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刷新了一下网页。
贴吧里，“寻找你学生时代的沈佳宜”那个帖子，已经盖到快一万楼了。
“卧槽……”他忍不住小声嘀咕。这热度，比他预想的还要猛。几张刘亦菲穿着校服在教室窗边看书的剧照，还有那段她在阳光下回头笑的GIF动图，简直成了各个高校贴吧的镇楼神贴。
楼下清一色的“这学姐哪个学校的？”
“三分钟，我要这个女同学的全部信息！”
“完了，这完全就是我高中暗恋的班花模板啊！”。
偶尔有几个知道内情的回复：“这是刘亦菲，演王语嫣和灵儿的。”
然后底下又是一片“啊？神仙姐姐穿校服也这么顶？”
“电影什么时候上？冲这校花颜值我也得去看！”
学生群体的反响，热烈得有点吓人。
但林默往下翻了翻，眉头就皱起来了。
在影视相关的贴吧和论坛，风向有点不一样。
有个标题挺显眼的帖子，被顶得很高：“理性讨论，《那些年》这波网络营销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点进去，楼主分析得头头是道：“刘亦菲刚凭王语嫣有点名气，立刻就上电影，还是自己公司主控。这波全网撒校服照，搞‘寻找白月光’话题，明显是精准炒作，收割学生市场。电影质量到底怎么样，还得打问号。现在影视圈都开始玩这套了吗？”
底下跟帖的，有附和的，也有反驳的。
但让林默眯起眼睛的，是其中几条回复的口气。
“听说这片子成本很低，中影给了保底发行，现在搞这么大阵仗，万一票房扑了，看怎么收场。”
“这种小成本青春片，以往都是悄咪咪上映，这次跳这么高，有点不懂规矩啊。”
“业内几个朋友都在聊这个事，觉得他们步子迈太大了。”
林默关了网页，靠在椅子上。
果然来了。
树大招风。这还没正式上映呢，就有人坐不住了。
不过……黑红也是红。有争议，总比没人讨论强。这波热度，算是彻底起来了。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是刘亦菲打来的。
“喂，林默。”刘亦菲的声音传过来，听着有点紧，“你看网上了吗？”
“看了。”林默说，“热度很高，挺好的。”
“好什么呀！”刘亦菲语气里带着点急，“好多人在说我们炒作，还有说电影可能不行的。我妈刚才都接了好几个媒体电话了，都在问这个事。”
林默能听见电话那头，隐约还有刘晓莉讲电话的声音，语气平稳，但语速很快。
“茜茜，你别慌。”林默说，“这都在预料之内。”
“预料之内？”刘亦菲愣了一下。
对啊，我早就想过会有这一出。
2005年，这种大规模的网络话题营销太新鲜了，那些传统的影视公司看不懂，觉得你破坏规矩，质疑太正常了。
要的就是他们质疑，他们越质疑，普通观众越好奇。
“那……那现在怎么办？”她问，语气不自觉缓和了些。
“按计划进行。”林默说，“第二阶段宣传可以启动了。你那边准备一下，之前约的几家媒体专访，从明天开始陆续上。
采访的时候，记住咱们统一好的说法：多聊电影本身，聊沈佳宜这个角色，聊你对青春的理解，聊怎么从古装剧转型。其他的，一概不回应。”
“那网上的那些话……”
“不用管。”林默说，“你越回应，他们越来劲。咱们用电影说话。对了，让你妈接一下电话，我跟她说两句。”“哦……好。”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换成了刘晓莉。
“林默。”刘晓莉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但透着忙碌，“我这边正接着《影视周刊》的电话，他们也想问网络营销的事。”
“刘阿姨，就按咱们之前准备的预案说。”
林默语速加快，“强调我们只是用了年轻人喜欢的方式，让大家关注电影。重点引导他们去问电影内容、演员表演、青春情怀。如果对方追问是不是炒作，就说‘我们更愿意称之为与年轻观众的一次真诚对话，电影九月三十号上映，欢迎大家检验’。”
刘晓莉那边沉默了两秒，大概是在记。
“明白了。”她说，“还有，刚才华艺那边有个制片人，拐弯抹角地打电话来打听，问我们这波宣传是找了哪家公关公司做的，话里话外有点别的意思。”
林默笑了。华艺都惊动了？可以啊。看来这波操作，确实给那帮老爷们开了眼了。
“不用搭理他们。”林默说，“就说是团队自己想的。他们爱琢磨，就让他们琢磨去。”
“行。”刘晓莉顿了顿，“林默，你确定这方向没问题？现在质疑的声音不小。”
“刘阿姨，您想，要是没人质疑，那才说明咱们这宣传没效果呢。
现在这情况，正好。
热度有了，争议有了，接下来，咱们就用电影质量，把争议变成口碑。
第一阶段‘引爆话题’的目标已经超额完成了，该进入第二阶段‘深化内容’了。
只要咱们热度起来，就可以开放预售模式，提前卖票，”
刘晓莉在电话那头轻轻吐了口气。
“好，媒体这边我稳住。专访的稿子我和茜茜再对一遍，就按你说的重点来。”
挂了电话，林默重新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之前联系好的几个影评人和电影杂志的联系方式。
得安排一波小范围的点映了。就在北京，找两家影院，请几十个影评人、媒体和资深影迷先看。口碑，得从这些人开始往外发酵。
正忙着，qq响了。是宁浩。
宁浩：“林默！贴吧那帖子你看了吗？火了！我学生都在转！”
林默：“看了。宁导，点映的事得抓紧了，就这周末，怎么样？你那边能协调出拷贝吗？”
宁浩：“没问题！场地我也能联系。妈的，现在业内都在聊咱们这片子，我这导演也跟着出名了，虽然一半是骂的。刺激！”
林默笑了笑，回复：“骂不怕，怕的是没人聊。点映的时候，你得多讲讲创作思路，特别是电影里那些真实的青春细节。”
宁浩：“懂！放心吧，我这人别的不行，吹自己片子最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