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的赔偿款?”
魏长山听到这句话,原本惨白的脸瞬间充血,气得浑身肥肉都在哆嗦。
“江野!你不要欺人太甚!这是省城!不是你那个破管鲍村!”
魏长山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强撑着首富的威严。
“你打伤我几十个安保人员,闯入我的办公室。这笔账,我魏氏集团庞大的律师团队能告到你把牢底坐穿!你还敢找我要赔偿款?”
“告我?”
江野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放在手里抛了抛。
“魏董,看来你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啊。”
“这是你派人去管鲍村后山下毒、雇佣夜枭小队暗杀我、甚至还有你们魏氏集团这些年垄断市场、威逼利诱其他药商的所有录音和证据。”
“你说,我要是把这玩意儿交给省里的打黑除恶专案组。是我的牢底先坐穿,还是你魏家先满门抄斩?”
U盘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声。
这声音落在魏长山耳朵里,却犹如九天惊雷,直接把他的心理防线炸了个粉碎。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魏长山瘫软在老板椅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他所有的底牌和依仗,在这个乡下村医面前,竟然像是一张张可笑的废纸。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江野放下搭在桌上的双腿。身体前倾。眼神犹如两把锋利的手术刀,死死钉在魏长山脸上。
“我刚才在楼下说过了。今天,我是来收账的。”
“昨晚你派去的那几只野狗,惊吓了我们村的老母猪。害得我们村的猪不仅没配上种,还吓得掉膘了。这笔精神损失费,加上我大老远跑来省城的车马费。”
江野竖起五根手指。
“五千万。一分不能少。否则,这栋楼,我今天就从八十八层开始,一层一层往下拆。”
五千万!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但比起整个魏氏集团的存亡和自己的一条老命,这笔钱魏长山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我给!我这就开支票!”
魏长山咬碎了牙,哆哆嗦嗦地拉开抽屉,拿出支票本,飞快地写下五千万的数字。盖上私章。
他双手颤抖着将支票推到江野面前。只求这尊瘟神赶紧拿钱走人。
江野看都没看支票一眼。
而是直接将支票折了起来,塞进了上衣口袋。
“魏董挺痛快。”
江野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在魏长山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逼兜!
“啪!”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将魏长山两百斤的身体从老板椅上抽飞,重重地砸在旁边的落地窗上。
两颗带血的老牙混合着血水吐了出来。魏长山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紫馒头。
“你……你拿了钱为什么还打人!”魏长山捂着脸,哀嚎着质问。
“这五千万,只是你惊吓老母猪的定金。”
江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一巴掌,是替管鲍村那些被你断了生路、差点吃不上饭的乡亲们打的。”
江野一步步走到魏长山面前。
“现在,咱们来谈谈尾款的问题。”
“除了五千万。我要魏氏集团旗下,所有关于中药材收购的渠道和加工厂的绝对控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济世堂。”
“不签?那这栋楼,你以后也别想进来了。”
“无偿转让渠道和加工厂?!”
魏长山眼前一黑,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这等于是在抽魏氏集团的龙筋啊!没有了中药材的垄断渠道,魏氏集团就成了一个空壳子!他这几十年的心血,全都要付诸东流!
“江野!你这是赶尽杀绝!老夫就是死,也绝不签字!”魏长山歇斯底里地咆哮。
“死?”
江野蹲下身,抓住魏长山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死太便宜你了。”
江野拖着他,走到那扇已经被砸碎了一半的落地窗前。
高空凛冽的狂风呼啸着灌进来。八十八层的高度,看下去连汽车都像火柴盒一样大小。
江野单臂发力,直接将魏长山的大半个身子悬空推出了窗外!
“啊——!救命啊!我恐高啊!”
魏长山吓得杀猪般惨叫,双手死死抱住江野的胳膊,裤裆里瞬间湿了一大片,骚臭味弥漫开来。
“魏董。这里的风水不错吧。是不是觉得头脑清醒了很多?”
江野单手掐着他的后脖颈,冷冷地看着他。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要是没了,你这满屋子的古董字画,可就得便宜别人了。”
“我数三声。”
“三。”
江野的手微微松开了一分。魏长山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
“我签!我签!江爷饶命啊!全给你!都给你!”
在死亡的绝对恐惧面前,任何骨气都是笑话。魏长山彻底崩溃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江野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扔回了办公室的地毯上。
“早这么痛快不就行了。非得在窗户边吹吹风才肯动笔。这老骨头,就是欠收拾。”
五分钟后。
一份盖着魏氏集团公章、魏长山签字画押的无偿转让协议,交到了江野手里。
有了这份协议。苏晚晴的济世堂将彻底接管省内所有的中药材命脉。管鲍村种出来的极品草药,不仅不愁销路,甚至能垄断全国的顶尖市场!
“滚出省城。永远别让我再在医药界看到你。”
江野将协议和U盘一起揣进兜里。
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魏长山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这间象征着省城最高权力的办公室。
楼下。
苏晚晴和苏筱筱正焦急地在大厅里等待。看到江野安然无恙地从电梯里走出来,两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江野!你没事吧?上面什么情况?”苏筱筱赶紧迎上去。
“没什么。就是给魏董做了一下思想工作。他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江野把那份转让协议递给苏晚晴。
“苏老板。魏氏集团的渠道和加工厂,以后全归你了。这算不算是咱们‘管鲍之交’的定情信物?”
苏晚晴看着协议上魏长山的亲笔签名,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知道江野能打,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能不费一枪一弹,单枪匹马逼着省城首富交出全部家当!
“江野……你……你简直是个怪物。”
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狂喜。“这份大礼太重了。我不能白要你的。以后济世堂的股份,你占大头!”
“股份的事以后再说。我这人没那么大野心,当个小村医挺好。”
江野摆摆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走吧。这省城的空气太浑浊了。还是管鲍村的豆腐脑闻着香。”
三人坐进红色的牧马人越野车,驶出了省城。
一路上,苏筱筱看着正在开车、侧脸轮廓分明的江野,心里的那种悸动越来越强烈。
这个男人,看似玩世不恭,满嘴跑火车。但在关键时刻,他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霸道手段,却能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江野。”苏筱筱咬了咬红唇,突然开口。
“等后山的药厂建好了。你……你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