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有什么事?”娄晓娥对这种进别人家不知道敲门的人没有什么好脸色。
“娥子,大妈有点儿事求你,我可以坐下和你慢慢说吗?”一大妈说话倒是十分客气,言语神态之间透出局促与自卑。
“坐吧。”娄晓娥心头的不悦稍稍平复。按照她对原剧的记忆,这位一大妈算不上让人极其讨厌的坏人。
一大妈略带尴尬地坐到八仙桌靠外侧的椅子上,左右张望一下,确认院里再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开口道:“娥子,我今年四十三了,跟你一大爷结婚二十多年,一直没能生下一儿半女。我想求你,帮我检查一下身体,可以吗?”
娄晓娥楞了一下,心里恍然,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原剧里易中海那么多算计,根源基本搜都算和自己没有孩子有关。凭易中海的工资收入,两口子过日子衣食无忧,营养条件并不差,可两人始终没有孩子,不孕的症结究竟在哪,娄晓娥心里也一直存有疑惑。
眼下一大妈主动找上门,倒是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能够亲身探究一下他们两口子为什么迟迟没有子嗣,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是易中海的问题!
娄晓娥点点头,虽然说易中海和别人一起陷害过她,以德报怨的事情是不应该做的,但出于医生的职业本分,再加上穿越者的八卦精神,她决定接手这件事。
她从出诊箱取出脉枕,摆到八仙桌上,定了定神,示意一大妈把手腕放上来。一番细致脉诊过后,娄晓娥心里有了判断:脉象上看不出一大妈存在影响生育的妇科问题,反倒是她的心脏,有着不小的隐患。
心脏问题按理来说并不直接妨碍受孕。娄晓娥略一思索,暂且不聊不孕这件事,直接把心脏的情况说了出来,询问她平时是不是经常胸闷气短,严重的时候胸口还会刺痛。一大妈听完脸色一白,连连点头。
“一大妈,现在你的心脏才是头等大事,得系统服药调理。你可以去正规医院就诊,也可以上班时间到厂医院,能够报销一部分药费和诊费。”娄晓娥认真叮嘱道。
一大妈还想再说些什么,跨院门口忽然传来何雨水欢快的喊声。
“娥子姐,我来了!”
看到何雨水进来,一大妈有些局促地说道:“那行娥子,我回去跟老易商量商量,你先忙。”
不等娄晓娥回话,她便站起身,快步往院外走。迎面进来的何雨水看见一大妈,连忙打了声招呼,随即快步走到娄晓娥身边。
目送一大妈离开,顺手带好了院门,娄晓娥招呼何雨水在八仙桌旁坐下,回屋拿了一个红糖花生面包、一个白薯豆面面包递给她。看着小姑娘吃得香甜,又给她倒上一杯温热茶水,娄晓娥便走出敞棚,在跨院里慢慢踱步。
转眼就要到清明,荒废许久的跨院各个角落,都冒出了嫩草芽。院中开辟出来的六块药田,也是一片绿意,苍术、黄精、丹参、黄芩、防风、黄芪,全都冒出了鲜嫩的幼苗。娄晓娥心里清楚,就这么一小块露天药田,产出十分有限。这六味药材里,也就丹参当年就能采收,剩下几味,都要两三年甚至更久,才能长成可以入药的成品。真要大规模种植药材,终究还是得靠随身农场空间。
就跟跨院里饲养的猪、羊、海狸鼠一样,明面上的种植和饲养,是用来遮掩空间物产最好的幌子。况且,以种植药材、搞小型动物饲养作为理由,也是她能够独自占用整个跨院的前提。院里这些药材,权当种花消遣,古人本就说过,种药也是一件风雅事。
娄晓娥想起之前打算养几只鸡,也能给自己经常吃到鸡蛋做一层合理的掩护。这会儿闲来无事,晚饭她也不打算吃,索性趁着空闲,动手垒一座鸡窝。
西跨院整体南北狭长,她住的两间正房,外加后搭的敞棚、土灶、烤炉,还有何雨柱帮忙垒的猪窝、羊圈、海狸鼠窝,全都靠着西墙。一来借着高墙遮阴,二来远离前院住户,避免吵闹打扰旁人。鸡窝也延续这个布局,就选靠北的位置。院内小池塘南侧已经是海狸鼠窝,北侧正好可以垒两座鸡鸭窝。虽说空间里暂时还没有鸭子,但想找只鸭子录入空间种源图谱,对她而言并不算难事。
旧城砖还有的是,都堆在一进跨院门的北侧。整块的城砖实在太重,娄晓娥选择优先使用半截的那种。这都是当初阎埠贵、刘海中、贾东旭三家精心捡回来的砖头,哪怕是半截的,也都十分方正平整。
她刚搬完第一趟砖,坐在敞棚下吃面包的何雨水便看见了。
“娥子姐,你在干什么呢?”
正要搬第二趟的娄晓娥直起身:“准备垒个鸡窝。你好好吃面包,不够我再给你拿。”
“不用娥子姐,这两个我就吃饱了!三大爷家有小推车,我先去帮你借来!”
说完,何雨水放下面包,一溜烟跑出跨院。
没两分钟,何雨水就跑了回来,一把推开跨院大门。阎埠贵推着小推车跟在后面,三大妈也一同来了。
“娥子,你要垒鸡窝?这事交给我!”阎埠贵把小推车停到砖堆旁,笑着开口道。
娄晓娥还没接话,走在最后面的三大妈问道:“娥子,你买到小鸡崽了?”
忽然想起来自己前段时间答应三大妈,自己养鸡的时候会送她两只小鸡的,娄晓娥笑着回道:“弄到了,明天下班我就带回来,特意多留了两只,到时候三大妈你拿回家养。”
“哎,多谢娥子!”三大妈喜出望外,上前就和阎埠贵一起往小推车上搬砖头。
娄晓娥正要上前搭把手,阎埠贵摆手笑道,运砖的活他们两口子来就行,叫她去鸡窝选址那边等着。
四个人一起出力,背靠西墙,三面砌砖,两座一米半高的鸡鸭窝很快完工。
送走阎埠贵夫妇,娄晓娥又取出来几个面包。一部分交给何雨水,除了分给何雨柱兄妹四个,再托她给后院聋老太太送去两个。刚才帮忙的阎埠贵夫妇,并非她舍不得几个面包,只是眼下家家户户日子渐渐紧巴,行事还是低调一些为好。再说夫妻俩过来帮忙,本就是冲着小鸡的人情,明天小鸡拿回来,直接送两只过去就足够了。
娄晓娥刚想歇口气,跨院门外传来叶秋霖的声音。她快步拉开门,就见睡眼惺忪的叶秋霖晃晃悠悠走了进来。
“怎么,我这边活刚干完你就过来了?”娄晓娥抬手指向刚砌好的鸡鸭窝。
“啊?我哪知道还有活要干啊,早知道我肯定干完活再歇!”叶秋霖装出一脸诚恳。
“那你跑过来干什么?”娄晓娥抬眼瞧了瞧手表,已经傍晚六点。
叶秋霖挠挠头,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回去睡了一觉,又饿了。”
“又饿了?三四点咱们才吃过面包,真看不出来你这小身板这么能吃。”
娄晓娥招呼他到敞棚八仙桌旁坐下,转身打算回屋拿面包。
“娥子姐,能不能别吃面包了?我想吃顿正儿八经的晚饭,我是南方人,总觉得面包填不饱肚子。”叶秋霖一脸谄笑。
“行。”娄晓娥略一思索便应下,“晚饭我给你好好做,不过吃完,你可得开启你的人类巅峰战力,认认真真教我太极拳。”
“啊?那这晚饭不等于白吃了!”叶秋霖发出一声哀嚎。
同为穿越者,他的这项金手指代价不小。巅峰状态只能维持短短五分钟,可身体能量消耗巨大,差不多要大吃一顿才能补回来。
“那我就好好给你做晚饭,连夜宵也给你做出来,这样总行了吧?”娄晓娥一边说一边回屋取食材,身后传来叶秋霖压低的叫喊:“我可要吃肉!”
借着橱柜遮挡,娄晓娥从空间取出一只白条鸡、十条凤尾鱼、两个茄子还有几个鸡蛋。就在屋里的火炉上,她做了一个红烧茄子,一个爆炒鸡块,和一份凤尾鱼咸菜丝蛋花汤。做完后自己先尝了一下,虽然达不到大厨的水准,但胜在油多料足,味道不差。
喊叶秋霖帮忙把菜端到屋外八仙桌,又把中午剩下的米饭加热,陪着他吃饭。叶秋霖狼吞虎咽,几乎把一桌饭菜扫荡干净,娄晓娥只喝了两碗鱼汤。
收拾好碗筷,两人来到敞棚外的空地里,摆好架势,叶秋霖开启人类巅峰战力,一招一式指导娄晓娥练习她熟稔的杨氏太极拳。
短短五分钟的巅峰状态指点,时间看着短暂,却是叶秋霖金手指带来的实打实内核灌顶。
娄晓娥过去只是照猫画虎练架子,招式形似,内里空乏,不懂劲路流转。此刻在巅峰战力的示范引导之下,浑身筋骨关节仿佛被重新梳理一遍,杨氏太极的拳理、缠丝的劲路尽数刻进身体记忆。
太极缠丝劲正式大成。
周身气血随拳架循环流转,腰为枢纽,节节贯穿,手腕肩肘胯膝处处都能生出圆转缠绕的内劲。不再是花架子,攻防本事实实在在涨了一大截。遇外力可以引化卸力,四两拨千斤,别人的拳脚推撞过来,她能顺着力道偏转消解;出手之时亦可蓄劲爆发,柔中藏刚。脚步下盘也变得无比扎实,扎桩稳固,进退闪转轻盈迅捷,反应速度、身体爆发力、躲闪能力都远胜从前。真要是遇上歹人纠缠,自保已经完全不成问题。
这份长进不单单体现在打斗防身之上,更反哺到她赖以安身的医术。
针灸本就极重指腕功夫。如今有了缠丝劲打底,她的手指稳如磐石,落针分毫不抖,提插捻转圆活连绵,补泻手法随心施展。指尖敏感度暴涨,行针时甚至可以凭借手上细微感知,体察皮下经络气血的壅滞与盛衰。就连把脉、推拿正骨,手上的力道控制也更为精妙,轻重收放自如,辨症的精细程度较之往日高出一截。
武学的内劲感知和中医的气血经络认知,在此刻彻底交融到一处。
五分钟转瞬即逝,叶秋霖的巅峰状态宣告结束,可这一套刻入肉身的劲路、感知、招式理解,完完全全留在了娄晓娥身上,成为属于她自身的能力。
技能效果褪去,叶秋霖的技能后遗症立刻显现出来,浑身酸软疲惫,饥饿感再度涌上来。娄晓娥笑着回屋,拿了一大包油炸花生米、一大包卤鹌鹑蛋还有一大包土豆发糕,叫他带回自己住处当夜宵。
送走叶秋霖,娄晓娥独自又打了一遍太极拳,只觉浑身通透舒畅,心里十分欢喜。
折腾了整整一天,娄晓娥打算洗漱完毕早点休息。
就在这时,跨院门外,又响起了一大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