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琪看了看苏清棠脸上那抹红，又看了看杜云飞，心里什么都明白了。这个小堂妹，怕也被杜云飞拿下了。
但她没点破，只是笑着说：那正好，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三个字说得自然又随意，余冰在旁边听了，耳朵微微红了一下，但没反驳。
四个女孩很快聚在一起，互相加了微信，姐妹相称，热络得像认识了很久。
杜云飞开车带着四个女孩在校园里转了一圈——走路两三个小时都逛不完的校区，开着车半小时就看完了。
逛完后，黎晓彤提议：想去魔都电影学院看看。
苏清棠眼睛一亮：我学校就在旁边，走！我带你参观！
宾利调转方向，驶向魔都电影学院。
苏清棠一边走一边介绍——这是我们学校的表演系教学楼那边是影视后期制作中心食堂三楼的小炒特别好吃，等会儿我请你们。
正说着，杜云飞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对面走过来一群新生模样的男男女女。人群中间，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踩着高跟鞋，妆容精致，正偏着头跟旁边的同学说笑。
李一桐。
杜云飞脚步顿了一下。
苏清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叫了一声：李一桐？
李一桐也看到了杜云飞。
她的目光扫过他身后那台黑色宾利，又扫过他身边三个女孩，脸色瞬间变了。
苏清棠正准备介绍，杜云飞开口了：不用介绍了，认识。
李一桐快步走过来，看了看苏清棠，又看了看杜云飞，脸上挂着勉强的笑：清棠，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你们认识？苏清棠疑惑地看了杜云飞一眼。
认识，当然认识。李一桐咬了咬嘴唇，他是我男朋友——
前男友。杜云飞平静地打断，加个前字。你三天前说的那些话，自己忘了？
李一桐的脸白了一下。旁边同行的几个女生开始交头接耳。
他穿那么普通……李一桐看着杜云飞的休闲装，怎么可能开宾利？清棠，你小心点，他就是个穷小子，说不定傍上哪个富婆才能开豪车，你别被他骗了。
杜云飞没说话，只是看着李一桐。那个眼神很平静，平静到像是根本不值得计较。
苏清棠却皱起了眉：李一桐，杜云飞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你怎么会清楚？他高中就在县城读的，家里穷得要命——
够了。苏清棠的声音冷下来，他昨天买了汤臣一品的房子，今天在文汇路商业街全款买了大平层，整条商业街是他的产业。你说他傍富婆？
李一桐愣住了。
汤臣一品？文汇路商业街？整条街是他的产业？
她转头看杜云飞。杜云飞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什么都没解释，像在听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可是……李一桐的声音开始发颤，他父母根本不给他钱读书……
我自己的钱。杜云飞终于开口，跟你没关系了。
李一桐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想起了三天前在江边说的那些话——你只是普通一本学生，配不上我的未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可现在，他开着宾利，带着三个比她更漂亮的女孩，站在她面前说跟你没关系了。
旁边同行的女生低声议论：李一桐不是说她前男友是个穷学生吗？
这叫穷学生？汤臣一品都买得起……
她是不是把人甩了之后人家发家了？
那也太亏了吧……
李一桐听着那些议论，眼泪真的掉下来了——电影学院的学生，说下泪就下泪，两行清泪划过精致的妆容。
杜云飞，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三年的感情，你就这么算了？
杜云飞看着她。
三年前刚在一起的时候，她还会为他补衣服。后来上了高三，她的眼睛开始往更高的地方看。最后那个江边的傍晚，她把分手说得那么冷静那么决绝。
是你说的。杜云飞的声音很轻，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李一桐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想起自己说完那句话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头都没回。
苏清棠看着这一幕，伸手拉了拉杜云飞的袖子：走吧，食堂快关门了。
杜云飞转身。
李一桐忽然追了一步：杜云飞！那台宾利……能载我一段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余冰和苏曼琪对视一眼。黎晓彤抿了抿嘴。苏清棠转头看李一桐，眼神里带着一言难尽的复杂。
杜云飞回头看了李一桐一眼。
不顺路。他说。
然后他带着四个女孩转身走了。
宾利驶出魔都电影学院的大门，车里安静了几秒。
苏清棠坐在副驾，看着后视镜里校门越来越远，轻声问：你俩什么时候分的？
三天前。
苏清棠没再问了，转头看向窗外。
余冰坐在后座看着杜云飞的侧脸，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杜云飞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笑了一下：没事。
五个人在魔都电影学院食堂门口分开，宾利回到魔都理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余冰和苏曼琪还要去学生会处理迎新收尾，杜云飞和黎晓彤往教学楼走。
晚上七点，AI一班的新生班会在302教室准时开始。
杜云飞推门进去的时候，王强已经在后排招手了。
他旁边还坐着两个男生——一个戴着圆框眼镜，坐姿端正，面前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时间简史》；另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低着头玩手机，存在感低得像背景板。
云飞！这儿！王强一把把他拽过去，给你介绍——这位是王浩宇，江苏高考理科前三百名，咱们宿舍的学霸。这位是赵磊，安徽的。他们都是今天到的。
王浩宇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杜云飞一眼：你就是那个开保时捷的？
车不错。王浩宇点了一下头，然后低头继续看书，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今天的天气。
杜云飞注意到他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心里暗暗记了一笔——这个室友是个真正的学习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