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掌院这两巴掌没收力气,打得陈贵人眼冒金星,头脑发昏。
如实招个鬼啊,她都被抓现形了,还有什么可交代的。
陈掌院见自己女儿只顾着捂着脸,什么都不说。
扫了一眼一旁黑沉着脸的皇帝,抬手又是两巴掌打了过去。
陈贵人直接被陈掌院打翻在地,见此情形刘贵人身旁的贴身宫女连忙扑了过去。
“陈大人您别打了,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勾引了主子,引得主子做了错事。”
“您要打就打奴婢吧,奴婢自知罪该万死,死不足惜,还请皇上陈大人能饶过主子一命。”
宫女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握着陈贵人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与疼惜。
皇帝被两人气的气血上涌,干脆转过头不看这糟心的场面。
掌院学士是何等聪明的人,仅仅从宫女的两句话中便已经将事情推出了个大概。
再看皇帝穿着寝衣在此,很显然是得知此事后匆忙赶来的。
陈掌院又羞又恼,白日里他还对皇子们指指点点,晚上自己女儿就出了这档子事。
这让他颜面何存,日后又如何再对皇上谏言。
自己的孩子都没教养好,如何再去教导皇子们。
他的仕途只怕是要被这个不争气的女儿给毁了。
不过好在自己女儿还没有蠢到极致,只是找了个宫女,这若是外男……
只怕不仅她的命保不住,就是他们整个家族都得被牵连。
陈掌院被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气的大喘着气。
送她入宫没得到皇上的宠爱为家族出力就算了,还干出这样有辱门风之事。
陈掌院眼刀子狠狠剜了陈贵人一眼,面对皇帝的背影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他羞啊!
他们陈家也是书香门第,怎么就养出一个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
还有他那不争气的女儿也真是,做这种龌龊事怎么就不知道隐蔽一些,竟然被皇上给发现了。
就算是被皇后娘娘发现,他运作一番也能将此事压下来,偏生是被皇上发现的,他就是本事再大也压不下来。
他精明一世怎么就生出个这么愚蠢的女儿。
陈掌院看着皇帝的背影,终究是跪了下去,挺直了半辈子的脊梁这会儿也弯了下去。
“皇上,是老臣教女无方,老臣愧对您的信任,皇上您要杀要剐老臣绝无半句怨言,老臣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陈掌院故意说的严重了一些,只求此事不要牵扯到他身上。
皇帝实在不想在这里多待,只想赶紧处理完此事离开。
在这里多待一刻他都觉得恶心,愤怒。
“既然陈掌院都如此说了,这秽乱宫闱的宫女杖毙,陈贵人白绫还是毒酒你自己选吧。”
宫女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但没想到陈贵人也要死。
立即膝行几步上前为陈贵人求情。
“皇上,这一切都是奴婢所为,是奴婢强迫的陈贵人,您只杀奴婢一人足矣,此事和陈贵人无关,皇上您就看在陈贵人也伺候过您一场的面子上饶她一命吧。”
不提这还好,一提这皇帝更觉得恶心了。
他当初就说后宫不需要那么多女人,女人多了是非也多。
母后非给他张罗这么多女人进后宫,说什么要他多生些,给她生个孙女。
他是皇帝又不是种马,再说了生闺女这种事是他能决定的吗?
后宫这么多女人他也没生出半个闺女来,清一色的臭小子。
能不能生闺女全看命,他命里可能就没闺女。
这下好了出事了吧。
陈贵人的贴身宫女还在苦苦哀求,甚至还想过来拉扯他的衣角。
皇帝恶心的后退几步。
陈贵人见皇帝铁了心要她死,又见自己心爱之人如此痛苦。
不愿见到自己心爱之人如此卑微难过。
拉住了贴身宫女的手。
“阿瑶,能与你死在一起也好,下辈子我们再在一起。”
说完陈贵人闭上了眼,“皇上臣妾选白绫。”
“父亲,女儿最后再求您最后一件事,这辈子是女儿不孝,没能在您身边好好侍奉,您对女儿的生养之恩女儿下辈子再还,求您在女儿死后让女儿和阿瑶葬在一起。”
两人这情比金坚的模样再次刺痛皇帝的眼。
不想再看见这刺眼的场景,皇帝甩袖离去。
走至宫门口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来。
正巧看见两人十指相扣深情对视的一幕。
皇帝眯了眯眼,“你们想永远在一起是吗?”
陈贵人猛地抬头,眼含希冀的望着皇帝。
皇帝被她那眼神刺到,别开了头。
“朕再给你们一个选择,你们两个可以都不用死,还可以一直在一起。”
两人的眼中蓦地燃起希望的光。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陈贵人,你也不再是一等宫女,你们二人都是浣衣局最下等的宫女,一辈子都要在浣衣局做最下等的宫婢。”
陈贵人的贴身宫女眼神一亮,望着陈贵人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倒是陈贵人有些犹豫,她原以为皇上要将她们打入冷宫。
却没想到是贬她们入浣衣局。
进了冷宫虽然不如现在做什么都有人伺候,但到底不用做什么活计。
到了浣衣局可不一样,那压根不是人待的地方。
尤其是最下等的宫婢,不止要洗衣服,还要涮最肮脏的恭桶。
清洗不干净还会被鞭笞。
可对上心爱的女子期待的眼神,陈贵人还是点头了。
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吃糠咽菜都是幸福的。
最起码她们两人都不用死了,浣衣局的生活再苦她们两人始终在一起不是吗?
皇帝见她们两人点头,视线落在陈掌院身上。
“朕不希望今日之事被外人知晓,尤其是匈奴使臣快到之际,朕不希望有任何皇家丑闻传出。”
“若是做不好此事,后果你不想知道。”
陈掌院身子一僵,“皇上放心,老臣知道该怎么做。”
皇帝走出宫门对王公公吩咐道:“陈贵人突发恶疾,不治身亡,至于那两个毁容的宫女,伺候主子不利贬到浣衣局为最下等宫女。”
王公公躬身应是,没想到皇上竟然放过了陈贵人。
皇上如今当真是心软了不少,若是放在皇上刚登基那会儿,别说陈贵人了,就是陈掌院都不见得有什么好下场。
殿内陈掌院亲手烧了一壶滚烫的水,倒在两人的脸上和嘴里。
两人的喉咙和脸被滚烫的开水划过,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听的外头的王公公连连摇头。
“你也别怪爹心狠,你想活就只能如此。”
“今日之后我的女儿陈氏身死,你只是浣衣局一个无名无姓的低等宫婢。”
“日后遇上什么事也别想着找我求助,我的女儿已经死了,你日后过得如何都是你自己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