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散场，庄园主卧只剩暖灯亮着。
杜云飞走到衣帽间门口，推门，按灯。
衣架上整齐陈列着几套全新JK制服——白色衬衫、深色格裙、领结、过膝袜，一应俱全。干净、挺括，穿上之后清纯和魅惑各占一半。
这是他之前就让人备好的。没什么复杂的理由——他想看，所以准备了。
女孩跟到门口，看清里面的东西，神色各异。
杜云飞侧身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目光慢悠悠从她们脸上一一划过，嘴角压着一点弧度。
苏曼琪开始动了。
她从来不在这种事上扭捏。
主动上前挑了一套，转身进更衣室。
没多久门开了，深色格裙配白衬衫，领结打得端端正正。
她原地转了一圈，裙摆扬起一道利落的弧。
“好看吗？”眉眼弯弯，每个字都带着“我知道答案”的底气。
杜云飞上下扫了一遍：“好看。”
苏曼琪笑意更深，走到沙发坐下。
腿交叠，裙摆乖巧铺在膝上。
许知夏也进去。
没挑，拿了一套换上。
出来后站在落地镜前低头理裙摆。
白衬衫衬得她肤色极白，格裙收敛了她身上那股清冷，添了几分利落少年气。
她从镜子里看了杜云飞一眼。
没问好不好看，就是看了一眼。
杜云飞靠在门框上看了她好几秒。
许知夏被他看得不自在，垂下眼帘去理袖口。
他走过去，离她一步远站定，伸手正了正她的领结。
指尖擦过锁骨上方半寸的皮肤，然后退开。
许知夏耳根红了。站着没动，没躲。
余冰站在门口，手里被苏曼琪塞了一套。
盯着那件衬衫看了几秒，别过脸：“我不穿这个。”
苏曼琪笑着推她：“来都来了，试试又不丢人。再说不是给你自己看，给他看的。”
下巴往杜云飞方向扬了一下。
余冰顺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杜云飞正靠在门框上，目光恰好落过来。不重，但稳。
她攥紧手里那套衣服，低头走进了更衣室。
十分钟后门开了一条缝。
余冰磨磨蹭蹭走出来，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双手攥着裙摆边角，指节泛白，头低着，耳根红透，红色一路蔓延到脖颈。过膝袜边缘在腿根处勒出浅浅一圈痕，落在白净皮肤上。
她走到茶几旁坐下，顺手抓起一本书挡在身前。封面朝下，书脊朝上。
杜云飞看了一眼，语气平平：“书拿反了。”
余冰僵在那里。耳根从红变深红，攥裙摆的手指又紧了半分。
苏曼琪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许知夏偏过头抿住了嘴角。
温知瑜站在衣帽间最外侧。
管家制服还没换，手里端着托盘，上面四杯刚沏好的热茶。身姿端正，气质清冷，和身后那排JK制服之间像隔了一条无形的线。
杜云飞转头看向她。
他心里琢磨了一下：温知瑜穿JK会是什么样？
之前备衣服的时候就转过这个念头，当时觉得算了，毕竟她是管家，年纪大几岁。但此刻人就在跟前，端茶递水的姿态又稳又乖，职业感和柔软叠在一起——
“温姐也换上。”
语气随意，像说“把那边的灯打开”。
温知瑜端托盘的指尖微顿了一瞬。眼底掠过极淡的错愕，随即恢复从容。
没推辞，没问为什么，轻声应了一句：“好。”
放下托盘，转身走进更衣室。
杜云飞看着她的背影，心想：确实好奇。
温知瑜再走出来时，他的目光顿了一下。
常年沉淀的管家气质——端正、克制、一丝不苟——撞上JK制服，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化学反应。衬衫领口服帖整洁，格裙过膝，站姿依然笔直。但她下意识抬手整理领口的动作，和穿管家制服时一模一样。
两种气质叠在一起。温柔又禁欲，乖顺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自在。
杜云飞多看了两眼。收回目光时想：没白好奇。
深夜的游戏就此展开。
所有暧昧收在眼神、呼吸和距离之间。
温知瑜是全场最乖的。坐在沙发角落端端正正，杜云飞让她往左挪半寸就挪半寸，让扶正领结就扶正，乖巧得让人心软。
苏曼琪是全场最大胆的。主动凑近、贴近，偶尔扯一下他衣角。后来干脆坐在他腿边的地毯上仰头看他，眼底亮晶晶：“你看够没有？”
许知夏话最少，却始终没有躲。风从窗外穿堂而过吹动她裙摆时，杜云飞走过去把一件外衣披在她肩头。她没拒绝，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头。
余冰坐在最远的位置，面前摊着那本书，视线钉在同一页上。杜云飞经过她身边时低头瞥了一眼——两个小时过去，那一页的折角还在原处。
她感受到他靠近的气息，整个人僵住，视线死死不动。
杜云飞没戳破，直起身走了。
余冰在他走后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中途温知瑜起身添茶。递到杜云飞手边时他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温热触感一触即收。
温知瑜的手指轻轻缩了一下，很快稳住，若无其事把茶壶放回托盘。但收回手时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把那一瞬的触感收拢起来攥住。
（......此处省略5000字......）
两个半小时后，倦意席卷了所有人。
整齐的主卧变得凌乱。床单起了褶皱，靠枕滚落在地毯上。有人歪头靠在杜云飞肩头，有人软软喊了声“好累”，有人低着头打瞌睡。
他坐在床沿。肩头靠着一个人，腿上搭着另一个人的手肘，膝盖边还坐着第三个。
他低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的那个——不知什么时候从许知夏换成了余冰。她大概困到极致，忘了自己在躲谁，靠过来之后呼吸就浅了。
他没动。怕惊醒她。
窗外夜色沉静，屋内暖灯融融。
一夜过去。
清晨天光微亮时，微凉空气透过落地窗漫进来。
杜云飞轻轻把余冰的脑袋从肩上挪到枕头上，起身换好衣服。他走到窗边，正准备下楼，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辅导员的消息。简短，公事公办：
「杜云飞同学，请你今天上午务必来学校一趟。」
他看着那行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
上周五劳斯莱斯幻影开进学校的事，论坛已经吵了三百楼。约谈是早晚的事。
他回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