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这声音极轻。
如果是在平时,可能连屋里的狗都惊不醒。
但江野此刻刚经过双修淬炼,五官感知敏锐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别说是踩断树枝,就是墙根底下有两只蛐蛐在打架,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听墙角!
江野眼神一寒,随手掐灭了烟头。
他看了一眼床上已经累得昏睡过去的春花,没有叫醒她。扯过床单将她诱人的春光盖好。
江野悄无声息地下了床,连鞋都没穿,光着脚犹如一只夜行猫般摸到了窗前。
透过窗户的缝隙。
借着月光,江野看到了一个极其滑稽的黑影,正撅着屁股,像只大壁虎一样死死地贴在后院的砖墙上。
黑影的耳朵紧紧贴着墙缝。一只手还极其猥琐地在裤裆处鼓捣着什么。
因为刚才踩断了树枝,黑影正僵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看清这人的身形,江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李二狗!
昨天这怂包刚在村口被苏大强那顶绿帽子砸得痛不欲生,今天大半夜的不在家里跪搓衣板,跑来听寡妇的墙角?
而且,听这货刚才那猥琐的动作,这特么明显是听着屋里的动静,在外面“自给自足”啊!
“这管鲍村的老少爷们,爱好还真是统一得出奇。之前是大牛,现在是二狗。”
江野摇了摇头。
他没有直接推门出去,而是眼珠子一转,恶趣味瞬间涌上心头。
江野悄悄走到里屋的脸盆架旁。那盆春花没来得及倒掉的洗脚水,还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水早就凉透了。
江野端起洗脚盆,轻手轻脚地走到后窗边。
此时。
墙外的李二狗见屋里没动静了,以为自己没被发现。
他又把耳朵凑近了墙缝。
“妈的,江大夫这身板也太特么牲口了。整整两个小时啊!这木床都快摇散架了,春花那浪蹄子叫得老子骨头都酥了……”
李二狗一边在心里暗骂,一边手里的动作加快了频率。
他正幻想着屋里那不可描述的画面,准备迎接最后的释放。
突然。
“哗啦啦——!”
一盆夹杂着肥皂沫和泥垢的冰凉洗脚水,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而且,极度精准。
不偏不倚,全都顺着墙头,直接浇在了李二狗那张仰起的猥琐老脸和正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下三路上!
“哎哟卧槽!!!”
冰火两重天的极致刺激,加上巨大的惊吓。
李二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那正处于巅峰状态的“小二狗”,瞬间犹如霜打的茄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了下去。
不仅如此。
由于惊吓过度,李二狗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往后仰倒,一屁股砸在了后院那个平时用来沤农家肥的臭水坑里!
“咕噜噜……”
李二狗在臭水坑里灌了两口绿色的泥水,拼命扑腾着爬了起来。
“谁!谁特么拿水泼老子!”
李二狗抹了一把脸上的臭泥和洗脚水,气急败坏地吼道。
“哟,这不是二狗哥吗?大半夜的,怎么跑这儿来洗泥水澡了?”
后窗的木格栅被人从里面推开。
江野光着膀子,双手撑着窗台,居高临下地看着坑里狼狈不堪的李二狗。
“江……江大夫?!”
看到江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李二狗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像被针扎破的气球,跑得一干二净。
他现在可是亲眼见识过江野武力值的。更何况,自己这可是听人家的墙角被抓了个现行!
“误会!江大夫,这全都是误会!”
李二狗站在臭水坑里,顾不上裤裆传来的阵阵凉意,双手合十,拼命求饶。
“我……我这是晚上吃多了撑的。出来遛弯……对!出来遛弯,不小心迷路了,一脚踩空掉坑里了!”
“遛弯?”
江野挑了挑眉,目光意味深长地在他那湿漉漉的裤裆上扫了一眼。
“遛弯遛到寡妇家的墙根底下?还顺带把拉链给遛开了?”
“我这……”李二狗低头一看,老脸涨得比猪肝还紫。赶紧手忙脚乱地拉上拉链。
“二狗哥,我听说,昨天苏大强在村口,可是当着全村人的面,宣布了你那儿子的‘光辉身世’啊。”
江野不紧不慢地补着刀。
“怎么?家里那顶绿帽子戴着还不够暖和。大半夜的还要跑出来听免费的现场直播,找刺激?”
这句话,简直就是往李二狗的肺管子上捅刀子。
李二狗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拳头捏得死紧。但面对江野,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江大夫……你……你别寒碜我了。”
李二狗眼眶一红,竟然一屁股坐在臭水坑边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李二狗就是个废物!是个笑话!”
“刘翠芬那臭娘们,今天在家里跟我闹离婚。说我是个绿毛龟,是个软脚虾!还说我连苏大强那个秃顶胖子都不如!”
“江大夫。我也不怕你笑话。我今天就是心里憋屈,实在没地儿撒气。路过这儿听到屋里那动静……我……我就想找找做男人的感觉……”
看着一个大老爷们坐在粪坑边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江野叹了口气。
这管鲍村的男人,怎么一个个都有这种奇葩的心理问题。之前的大牛是砸木桩子,现在的二狗是听墙角。
“行了,把眼泪擦干净。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江野从窗台上扔下去一条破毛巾,直接砸在李二狗头上。
“你那病,我能治。”
“啥?!”
李二狗猛地抬起头,连头上的破毛巾都顾不上拿,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江野。
“江大夫……你……你说真的?你能治好我的软脚病?”
“大牛生前那毛病,也是我扎硬的。”江野淡淡地说。
李二狗浑身一激灵。
大牛死在床上的事,他可是门清!那可是真的硬啊!硬到死都没软下去!
“江爷!你就是我的活祖宗!”
李二狗连滚带爬地从臭水坑里扑出来,“扑通”一声跪在窗户根下,疯狂磕头。
“只要你能治好我!让我回去能把刘翠芬那臭娘们干得服服帖帖。我李二狗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就不必了。”
江野打断了他。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李二狗,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深邃的光芒。
“我治病,只收钱。或者,等价的消息。”
“消息?啥消息?只要我知道的,我全告诉你!”李二狗为了重振雄风,现在就算让他出卖祖宗他都愿意。
“我问你。”
江野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你刚才说,你晚上出来溜达。除了大牛家,你还去过哪儿?”
“这……”李二狗愣了一下,仔细回想,“我从家里出来……路过村大队部,然后……然后顺着村西头那条小路一直走,就溜达到这儿了。”
“村西头?”
江野的瞳孔微微一缩。
村西头,就是他家那三间破土坯房所在的方向!
“你在村西头,看到什么异常没有?”江野追问。
李二狗挠了挠头上的臭泥,突然一拍大腿。
“对!我想起来了!”
“我刚才路过你家那破房子的时候。看到有几个人影在废墟里鬼鬼祟祟的!”
“我还以为是捡破烂的,就没敢吱声。不过……他们手里好像拿着什么发着蓝光的东西,还在地上挖坑!”
蓝光!挖坑!
江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彻骨。
噬魂阵!
这帮王八蛋,果然趁着夜色去他家埋阵眼了!
“滚回家去。明天来诊所找我拿药。”
江野扔下一句话,“砰”地一声关上了窗户。
看来,今晚这觉,是睡不成了。
这管鲍村的土,今天晚上,必须得见点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