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走到花坛边背对大树的一刹那,秦毅如鬼魅般闪身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记凌厉的手刀狠狠劈在他的后颈上。
他哼都没哼一声便倒了下去,秦毅连忙扶住,轻放在地上。
随即,他掏出匕首,矮身借着树木与花坛掩护,朝另一名家丁悄然摸去。
待逼近至攻击距离,秦毅突然暴起,手中匕首如闪电般朝那家丁咽喉掷去。
只听“扑哧”一声,鲜血喷涌,这名家丁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当场毙命。
秦毅将那家丁的尸体拖入花丛藏好,顺手拔出匕首,用他的衣服擦干血迹。
他回到大门前推了推,房门已从里面反锁了。
秦毅走到窗边尝试推开,却发现纹丝不动。
于是,他用匕首从窗缝中插入,将栓子挑起来,窗户便应声而开。
秦毅翻身而入,就听见里间房屋内传来淫笑声:“小娘子,呵呵!反抗吧!你越反抗我越兴奋!”
紧接着,“呲啦”一声,传来布帛撕裂的脆响。
秦毅一脚踹开房门,还不等恶徒反应过来,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死死掐住公子哥的咽喉,旋即发力一拧——只听见“咔嚓”一声,喉骨断裂。
公子哥那张满脸惊恐的脸顿时一歪,立刻就去向阎王爷报到了
对付这种丧尽天良的祸害,秦毅可不会心软,更没有一丝心理负担。
他看向床上的女子,只见她口中塞着布巾,双手被缚,衣襟被粗暴地撕裂,大片雪白肌肤裸露在外。
秦毅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来得及时,她尚未遭到真正的侵犯。
先前他还纳闷为何没听见女子的呼救声,原来是恶徒怕她咬舌自尽,提前堵住了她的嘴。
秦毅走上前,迎上女子那哀求的眼神,会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竖起手指,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秦毅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随后替她取出口中布帛,又利落地为她松绑。
女子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刚才的噩梦中回过神来。
她咬紧下唇,强撑着酸软的身子从榻上滑落,双膝重重磕在青砖地上。
盈盈伏首间,她声音微颤,字字泣血:“民女林婉如,蒙恩公垂怜,方得保全性命。此恩此德,没齿难忘。恳请恩公赐下尊姓大名,婉如愿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若不是秦毅及时搭救,她的下场必定生不如死。
在这把名节看得比性命还重的世道,她被恶少抓走的消息早已传开,今后恐怕都很难再嫁人了。
秦毅上前将她轻轻扶起,柔声道:“本官秦毅。姑娘不必如此,路遇不平,但凡热血男儿皆不会袖手旁观,此事不必挂怀。”
林婉如正欲开口,秦毅却摆手打断道:“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离开,有话出去再说。”
林婉如乖巧地点了点头。
秦毅护着她借着夜色掩护,一路悄然摸到墙角,随后模仿夜莺啼叫了一声。
不多时,收到信号的刘武便出现在了墙头。
秦毅蹲下身,双手扣膝,示意林婉如踩肩借力。
林婉如俏脸微红,但也知此刻不是扭捏的时候,便依言照做。
墙头的刘武伸手将她拉上去,随即取出用衣物串成的绳索抛下。
秦毅抓住绳头,三两下便借力翻上了墙头。
众人隐入墙角的阴影中,秦毅低声道:“姑娘,事不宜迟,速去你家。”
林婉如点了点头,快步在前方带路。
一行人走了约莫一柱香的功夫,来到一座一进的小四合院门前。
林婉如试探着轻推房门,竟未上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众人进屋一看,只见一对中年夫妻正抱头痛哭。
许是伤心过度,即便屋里进了人,夫妻俩也浑然未觉。
林婉如轻声唤道:“爹、娘,如儿平安回来了。”
二老泪眼朦胧地抬起头,随即欣喜若狂地冲上前,将她死死搂在怀里,生怕这是一场随时会醒的梦。
半晌过后,一家人才从悲喜交加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林婉如关切地问道:“娘,我见那些恶徒把您打晕了,身体无碍吧?”
妇人欣然道:“娘被好心的路人救起,已无大碍。”
中年男子眼神扫过秦毅等人,疑惑地问道:“如儿,这几位是……”
刚才她只顾着与父母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一时竟忘了介绍。
林婉如娇俏地拍了拍额头,指向秦毅道:“女儿糊涂了,竟忘了给爹娘介绍。是这位秦恩公冒着性命危险救了我,其他人则是他的手下。”
夫妻俩脸上顿时充满了感激之色,当即就要行跪拜大礼。
秦毅一个健步上前,托住了他们下拜的身形,沉声道:“叔叔阿姨不必多礼!”
“那名欺辱令爱的恶徒已被我手刃,但他家势力庞大,若被他们察觉变故,恐对您一家不利。”
“眼下时间紧迫,二老赶快收拾细软,随我出城。”
夫妻俩闻言,哪里还敢耽搁,一家人赶忙收拾起贵重物品。
不多时,他们便已收拾妥当。
这时,刘武开口提醒道:“大人,天色已黑,城门早已关闭,恐难出城啊!”
秦毅略作沉吟,当即下令:“你们三人,把身上的鸳鸯战袄与兵器交给林叔一家。
他们便可伪装成我的亲随,如此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出城去。”
“正好客栈租了间房,林叔一家的行李便交由三位弟兄,只待明日再出城回墩堡。”
随后,众人便依计行事,秦毅率领众人悄然来到城门口。
两名顶盔掼甲的守城士兵见到他们,厉声喝止道:“城门已闭,任何人等,不得出城。”
秦毅走上前,先递上腰牌,笑道:“两位弟兄,本官有紧急公务在身,还望行个方便。”
说着,他顺势将两块碎银不动声色地塞入二人手中。
两名士兵掂了掂手中银子的份量,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待那名年长的士兵看清腰牌上的纹饰,发现竟是副千户的腰牌时,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顿时觉得手中银子有些烫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