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开最新一封。
发件人显示“粤东文化出版公司-王编辑”。
邮件内容很正式：
“狗蛋作者您好。
我公司关注到您的作品《重生之我是教父》，认为其具备商业出版潜力。
现诚挚邀请您将作品全版权独家授权给我公司，买断价格千字5元。
期待合作。”
李深盯着那行字，笑了。
冷笑。
千字5元？
三万字才一百五？
写到一百万也才五千？
前世他太清楚Ip的价值了，这本书如果运作得好，未来改编权卖个七位数轻轻松松。
他回信，手指敲键盘的声音很稳：
“感谢贵公司赏识。
但我不考虑买断。
如果贵方有兴趣，可谈分成合作。”
邮件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回复来了。
对方让步很快：
“分成模式可以讨论。
但需保证每日更新不少于五千字。
我方可预付稿费，标准千字3元，作品出版后版税5%。
请考虑。”
李深心动了。
日更五千，对他现在来说不难。
系统给的“大师文采”加上前世的写作经验，两小时就能搞定。
预付稿费虽然低，但能解燃眉之急。
版税5%在1997年也不算太差。
但他没马上答应。
回复只有四个字：
“考虑一下。”
强哥在旁边看得着急：
“兄弟，你傻啊？千字3元，一天写五千就是十五块！一个月四百五！比我们这儿网管工资都高！”
李深摇头：
“强哥，这本书的价值，不止这点。”
他关掉邮箱，点开文档，开始写今天的更新。
手指在键盘上敲着，情节推到第一个高潮：主角陈浩南用股市记忆赚到五十万，开始收购仇人的公司。
两章写完，六千字。
写完，他在文末加了一段话：
“感谢大家支持。
作者是高三学生，更新得看学业安排，但保证绝不太监。
狗蛋”
点击发布。
刷新页面，几分钟后跟帖就炸了。
“高三学生？？？卧槽！学霸啊！”
“作者加油！好好学！高考完我们等你爆更！”
“这才是真，时间管理大师……”
强哥在旁边看得直咂嘴。
他拍拍李深肩膀，忽然说：
“这样，兄弟。
以后你来上网，免费。
就当哥投资你！等你将来出名了，给我这破网吧题个字就行！”
李深心里一暖。
1997年，网吧上网两块一小时。
强哥这话，是真把他当兄弟。
“强哥，谢了。
”李深认真说，“但网费该交还得交。
这样，我教你一招，保你网吧生意翻倍，算我谢你。”
强哥眼睛亮了：
“啥招？”
李深看了看网吧。
下午时段，二十多台电脑只坐了七八个人，空荡荡的。
“你搞个‘学生优惠卡’。
”他压低声音，“周末上午八点到十点，学生凭学生证上网，五折。
这个时段本来就没生意，薄利多销。”
强哥皱眉：
“五折？那不亏本？”
“你算算。”
李深掰手指，
“电费、网费是固定的，空着也是空着。
来一个人你赚一块，来十个就赚十块。
再说，学生来了，总得买瓶汽水吧？
饿了买包泡面吧？这都是钱。”
强哥摸着下巴，眼睛慢慢亮起来。
“还有。”
李深继续说，
“弄个‘包夜套餐’。
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十块钱包夜，送一包泡面一根火腿肠。
那些不想回家、打游戏上瘾的，肯定来。”
强哥猛拍大腿：
“有道理！我明天就弄！”
李深笑了。
这些都是前世网吧常见的营销手段，在1997年的小镇还算新鲜。
他关掉电脑，准备回学校。
临走前刷新了一下邮箱。
一封新邮件跳出来。
发件人：榕树下文学网-编辑青青。
邮件内容更专业：
“狗蛋作者您好。
榕树下文学网关注到您的作品《重生之我是教父》，认为它非常适合本站风格。
诚邀您成为本站签约作者，我们将提供行业领先的稿酬和推广资源。
期待您的回复。”
李深盯着屏幕，嘴角慢慢扬起。
榕树下。
这才是正主。
前世，榕树下是早期网文圣地，捧出了无数大神。
如果能签约，不仅稿酬有保障，后续的版权开发也更专业。
他回复：
“感谢邀请。
我是高三学生，时间有限。
但愿意进一步沟通。”
发送。
沈清秋站在“极速网吧”门口，眉头拧成疙瘩。
烟味混着泡面味从门缝里钻出来，熏得她往后缩了半步。
身边的闺蜜王雨婷拉她胳膊：
“清秋，快点，查完资料就走。
这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两人推门进去。
烟雾更浓了。
二十多台大脑袋电脑前坐满了人，大部分在打游戏，《红色警戒》的枪炮声、《仙剑奇侠传》的背景音乐、还有玩家的叫骂声混在一起，吵得人头疼。
沈清秋捂着鼻子，快步往里走。
王雨婷要查留学资料，得用电脑。
1997年，不是家家都有电脑，网吧是最便宜的选择。
她们找了靠门的位置坐下。
王雨婷开机，沈清秋站在旁边等，眼睛扫过乱糟糟的网吧。
然后她停住了。
角落，6排最里面那台电脑前，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深。
他背对着门口，白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校服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
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明暗交错。
他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快得几乎看不清，只有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密集得像暴雨。
沈清秋愣住了。
她认识李深，全校都认识。
掀裙子事件后，“流氓深”的名号传遍了每个班级。
上周警车送锦旗，他又成了“见义勇为好青年”。
但不管哪种形象，都和眼前这个专注打字的人对不上。
她往前走了一步。
屏幕上的文字在滚动：
“陈浩南站在维多利亚港边，咸湿的海风吹乱他的头发。
他握着大哥大，电话那头是李嘉诚的秘书，声音恭敬但带着迟疑：‘陈先生，那块地李生已经谈了三个月……’陈浩南打断他：‘告诉李超人，那块地我要了。
不是商量，是通知。
’他挂断电话，把大哥大扔给身后的小弟。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在脚下铺开，灯火璀璨得像撒了一地钻石。
‘这一世，’他对着海风说，‘我要让所有人，跪着看我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