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毛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江野,愣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江野一眼。
一身洗得发白的地摊货,看着就是个普通的乡下小子。
“你踏马谁啊?”
绿毛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苏老板养的小白脸?赶紧给老子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碍眼,影响哥几个办正事!”
“你刚才说,想探讨深入问题?”
江野没有理会他的谩骂。而是一步步朝着绿毛走去。
“你特么聋了是不是!”
绿毛见江野不仅不滚,还敢往前走,顿时火了。
他举起手里的棒球棍,指着江野的鼻子。
“老子让你滚!再往前走一步,老子打断你的腿!”
江野不仅没停,反而走得更快了。
就在距离绿毛不到半米的时候,江野突然停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开了指着自己鼻子的棒球棍。
“腿断不断我不知道。”
江野冲着绿毛眨了眨眼睛,“但我知道,你们几个现在,火气很大,需要降降温。”
话音未落。
江野的双手,犹如穿花蝴蝶般在空气中掠过!
太古医仙诀!乱穴截脉手!
“噗!噗!噗!”
极其轻微的几声闷响。
江野的手指,精准无误地点在了绿毛以及周围七八个混混的“神阙穴”和“会阴穴”上!
一股细微的太古真气,瞬间逆乱了他们体内的神经中枢。
做完这一切。
江野拍了拍手,后退了两步,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你干了什么!”
绿毛只觉得肚子上被蚊子叮了一下,正想发飙。
突然。
他的脸色变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其诡异的燥热感,从他的小腹处猛地升腾而起!直冲脑门!
“好热……妈的……怎么这么热!”
绿毛扔掉棒球棍,疯狂地扯着自己的花衬衫领口。
这还不算完。
那种燥热感,不仅没有因为衣服的扯开而缓解。反而变成了一种极其荒谬的兴奋感。
“哈哈哈……热!好热啊!”
绿毛竟然开始又哭又笑,五官扭曲成了一个极其滑稽的表情。
他一把撕开自己的衬衫,露出排骨一样的胸膛。
“热死老子了!脱!脱!”
不仅是绿毛。
周围的那七八个混混,此刻也全都像中了邪一样。
一个个双眼通红,满脸痴笑,嘴里喊着“好热”,还流着哈喇子。像疯了一样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嘶啦!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省道上此起彼伏。
不到半分钟。
这七八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混混,竟然把自己扒得精光!全身上下连条底裤都没留!
“哈哈哈!凉快!真凉快!”
绿毛光着身子,手里挥舞着自己的红底裤,在大马路上极其兴奋地跳起了草裙舞。
“跑起来!兄弟们!风吹蛋蛋凉啊!”
另一个光头混混笑得鼻涕都出来了,带头朝着前面笔直的省道狂奔而去。
“哦吼!裸奔咯!”
剩下的几个混混像打了鸡血一样,一边疯狂地甩着衣服,一边大笑着跟在光头后面,在大马路上展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裸奔接力赛!
车里。
苏晚晴看着这极度辣眼睛、又荒诞到了极点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她赶紧捂住眼睛,但又忍不住透过指缝偷偷看。白皙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江野靠在车门上,看着那群渐行渐远的“裸奔健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帮年轻人,真会玩,一点都不懂得收敛。”
江野帮苏晚晴换好备胎,随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冲着还在发呆的苏晚晴打了个响指。
“苏老板,别看了,小心长针眼。”
江野指了指路边已经被混混们自己踢开的阻车钉。
“路通了,油门踩到底,咱们去签那个南区药园的合同。”
江野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
“我倒要看看,这个王大海,到底有多大的本事,顺便向他讨个债。”
“讨债?”
苏晚晴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疑惑和错愕。
“你……你不回管鲍村了?”
苏晚晴记得很清楚,刚才在济世堂,这男人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一辆“公交车”,急着回村。怎么现在突然改变主意,要跟她去南区签合同了?
江野靠在真皮座椅上。
伸了个懒腰。
“本来是想回去的,但刚才那几个裸奔的兄弟提醒了我。”
江野偏过头,看着苏晚晴那张因为刚才的惊吓而微微泛白的脸颊。
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却又极其霸道的弧度。
“王大海那老东西,算计我就算了。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派几只野狗来拦你的路。”
江野伸手,替苏晚晴理了理额前散乱的碎发。
指尖温热。
“欺负我的女人,我当然得去收拾他。”
苏晚晴一怔。
她虽然一直用“管鲍之交”来定义自己和江野的关系。但哪个女人不希望在遇到危险时,有一个男人能像天神一样挡在自己身前?
刚才江野下车面对那些混混的背影,以及现在这句霸气护短的话,简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苏晚晴感觉自己的心底,像灌了蜜一样甜。甚至连耳朵根都开始发烫。
“谁……谁是你的女人了。”
苏晚晴死鸭子嘴硬,小声嘟囔了一句。但那嘴角连AK都快压不住了。
“行,不是我的女人。”
江野收回手,故意叹了口气,“那我这闲事就不管了。苏老板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吧,我自己走回村。”
“你敢!”
苏晚晴急了,一脚油门踩下去。
宝马x5发出一声咆哮,犹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上了我的车,就别想下去了!”
苏晚晴踩着油门,目视前方,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
江野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急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女人,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啊,回头得好好调教一下,让她嘴软。
半小时后。
车子驶入南区药园的办公大楼前。
南区药园是省内最大的中药材集散地。谁能拿下这里的独家采购权,谁就能垄断整个市里的中药市场。
苏晚晴停好车,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霸道女总裁的干练气场。
“走吧。”
她推开车门,江野跟在身后,两人并肩走进了大楼。
会议室在三楼。
刚走到会议室门口,还没推门,里面就传出一阵嚣张的大笑声。
“哈哈哈!李厂长,这合同一签,以后南区药园的货,就全归我们同仁药房了!”
是王大海的声音。
“王老板放心,既然济世堂的苏总爽约不来,这采购权自然是你们的。”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附和道。
苏晚晴脸色一沉,猛地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谁说我爽约了?”
会议室里。
王大海正叼着雪茄,拿着钢笔准备在一份合同上签字。
看到苏晚晴完好无损地走进来,王大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夹着雪茄的手猛地一抖,烟灰掉了一裤裆。
“苏晚晴?你怎么来了?”王大海脱口而出。
他明明派了绿毛那帮人去半路截杀,而且绿毛还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万无一失,怎么这女人连根头发都没少?
“我不来,怎么能看到王老板这副吃瘪的嘴脸呢?”苏晚晴冷笑。
王大海脸色铁青,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跟在苏晚晴身后的江野。
“江野?”
王大海像见了鬼一样,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儿子王小霸被江野打成猪头、签了三十万欠条的事,他可是记忆犹新!
“哟,王老板,记性不错啊。”
江野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会议桌前。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采购合同,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大腹便便的李厂长。
江野嘴角一咧。
“王老板,合同的事先放一边。”
江野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还带着血手印的纸条,直接拍在了王大海的脸上。
“你儿子欠我的三十万精神损失费,今天是不是该结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