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冥河,自然也早就发现了异常!
他通过秘密监测,清晰地感知到,苏寒每天服下蚀心狂血剂后,身体非但没有出现预期的气血躁动、煞气弥漫、心智被侵蚀的迹象.
反而气息一如既往的沉稳、纯净、甚至……更加厚重磅礴了?!
就仿佛……那足以让大武师都心神摇曳的邪异药力,泥牛入海般,被他那变态的肉身……
给……无声无息地“消化”掉了?!
“嘶……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肉身?!”
冥河再次被震惊了!
蚀心狂血剂的药力,竟然都无法对他产生明显影响?!这肉身的抗性和根基,未免也太恐怖了!
震惊过后,冥河并未怀疑苏寒暗中搞鬼,而是再次将其归咎于苏寒这具肉身的过分强大和特殊!
“看来……常规剂量的蚀心狂血剂,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
冥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既然如此……那就加大剂量!一天一支不行,就一天两支、三支!我就不信,量变还不能引起质变!总有一天,这蚀心狂血的毒性会累积到足以侵蚀他心智的程度!”
于是,冥河便一天一天地给苏寒更多的的药剂。
而且,为了确保苏寒真的将每一支药剂都乖乖喝了下去,冥河甚至不惜动用了一些隐秘的监控手段,暗中观察苏寒服药的过程。
当然,这一切,沉浸在修炼中的苏寒,暂时还毫不知情。
他依旧每日刻苦修炼,研究那三卷体修战技,按时服用那剂量不断增加的、让他本能排斥的补药,然后依靠体内那霸道无比的八九玄功,默默地将药力中的毒素净化、将精华吸收……
——
时光荏苒,日月轮转。
苏寒被困于这座华丽而阴冷的天堂会秘密巢穴中,不知不觉间,已悄然过去了整整半个月。
外界,早已因为他的失踪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当日,岳峰率领的联合任务小队脱困后,第一时间便将苏寒被神秘黑袍强者强行掳走、黎飞白下落不明的惊天消息,以最高紧急等级,火速传回了17号前哨站!
消息传到刘兴耳中时,这位素来沉稳的少虎将,当场惊得拍案而起,脸色剧变!
“什么?!苏寒被掳?!五名大武师出手?!”
刘兴又惊又怒,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苏寒的价值和潜力!
更清楚一位敌对阵营的武尊级强者,不惜暴露身份、亲自出手掳走一个下狼卫,这意味着什么!
“立刻!马上!”
刘兴几乎是咆哮着下达命令,
“传我命令! 破阵营全体紧急集合!取消一切轮休和常规任务!给我把所有人都撒出去!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把第九基地外围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苏寒和黎飞白给我找回来!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破阵营,乃是17号前哨站最为精锐的特种侦查与强袭部队,精通追踪、潜伏、搏杀与小队配合!
整整一百名破阵营精锐,携带着最高级别的授权和最好的装备,以事发荒原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展开了地毯式的疯狂搜索!
效率极高!
不到半天时间!
一支搜索小队便在距离当日事发地点不远的一处隐蔽石缝中,发现了依旧处于昏迷状态、但生命体征平稳的黎飞白!
众人立刻将其紧急送回前哨站进行救治。
黎飞白苏醒后,面对刘兴等人的急切询问,他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心有余悸的后怕和愤怒,艰难地回忆并描述了当时的经过:
“……那人……实力恐怖至极……绝对是武尊级强者!他目标明确,就是冲着苏寒来的!出手狠辣,一招就制住了苏寒……我……我拼死想救,却被他的气息瞬间震晕了过去……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就完全不知道了……”
当有人下意识地提出疑问:
“可是……对方既然是武尊级强者,目标又是苏寒,为何……没有杀你灭口,或者将你也一并掳走呢?”
黎飞白心中早已准备好了说辞,正欲开口解释……
然而,端坐于主位、一直面色阴沉、沉默不语的刘兴少虎将,却突然抬起手,制止了黎飞白的话头。
刘兴目光深邃,带着一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锐利,深深地看了黎飞白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光芒,缓缓地、不容置疑地说道:
“好了,此事不必再深究了。 黎飞白上士能侥幸生还,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至于原因……”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
“……我心里有数。 此事,列为机密,任何人不得再外传和讨论!”
黎飞白心中微微一凛,明智地闭上了嘴巴,低下头,掩去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异色。
他隐约感觉到,刘兴可能……已经猜到些什么。
搜寻的重点,完全集中在了掳走苏寒的那名神秘武尊身上!
然而——
冥河是何等人物?
天堂会十二黑衣长老之一,老牌武尊级强者,精通隐匿、潜行、反追踪之术!
其行事之谨慎、手段之老辣,远超破阵营这些精锐的想象!
他离开时,早已将一切可能留下的痕迹都抹除得干干净净!
甚至还动用秘法,扰乱了那片区域的气息!
破阵营的战士们尽管拼尽了全力,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高科技设备和追踪秘术,几乎将那片荒原每一寸土地都翻了过来……却依旧如同大海捞针一般,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那名神秘武尊和苏寒,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丝毫踪迹!
时间一天天过去……
希望,变得越来越渺茫。
刘兴虽然心急如焚,不肯善罢甘休,持续施加压力……但面对一位有意隐藏的武尊,所有的努力,最终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笼罩在所有知情者的心头。
尤其是黎飞白!
他伤势稍愈后,便不顾劝阻,主动请缨,与破阵营一起,发疯似的在那片区域反复搜寻、探查,不放过任何一丝微小的蛛丝马迹……
但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无奈、焦虑、自责、愤怒……种种情绪,煎熬着他的内心。
然而——
外界的一切风波与搜救,身处秘密巢穴深处的苏寒,却浑然不知。
他依旧日复一日地沉浸在那仿佛没有尽头的修炼之中。
“师父,这一招《剥血手》的发力技巧,腰马合一之后,气血该如何瞬间爆发到指尖呀?我总是差一点感觉……”
“师尊,《鬼影铁衫》凝聚气劲铁衫时,如何让它在承受攻击的瞬间进行高频震荡以卸力?我试了好多次都把握不好频率……”
“师尊师尊!《血战八荒》里这式以伤换命的杀招,如何精准控制自身气血沸腾的临界点而不伤及本源啊?”
苏寒如同一个求知若渴的学徒,不断地向冥河请教着各种修炼上的细节和难题。
而冥河,看着在自己悉心栽培下,肉身战力与日俱增、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飞快精进的爱徒,心中也是充满了一种扭曲的成就感和欣慰!
虽然他不是专业的体修,但凭借着他大半辈子纵横捭阖、博闻强识所积累下的庞大见闻和战斗经验,以及在天堂会内部不低的地位所能接触到的各种秘籍典籍,指导目前肉身尚处于武师级别的苏寒修炼这些黄阶战技,还是绰绰有余、游刃有余的。
他几乎是倾囊相授,毫无保留地解答着苏寒的每一个疑问,甚至还会亲自下场,用模拟体修的方式给苏寒喂招、示范!
除了战技上的指导——
那剂量不断加大、药性越发凶猛的蚀心狂血剂以及其他各种用来滋养壮大气血天材地宝,更是如同不要钱一般,被冥河源源不断地送来,督促着苏寒每日服用!
在冥河如此不计成本的疯狂投入和悉心指导下——
苏寒这具本就底蕴恐怖、潜力无限的混元真武躯,仿佛被彻底激活了一般!迸发出了让冥河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成长速度!
他原本就堪比中级武师的肉身基础,在这半个月的地狱特训和资源堆砌下,气血越发磅礴浩瀚,筋骨密度疯狂提升,肌肉纤维变得如同龙筋般坚韧!
浑身散发出的生命能量和力量波动,已然隐隐触摸到了大武师级别的门槛!
尤其是他那一身纯粹到极致、磅礴到令人窒息的气力!
随意一拳一脚,都蕴含着足以开碑裂石、摧垮城墙的恐怖威力!
甚至让冥河这位武尊级强者,私下里都暗暗咂舌不已!
“照这个进度下去……”
冥河暗中评估着,
“最多再有个半年……不,甚至可能更快! 这小子单凭这具肉身和气力,就足以和我持平了!”
一想到 不久的将来,自己麾下将多出一尊战力恐怖到极致、 完全听命于自己的人间凶器
冥河就激动得 浑身血液都要沸腾起来!眼中闪烁着 无比炽热和贪婪的光芒!
但是——
一股强烈的急迫感和危机感,也随之而来!
“不行! 速度太快了!”
冥河心中暗道,
“他的力量增长太快,而‘蚀心狂血剂’和那些‘补药’对他的心智侵蚀效果,却远不如预期!甚至…… 几乎看不到什么明显效果!”
“再这样下去……恐怕还没等我能完全控制住他,他的实力就要先一步超越甚至脱离我的掌控了!”
“必须…… 必须尽快! 在他彻底成长起来之前,找到更有效的方法,在他的灵魂深处打下不可磨灭的忠诚烙印!让他永远成为只效忠于我的最强兵器!”
冥河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而危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