这种恐惧。
这不是打架。
这是一头猛虎在盯着一只兔子,考虑要不要吃。
我说……我说!
萧策松手。
孙耀威摔在地上,蜷成一团,大口大口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萧策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说吧。从头说。
孙耀威趴在地上,嘴唇抖了半天,终于挤出一个名字。
陆……陆景深。
萧策的眼睛眯了一下。
是他让我干的……所有的事,都是他安排的……
这个名字,终于浮出了水面。
萧策低头看着孙耀威,像看一条虫。
明天——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一个字不落地告诉我。今晚,你哪也别去。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腰间——那里曾经别着一把断刀。
刀不在了。
但杀意还在。
孙耀威缩在墙角,看着萧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他浑身发抖,冷汗把衬衫都浸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爬起来,摸到碎掉的眼镜,戴上——一条腿断了,歪歪斜斜挂在脸上。
他哆嗦着摸到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
陆……陆总,萧策来了。他什么都知道了。他知道下毒的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那你告诉他什么了?
陆景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
孙耀威嘴巴张了张,不敢说实话,但更不敢撒谎。
我……我说了你的名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更长。
最后,陆景深说了一句话:孙耀威,你让我很失望。
电话挂了。
孙耀威握着手机,整个人瘫在地上。
他完了。
两头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