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指尖距离苏媚儿小腹处的那个冰冷硬块,只剩不到一寸。
“怎么回事?”江野在心里沉声问。
“这丫头是四大邪修之一圈养的炉鼎!”
医仙的声音透着罕见的凝重:“那硬块是极寒之气凝成的,你只要碰破一点皮,里面的阴毒就会顺着你的真气反噬。以你现在第一层的境界,瞬间就会被冻成冰雕!”
江野眼神一凛。
修罗阴女?
炉鼎?
敢情苏媚儿是被人当成了移动的血包。
“那现在怎么抽身?我的真气已经灌入她体内了。”江野问。
“抽不出来,真气已经锁定了。”医仙叹了口气,“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你太古医仙诀最纯正的阳气把它冲破,把阴丹变成你的大补丸。”
“怎么破?”
“你说呢?”医仙啐了一口,“不过这丫头凡胎肉体,她得吃点苦头了。”
此时,苏媚儿哪里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只觉得江野突然停住了。
“江野……你磨蹭什么呢?”苏媚儿不服道,“还是不是个爷们?要老娘教你吗?”
江野看着她这副不知死活的样子,嘴角一咧。
“苏大小姐,这可是你自找的。”
“等会儿别哭着求饶。”
江野丹田内的真气瞬间奔涌。
“嗷呜——!”
苏媚儿猛地瞪大眼睛,瞳孔瞬间收缩。
野蛮、狂暴、碾压……苏媚儿找不到词语能形容此时的感觉。
“轰!”
冰火相撞。
苏媚儿像一条脱水的鱼。
她不懂什么真气,什么炉鼎。
她只知道,江野现在的爆发力,完全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江野,你个混蛋,慢一点啊……”
苏媚儿惨叫。
“慢不了一点!”江野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砰!砰!砰!”
苏媚儿从一开始的狂野,很快变成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引以为傲的野性,在江野面前,碎成了一地渣子。
……
同一时间。
距离管鲍村几百公里外。
深山。
一座阴森奢华的庄园内。
地下室里建着一个巨大的血色水池。池面上飘着厚厚一层黑色的玫瑰花瓣。
一个浑身赤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的妖艳女人,正闭目泡在池水中。
突然。
“咔嚓。”
摆在池边石台上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牌,毫无征兆地裂成两半。
女人猛地睁开眼。
双眼竟然是骇人的猩红色。
“噗——”
她张开嘴,喷出一大口黑血。
鲜血落在池水中,瞬间像开水一样沸腾起来。
女人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那块碎裂的玉牌。原本妖艳的脸庞扭曲成一团。
“我的阴丹……我的炉鼎印记……”
她猛地一巴掌拍在水面上。水柱冲天而起,直接砸碎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养了十年的炉鼎,眼看就要大成,居然被人破了!”
“纯阳之气……好霸道的纯阳之气!”
女人舔了舔嘴角的黑血,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与贪婪。
她按下池边的一个石钮。
几秒钟后,一个穿着黑袍的蒙面人像幽灵般出现在池边,单膝跪地。
“去查。”
女人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玻璃,“炉鼎在江北省,管鲍村。查出是谁破了我的身局。”
“不管他是谁,把他给我活着带回来。我要把他吸成一具干尸!”
黑袍人领命。化作一道残影消失。
女人靠在池壁上,冷笑。
管鲍村是吧?
好戏,才刚开始。
……
凌晨三点。
管鲍村静得只能听见偶尔的狗叫。
诊所里的灯还亮着,病床四条木腿断了三条。
苏媚儿穿着那件被撕破的红色吊带,两条腿像过了电一样,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江野……你……你特么就是个牲口啊……”
苏媚儿连骂人的声音都虚透了。
她发誓,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变态的男人。
整整三个小时。
差点把她的骨头架子都给拆了。
江野靠在药柜上。
手里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此刻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体内的真气比之前浑厚了足足一倍。那股阴丹的力量被完全炼化,太古医仙诀隐隐有了突破第二层的迹象。
“苏大小姐,不是你吵着要吃唐僧肉的吗?”江野吐出烟圈,一脸戏谑。
“你管这叫肉?你这是铁锤!”
苏媚儿咬着牙,手扶着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
刚站直,大腿根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她赶紧扶住旁边的椅子,一边吸着凉气,一边套上那条紧身牛仔裤。
每动一下,眉头都痛苦地拧在一起。
穿好衣服,苏媚儿抓起包。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往门外挪。那姿势,像个刚学走路的企鹅。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住脚步。
转过头,看着还在抽烟的江野。
“姓江的,你给我听好了。”
苏媚儿强撑着大小姐的气场,指着江野。
表面上骂骂咧咧,但苏媚儿那双桃花眼里,却藏着掩饰不住的春水和甜蜜。
“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娘的人。这十里八乡,谁敢动你一根汗毛,老娘弄死他!”
说完,她一瘸一拐地挪出诊所。
外面传来牧马人越野车点火的声音。然后是车子慢吞吞开走的声音。估计是以她现在的腿部状态,连油门都踩不到底了。
江野弹飞烟头,笑了。
这女人,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