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美蓝,少在这儿耍嘴皮子。苏晨的声音冷了下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别整这些没用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几秒的沉默里,苏晨几乎能想象到谢美蓝咬了咬唇,重新组织语言的样子。这种女人,永远在计算,永远在权衡,连沉默都是精心设计的节奏。
苏晨,我知道你现在在做天硕投资的项目。谢美蓝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方才沉稳了许多,像换了一个人,也知道我们盯上了同一家公司。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苏晨挑了挑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像猫用爪子试探水面。
哦?什么交易?说来听听。”
谢美蓝的语速放慢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棋子,落在恰当的位置上:我可以把这家公司的内幕消息告诉你,包括那些还没爆出来的负面消息。但你得答应我,在股价跌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咱们一起大量吃进,然后再一起拉高股价抛售。利润五五分成。”
苏晨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这女人突然抛出这么个交易,肯定有她自己的算盘。但如果能得到更多内幕消息,对天硕投资的这个项目倒是有很大帮助。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问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谢美蓝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苏晨,你想想,如果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敢来找你谈这个吗?而且,我现在也想在这市场里赚一笔。咱们合作,对彼此都有好处。”
苏晨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停止了叩击。
行,我可以和你见一面。具体的事儿见面再谈。你说个时间和地点。”
谢美蓝似乎很满意这个答复,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轻快:就现在,希尔顿酒店中餐厅,包厢号我发你。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苏晨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屏幕发了几秒的呆。
这谢美蓝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能在谢致远进去的时候全身而退,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要知道她就是搞金融出身的,对市场的嗅觉比狗鼻子还灵。
和她合作肯定要悠着点,但为了天硕投资的项目,也只能先去会会她。
小晨,你要去见谢美蓝?王漫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警惕。
苏晨还没来得及回应,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关雎尔从安迪的办公室回来了,手里抱着一叠资料,脸上带着完成汇报后的轻松。
她看到苏晨一脸沉思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走过来问道:小晨,谢美蓝和你说了什么?”
苏晨把刚才和谢美蓝的对话大致说了一遍。关雎尔听完,眉头微微蹙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资料边缘。
小晨,这谢美蓝很可能没安好心,咱们能和她合作吗?她的声音里带着担忧,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翅膀在风中不安地扑闪。
苏晨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关关姐,现在我们对这家公司的情况还不够了解。她既然能放出负面消息操纵股价,肯定掌握了不少内幕。和她见一面,说不定能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不过,合作的事儿还得再仔细考虑。”
关雎尔点了点头,但眉头并没有完全舒展开:嗯,你说得有道理。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你继续和团队深入调查这家公司的情况,尤其是那些负面消息的真实性和影响范围。苏晨站起身来,整了整衣领,我这边准备去和谢美蓝见个面,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底牌。”
关雎尔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小晨,你自己小心点。谢美蓝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苏晨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洒脱:放心吧,关关。我心里有数。你就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有什么新情况随时和我汇报。”
他转身要走,王漫妮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我可警告你啊。王漫妮的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小刀,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警醒,咱们过去是探她底细。那谢美蓝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把她弄成我们的姐妹!”
毕竟这家伙见到美女就想收,这毛病不改,迟早要出大事。
苏晨翻了个白眼,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操心的老母亲:把我当什么人了?就算要找拜金女,也得是你这种级别起步!”
王漫妮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脸涨得通红:苏晨,你混蛋!”
她抬脚就踹,但苏晨早就预判了她的动作,灵活地侧身躲开,笑着往门口走去。
走了走了,别送了。”
王漫妮气得在原地跺了跺脚,关雎尔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中午,苏晨没有陪关雎尔、王漫妮和安迪在公司吃饭,直接驱车来到了约好的希尔顿酒店。
中餐厅的包厢装修得雅致而私密,暖黄色的灯光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苏晨推开门,就看到谢美蓝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连衣裙,面料贴合着身体的曲线,露出白皙的肩膀和修长的腿部线条。妆容精致而克制,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丝妩媚和狡黠。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蛇,美丽而危险。
苏晨,你还挺准时的嘛。谢美蓝看到他进来,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
苏晨走到她对面坐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有什么事儿就赶紧说,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
谢美蓝倒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过:别急嘛,先喝杯酒。咱们边喝边聊。”
苏晨看都没看那杯酒一眼,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我不喝酒,有话直说。”
谢美蓝撇了撇嘴,那动作里带着几分做作的嗔怪: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行吧,那我就直说了。”
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我可以告诉你,这家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比外面传的还要严重。而且他们的财务报表也有很大的水分。如果这些消息全部爆出来,股价肯定会一落千丈。”
苏晨看着她,目光平静而审视,像在看一份需要验证真伪的文件: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谢美蓝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商人式的精明: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咱们合作,一起在这只股票上赚一笔。我提供内幕消息,你有资金和人脉,咱们优势互补。等股价跌到最低的时候,咱们大量吃进,然后再利用消息和手段拉高股价。到时候赚的钱,够咱们花一辈子了。”
苏晨冷笑一声,那声冷笑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谢美蓝,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相信你?你怎么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而且,你为什么要和我合作,而不是自己去操作?”
谢美蓝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妩媚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坦诚的认真:苏晨,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我也没必要骗你,我现在确实需要你的资金和资源。而且,我一个人操作风险太大,和你合作可以降低风险。至于消息的真实性,你可以派人去核实。等你确认了消息的真实性,咱们再谈合作的事儿也不迟。”
苏晨思考了一下。
这女人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他可以先派人去核实消息,如果消息是真的,那确实是个很好的机会。
行,我可以派人去核实消息。苏晨的语气依然冷淡,但已经松了口,但如果核实后,我完全可以自己干,没必要带着你。”
谢美蓝笑道:和我合作能赚的更多。就算你核实一些情况,也没我知道的内幕多。不过,你最好快点,股价下跌的速度很快,错过这个时机可就没机会了。”
你就这么自信,我会和你合作?苏晨道。
谢美蓝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而从容:我之前就说过,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再说谢致远已经进去踩缝纫机了,我没必要为了一个没有价值的人报复你。就算你霸占了他老婆,他的公司,成为了沈婧的男人,赚得盆满钵满,但和我有什么关系?”
苏晨的眉头微微一皱:别说这么难听,我和婧姐是两情相悦。”
谢美蓝嗤笑一声,那声嗤笑里带着十足的鄙夷:哼,也就渣男能心安理得地说出这种话来。”
苏晨没接这茬,话锋一转:有件事情我想问你。”
他沉吟了几秒,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凭什么能在谢致远搞金融传销时,全身而退?”
谢美蓝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她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辞。
既然你问了,那我也没必要隐瞒你。她放下酒杯,声音平淡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谢致远被你从远舟赶出去后,我就知道他不可能东山再起了。但当时还有人脉和资金,还有价值。他搞金融传销集资时,我虽然忙前忙后,但真正签字来回跑的是他的另一个情人。正是他的那个情人,让我决定彻底放弃他。但凡他还把我放在第一位,我都不会看着他完蛋。至于我怎么让他的那个情人成为替罪羊的,就没必要告诉你了。”
苏晨听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女人,当真是心狠手辣。
你可真够厉害的。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谢致远跌倒,你肯定赚得盆满钵满吧。”
谢美蓝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坦然:还可以。不然这次没机会和你一起上桌,狩猎目标公司。”
苏晨白了她一眼,懒得再和她兜圈子:我希望你能尽快把消息的详细情况整理出来给我,我好派人去核实。”
谢美蓝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尽快整理好给你的。不过,苏晨,我劝你最好还是和我合作。不然错过了这次机会,你会后悔的。”
苏晨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但他心里清楚,和谢美蓝合作虽然充满了风险,但如果能赚钱,他是不介意合作的。
他娘的,谁会嫌钱多呢?
离开希尔顿酒店后,苏晨回到了公司。
他把和谢美蓝见面的情况跟安迪说了一遍。安迪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眉头微蹙。
小晨,谢美蓝这个人很复杂,你和她合作一定要小心。安迪的语气沉稳而审慎,不过,如果消息是真的,我们确实可以考虑在合适的时候介入。”
苏晨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安迪姐。我会安排人去核实消息的。在这之前,我们还是按兵不动,密切关注股价的走势。”
很快,苏晨安排的人对谢美蓝提供的消息进行了核实。
结果发现,消息基本属实。那家公司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产品质量问题只是冰山一角,财务报表里的水分大得能养鱼。
苏晨把核实的结果告诉了谢美蓝。
谢美蓝很高兴,声音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轻快:苏晨,现在消息你也核实了,咱们可以谈谈合作的事儿了吧?”
苏晨说道:合作可以谈,但我有几个条件。第一,利润分成我要占八成,你占两成。第二,在整个操作过程中,你必须完全配合我,不能擅自行动。”
谢美蓝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满:苏晨,你这条件也太苛刻了吧?我提供了这么重要的内幕消息,才占两成利润?”
苏晨冷笑一声,那声冷笑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谢美蓝,你别忘了,没有我的资金和资源,你一个人根本无法操作。而且,和你合作本身就有很大的风险,我占八成利润是合理的。如果你不同意,那咱们就没得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
那十几秒里,苏晨几乎能听到谢美蓝在心里飞速计算的声音。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行,我答应你的条件。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识时务的通透,但你得保证,在操作过程中不会亏待我。”
苏晨点了点头:只要你遵守约定,我不会亏待你。接下来,我们要密切关注股价的走势,等股价跌到最低的时候,我们就开始行动。”
接下来的日子,苏晨和谢美蓝密切配合,等待着股价跌到最低的时机。
谢美蓝在幕后不断释放负面消息,像一把把无形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那家公司的股价。而苏晨则按兵不动,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猎豹,耐心地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终于,在两人耐心的等待和精密的操纵下,股价跌到了一个非常低的水平。
苏晨果断下令,天硕投资和谢美蓝一起大量吃进这只股票。
接下来几天,他们又开始利用各种手段拉高股价。消息面的配合、资金面的推动、市场情绪的引导,每一步都精确得像钟表里的齿轮,严丝合缝。
随着股价的不断上涨,利润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在这个过程中,苏晨始终保持着警惕。他知道谢美蓝随时可能会背叛他,所以每一个环节都留了后手,每一步都做了预案。
但谢美蓝并没有整幺蛾子,全程都很配合。
就在股价达到理想水平的那天,苏晨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直接下令抛售股票变现。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当股票全部抛售出去后,天硕投资这波可谓赚得盆满钵满。
天硕投资,安迪办公室。
狩猎目标公司告一段落后,苏晨带着关雎尔、王漫妮和安迪回到了办公室。
安迪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轻轻翻动着面前的报表,嘴角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
那个谢美蓝中间提供了很重要的消息。安迪肯定了谢美蓝在合作中扮演的角色,但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不过这个女人,不值得信任,还是要警惕。”
王漫妮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一种直觉般的敏锐:我担心她是在博取我们的信任。一旦拿到我们的信任,到了合适的时机,很可能会给我们挖坑,捞一笔大的。”
关雎尔在一旁点头,声音轻柔但坚定:漫妮姐,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晨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们准备不信守承诺,把两成利润兑换给她?”
安迪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不兑换给她,她还不得发疯?该给的还是要给的,只是以后尽量避免和她过度接触。”
苏晨点了点头:好,我去和她谈。”
离开天硕投资后不久,谢美蓝就打来了电话。
苏晨,恭喜你啊,赚了那么多的钱。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
彼此彼此,这次你也赚不少。苏晨的语气淡淡的。
和你比起来,差远了。”
你凭什么和我比?苏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客气,你只是个掮客而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咱们见一面吧,把这事儿了结了,兑换属于你的那部分。苏晨说道。
好,不过见面地点我来定。”
苏晨按照约定来到了谢美蓝指定的某高档小区大平层。
他按响门铃后,谢美蓝很快就打开了门。
屋内装修奢华而克制,色调以灰白为主,点缀着几件价值不菲的艺术品。灯光柔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像是某种木质调的尾韵,沉稳而暧昧。
苏晨,来得挺准时嘛。谢美蓝穿着一身宽松的丝绸睡衣,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慵懒地靠在门边,一只手扶着门框,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晨径直走进屋内,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动作干脆得像是在自己的办公室:废话少说,把该签的协议签了,我把属于你的利润转给你。”
谢美蓝走到他对面坐下,翘起修长的腿,姿态慵懒而从容:着什么急呀,先陪我喝杯酒。”
说着,她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熟练地打开,倒了两杯。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细长的痕迹,像眼泪一样缓缓滑落。
苏晨皱了皱眉头,目光没有落在那杯酒上:我不喝酒。你要是不想好好解决这事儿,那我就走了。”
谢美蓝轻抿一口红酒,嘴唇沾上了一层薄薄的酒色,像涂了一层暗红色的釉:别这么不解风情嘛,咱们这次合作这么成功,不得庆祝一下?”
苏晨冷笑一声,那声冷笑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合作是为了赚钱,不是来和你风花雪月的。你要是再这样拖延,我可就怀疑你有别的心思了。”
谢美蓝放下酒杯,收起了笑容。那张脸上的妩媚和慵懒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底下精明而冷静的底色。
行,那咱们就谈正事。她坐直了身子,声音变得干练起来,协议我都准备好了。不过我有个新想法。”
苏晨的目光变得警惕起来,像猎犬竖起了耳朵:什么想法?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
谢美蓝认真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锐利而专注:这次合作让我看到了你的能力和资源。我觉得咱们可以有更长远的合作。我手里还有一些其他公司的内幕消息,咱们可以继续联手大赚一笔。”
苏晨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谢美蓝,我和你合作是看在这次能赚钱的份上。他的声音平静而疏离,但你这个人并不值得我信任。”
谢美蓝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苏晨,我知道你对我有戒心。但这次合作我可是全程配合,没有出任何幺蛾子。以后我肯定会更加遵守约定的。”
她明显想把苏晨发展为长期合作伙伴。
苏晨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还是那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但和你合作的风险太大,我得好好考虑。先把这次的事情了结了再说。”
谢美蓝也站了起来,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好吧,那先签协议。不过我希望你能尽快考虑我的提议。错过我,你可能会错过很多赚钱的机会。”
苏晨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拿出手机,通过海外账户,将当时答应的两成利润转进了谢美蓝的账户。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苏晨心里莫名有些感慨。
这女人,当初是谢致远的情人,还被他给撞破了。如今谢致远进去了,自己竟然和她合作捞了一笔。
世事当真是讽刺。
现在咱们两不相欠了,以后就不要来往了。苏晨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准备走。
但接着他就傻眼了。
谢美蓝突然动了。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丝绸睡衣的系带被她的指尖轻轻挑开,面料像水一样从肩头滑落。
她毫无保留地站在了他面前。
灯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将每一寸线条都勾勒得清晰而暧昧。她的表情平静而坦然,像是在展示一件商品,又像是在下一注孤注一掷的赌。
苏晨,我知道你不信任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但我可以展示我的诚意。今天我是你的,你想怎样都可以。全程都可以录下来,以后合作,你手里有我的视频,随时都可以让我社死。合作时我肯定不会整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