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默被刘亦菲拽起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了。
“快点快点,今天下午就要走了,东西还没买呢!”刘亦菲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催促。
林默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手机:“这才八点半,你急什么?”
“八点半还早?你平时不是六点就起来了吗?”刘亦菲一把掀开被子,“赶紧的,别磨蹭,我都没赖床你还想接着睡。”
林默无奈地爬起来,洗漱完换了身衣服,两人出了酒店。
哈尔滨的冬天,早上冷得刺骨,阳光很好,照在结冰的街道上,反射出一片亮光。
两人先去了中央大街附近的一家老字号特产店。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东北汉子,看见两人进来,热情地招呼:“两位要买点啥?送礼还是自己吃?”
“都要。”林默说,“老板,你们这红肠怎么样?”
“那必须地道啊!”老板拍着胸脯,“秋林里道斯的,正宗哈尔滨红肠,你要多少?”
林默看了看货架:“先来十斤吧,帮我分成两份,一份寄北京,一份寄横店。”
“得嘞!”老板手脚麻利地开始打包。
刘亦菲在店里转悠,看见货架上的老鼎丰糕点,眼睛一亮:“林默,这个!”
林默走过去看了一眼:“老鼎丰的,哈尔滨老字号,买点吧。”
“这个也要,那个也要。”刘亦菲指着货架上的各种糕点,“还有这个,这个,都来点。”
林默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是要把人家店搬空啊?”
“难得来一次嘛。”刘亦菲理直气壮地说,“给我妈带点,给畅畅带点,给景甜带点,还有公司的同事,都要分一分。”
林默点头:“行,你说了算。”
老板在旁边看着,笑呵呵地说:“你媳妇儿真会过日子,买东西知道给家里人带。”
刘亦菲听到“媳妇儿”三个字,脸一红。
林默乐了:“那可不,我眼光好。”
刘亦菲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人又挑了些东北特产——尚志黑木耳、尚志猴头蘑,都是干货,好存放。
刘亦菲还特意挑了不少冻梨和冻柿子,说要带回去给刘晓莉尝尝。
“这个怎么吃?”刘亦菲拿着冻梨,好奇地问。“泡水里解冻,化了之后吸着吃。”林默解释,“冰冰凉凉的,可好吃了。”
刘亦菲将信将疑地看了看,还是放进了购物篮。
东西挑得差不多了,刘亦菲突然看见货架上的大列巴,眼睛一亮:“这个!大列巴!听说哈尔滨的大列巴特别出名!”
她伸手就要去拿,被林默一把拦住。
“别别别,这个尝尝就行了,味道挺一般的。”林默说。
刘亦菲不信:“怎么一般了?网上都说好吃。”
“网上还说螺蛳粉是人间美味呢,你觉得呢?”
刘亦菲肯定的点了点头,“确实好吃啊,是你不会吃。”
“大列巴就是硬面包,说实话,买回去没多少人吃。”
林默说,“你要真想尝尝,咱们买一个,现在吃,别带回去。”
刘亦菲撇撇嘴:“那好吧,买一个尝尝。”
林默让老板切了一块大列巴,刘亦菲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嚼,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样?”林默笑着问。
刘亦菲又嚼了两下,艰难地咽下去:“确实一般。”
“我早说了。”林默接过她手里的面包,自己也咬了一口,“嗯,就是这个味,又硬又酸,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出名。”
刘亦菲赶紧喝了口水:“行了行了,不买了,赶紧走吧。”
两人继续在店里转悠,刘亦菲突然看见角落里堆着五常大米,眼睛又亮了。
“五常大米!这个听说过,特别好吃!”
“那必须的,五常大米全国有名。”老板接话,“我家这个就是正宗五常产的,煮出来的饭那叫一个香。”
刘亦菲转头看向林默:“买点?”
“买多少?”
“多买点,给妈带回去,她肯定喜欢。”刘亦菲说着,已经开始算账了,“给我来两袋,不,三袋!”
林默看着那三袋米,有点头疼:“这怎么带回去?”
“寄啊,不是要寄东西吗?”刘亦菲理所当然地说。
林默无奈,只好让老板一起打包。老板乐呵呵地装好米,又提醒道:“姑娘,这米好吃是好吃,就是煮的时候水要比平时少放点,不然太软了。”
刘亦菲认真记下:“好的,谢谢老板。”
东西买得差不多了,林默又看见店里摆着一些赫哲族鱼皮工艺品,挺精致的,有鱼皮画、鱼皮钱包什么的。
“这个不错,买几个带回去。”林默说。
刘亦菲凑过来看了看,也觉得很新奇:“这个是什么做的?”
“鱼皮。”老板说,“赫哲族的老手艺,用大马哈鱼皮做的,外面买不到。”
刘亦菲拿起一个鱼皮画,仔细看了看:“做工挺精细的,买几个送人吧。”两人挑了几个,让老板包好。
东西全部打包完,林默让老板分成两个地址寄——一份寄到北京家里,一份寄到横店公司。
老板算好账,林默付了钱,两人出了店门。
外面阳光正好,照在结冰的街道上,亮晶晶的。
刘亦菲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边走边吃。林默也买了一串,山楂的,酸甜酸甜的。
两人走在街上,脚下是一层薄薄的冰。
下过雪后,路面被人踩实了,跟镜子似的,走在上面得小心翼翼,一不留神就得摔个跟头。
“难怪说东北的骨科一绝。”林默说,“跟云南的蘑菇中毒一个道理。”
刘亦菲笑了:“什么意思?”
“云南人吃蘑菇中毒进医院,东北人摔跟头进骨科,都是当地特色。”
刘亦菲笑得冰糖葫芦差点掉了:“你这话要是让东北人听见,非揍你不可。”
“所以我说小声点。”林默也笑了。
走着走着,林默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刘亦菲:“茜茜,你知道东北的电线杆是甜的吗?”
刘亦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是吗?”
“真的,好多人这么说。”林默一本正经,“不信你试试。”
刘亦菲没说话,突然一记肘击,直接打在林默的肋骨上。
“咳咳咳!”林默被这一下打得直咳嗽,“你干嘛?”
“你当我傻?”刘亦菲冷笑,“想忽悠我舔电线杆是吧?”
“怎么可能!”林默赶紧否认,“我是听人说的,好多人说东北的电线杆是甜的,我就想让你试试。”
刘亦菲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林默同学,我10岁出国留学,15岁入学北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默不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修够了高中的所有学分。”刘亦菲得意地说,“知道了吗,小学渣?还想忽悠我?你就是想作弄我。”刘亦菲用力点着林默的头,一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
林默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好改口:“好吧,可能是误传,我也不信是甜的。”
“是吗?”刘亦菲坏笑着看着他,“要不你试试?看看以前学的知识是不是真的。”
林默赶紧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也相信科学。”
刘亦菲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上辈子指定是个小学渣,还想忽悠本天才少女,简直做梦。”
林默哭笑不得:“行行行,你是天才,我是学渣,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刘亦菲得意地咬了一口冰糖葫芦,继续往前走。
林默跟在她后面,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买了些零碎的东西,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林默说:“行了,回去吧,下午还得赶飞机呢。”
刘亦菲点点头,两人往酒店方向走。阳光照在结冰的街道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刘亦菲突然回头,把手里咬了一半的冰糖葫芦递到林默嘴边:“尝尝,这个草莓味的挺好吃的。”
林默咬了一口,酸甜的,确实不错。
“好吃吧?”刘亦菲笑着问。
“嗯,不错,比我这山楂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