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同时皱起了眉,他们大楚竟还有这样的人。
皇帝开口询问,“什么样的老道士,现在何处?他为什么要豢养你们?”
他们大楚境内可不容许有这样危险的人存在。
这次是有小团子在,发现了刘贵人要对付宁嫔。
若是没有被发现宁嫔下一个会是谁,会不会有一天将主意打到他的身上。
一个国家难不成要被一些鬼物操控。
事情的严重性实在太大,必须要严查。
女鬼将自己知道的全部交代了出来。
老道士行踪不定,只有他主动找她们的份,养他们这些鬼就是为了和那些高门大户做交易。
光她知道的就不下五只,每只鬼的一魄都被老道士自己攥在手里,为了不让自己魂飞魄散,只得听老道士的安排。
“你可知道除了你,其他的鬼在何处?”
女鬼摇了摇头,“不知道,他平时根本不让我们私下交流,都是单独养着的。”
这女鬼对那老道士的情况几乎能算的上一问三不知,对皇帝来说,这犹如在他的脑袋上悬了一把看不见的刀。
通敌谋反这种事还有迹可循,有法子解决。
遇上这种虚无缥缈的事他虽身为皇帝却也只能干瞪眼。
皇帝下意识将视线落在了小团子身上,在这里的只有小团子对这些事有些了解。
可小团子才三岁,一个三岁的小娃娃又能懂多少。
皇帝对这种事实在没什么办法,只能试探性的问一嘴,“团子,你有办法找到那个老道士吗?”
小团子眼神懵懂,“什么老道士呀。”
皇帝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也没太多,毕竟团子才三岁,能指望着一个三岁的孩子做什么。
看来这件事还是得靠他细细去查,虽然有些困难,但只要做过的事怎么着都会留下些蛛丝马迹。
楚景玄没皇帝想的那么多,开口替小团子解释。
“有一个坏道士养了一群鬼出来害人,这个女鬼就是他养的,为了控制那些鬼,坏道士拿了这女鬼的一魄在手里。”
“你皇伯伯想问问你可不可以找到那个坏道士,将他绳之以法。”
听着楚景玄的解释,小团子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义愤填膺道:“绳之以法!”
女鬼仿佛看到了希望,猛地扑到小团子脚边。
“小大人求您救救妾身,帮妾身拿回那一魄,妾身愿意为从前做出的那些坏事付出代价,妾身实在不想再在他手底下做坏事了。”
女鬼声泪俱下,那模样着实可怜。
皇帝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卖惨而同情,反而询问起她的死因。
“你是怎么死的?死后为什么没去地府?又是怎么被老道士抓到的?”
女鬼魂体僵了一下,旋即眼泪流的更凶了。
“妾身是被人害死的,妾身也不知为何死后没有去地府,妾身也不知道怎么去地府,妾身飘荡了一段时间就被那老道士抓去了。”
楚文皓顿时来了精神,“细说怎么被害死的?”
女鬼表情有些皲裂,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低声啜泣,“妾身,妾身不想再提起那些伤心事。”
楚文皓却根本不吃她那套,“那有什么的,你都死了,如果你是被害死的我们还能为你报仇。”
女鬼支支吾吾,眼神闪躲,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这是心虚的表现。
偏生楚文皓这个缺心眼的看不出来,一个劲的追问。
女鬼被问的没了法子,只能不情不愿的开口。
“妾身是被家里的夫人害死的,家里的夫人嫉妒妾身受老爷宠爱,设计害死了妾身。”
“怎么设计的?怎么害死的?你的执念是什么?你想弄死她吗?你家老爷是谁?还活着吗?你想报仇吗?”
女鬼被楚文皓一连串问题问的脑袋疼。
皇帝听的也头疼,一把揪住楚文皓的脖领子。
“去一边去,小孩子别添乱。”
楚文皓一脸不服气,“我才没有添乱,我这不是帮你们问的吗?”
“净问些不重要的事。”
楚文皓更不服气了,“父皇你双标,你问就是重要的事,儿臣问就是不重要的事。”
皇帝一噎,给了楚文皓一脚。
转而看向小团子,“团子,你有办法找到那个坏道士吗?”
小团子挺胸抬头,中气十足道:“当然可以!团子大王无所不能。”
皇帝眼神一亮,“真的?”
“当然,团子大王从不说空话!”
楚文皓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激动。
养了一群鬼的老道士欸,想想就会很精彩。
楚文皓搓着手跃跃欲试,“妹妹,咱们快去,将那个养恶鬼的坏道士绳之以法。”
小团子也举着小拳头,“绳之以法!”
“走走走,咱们去把那个坏道士绳之以法,让你见识见识哥哥的厉害,到那哥哥就脚踢坏道士的脸,拳打坏道士的脑袋,把他揍的服服帖帖!”
刚说完就再次被皇帝拎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小孩子凑什么热闹。”
“团子,你能感觉到那坏道士在哪儿吗?”
“离京城远不远?”
“你有把握对付他吗?需要带多少人?”
小团子顺着女鬼身上的一条看不见的线望过去,越过重重宫阙,目光定在一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道士身上。
此时京城外不远处的一座道观中,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正闭目盘坐在那。
察觉到一道窥探的视线猛然睁开了双眼,四下查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远不远,就在京城外面。”
“团子大王出马一个顶俩,小小坏道士,拿捏拿捏。”
见小团子这般自信,皇帝当即整顿人手。
“团子你指路,皇伯伯带你去。”
这一决定让在场的众人都有些惊讶。
“皇兄,你也要去?”
“自然,这件事太过恶劣,既然那老道距离京城不远,朕自然要亲自过去的。”
楚景玄义正言辞劝阻道:“皇兄,这件事还是有些危险的,您是一国之君不可亲自涉险。”
“怕什么,朕是一国之君,自有龙气护佑。”
楚景玄撇了撇嘴,低声呢喃,“还说文皓凑热闹,你这不是也想凑热闹。”
“果然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爹。”
虽然声音很小,但皇帝还是全都听了个清楚。
轻咳两声强行挽尊,“瞎说什么呢,朕是那样的人吗?这件事发生在皇城脚下,朕怎么能袖手旁观。”
“也没让你袖手旁观啊,你派些人跟臣弟过去就行,你在皇宫等着结果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