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幽影狼袭，血战求生
老刀的岛，比林烬想象的要“专业”得多。
不是指规模——这座方形浮空岛也就比他的虚空行者大一圈，大约三个篮球场的面积。但岛上的设施显然经过规划：东侧是用削平的石板垒成的居住区，上面搭着防雨棚；西侧是冶炼炉和锻造台，炉火还冒着微弱红光；中央则是了望塔，塔顶站着个人影，正举着望远镜朝这边看。
林烬控制岛屿缓缓靠近，在距离对方五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下。这是虚空中的礼貌距离，再近就有挑衅意味了。
私聊窗口跳出：“到了？直接靠过来吧，我们搭了临时连接桥。”
林烬看向对方岛屿边缘，那里确实延伸出一道三米宽、用木板和金属条拼接的简易桥面，桥的另一端有卡扣，可以锁定在对方岛屿的对接点上。
“稍等。”他回复，同时仔细扫描对方岛屿。
【岛屿类型：磐石堡垒（1阶）】
【检测到防御性建筑：石质护墙（初级），了望塔（带简易预警阵法）】
【能量反应：中等（约200-300单位储备）】
【活体信号：4人】
四个人，和老刀说的一致。
林烬将岛屿缓缓贴过去，对接桥“咔”一声锁死。他提起从刺螯虾身上取下的带电尾针当临时武器，走上桥面。
脚踩木板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了望塔上的人下来了。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国字脸，左眼眼角有道疤，穿着用兽皮和金属片拼接的简易护甲，腰间挂着一柄厚背砍刀。
“老刀？”林烬在桥中央停下脚步。
“是我。”中年男人点头，目光在林烬身上扫过，尤其在右手掌心那片焦黑处停留了一秒，“受伤了？”
“小伤，不影响战斗。”林烬没多解释。
老刀身后还站着三个人。一个二十出头的短发女孩，背着一把几乎和她等高的长弓，箭袋里插着七八支不同颜色的箭矢；一个身材敦实的光头汉子，赤裸的上身满是疤痕，手里拎着把锤头有脸盆大的战锤；最后一个穿着灰袍，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和握着木杖的、骨节分明的手。
“红菱，射手。铁山，前排。灰袍那位是铁砧，我们的阵法师兼药剂师。”老刀简单介绍，“你怎么称呼？”
“林烬。”
“林兄弟。”老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进来说。时间紧，我们边走边聊。”
一行人走下桥，进入对方岛屿。林烬注意到，地面上用白色颜料画着一些简单的警戒符文，虽然粗糙，但确实有效。居住区旁边堆着不少矿石样本，大多是铁、铜之类的常见金属，但也有几块泛着微光的、疑似能量水晶的碎片。
“资源岛的情况，我之前在频道里说了大概。”老刀领着林烬走向中央的沙盘——那是个用沙土堆成的简易地形模型，上面插着几面小旗，“岛屿直径约五百米，地表主要是裸露的岩层和少量稀疏植被。铁矿脉在这里，露天，容易开采。能量水晶矿脉在这里，是个浅层洞穴，但入口被岩甲蜥当成了巢穴。”
他指着洞穴位置插着的红色小旗：“蜥蜴数量目前观测到十七只，其中有三只体型明显大一圈的，应该是头领。它们的酸液喷射距离大约十五米，甲壳硬度……”老刀看向光头汉子铁山。
“我锤过一只落单的。”铁山声音低沉，“全力一锤能砸裂，但杀不死。得砸在同一个地方两次以上，或者找关节缝隙下手。”
“所以我们需要远程火力牵制，前排顶住，然后找机会破甲击杀。”老刀看向林烬，“你说你有特殊破甲能力？”
林烬没说话，走到堆放矿石的地方，捡起一块巴掌大的赤铁矿。他运转混沌灵根，一丝灰气顺着手掌注入矿石。
咔嚓。
坚硬铁矿表面以他手指接触点为中心，迅速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纹。不是碎裂，而是内部的晶体结构被“溶解”了，变得酥脆如饼干。
林烬轻轻一捏，矿石碎成粉末。
红菱吹了个口哨：“可以啊。”
铁山也点了点头：“这能力对岩甲蜥的甲壳应该有效。”
“消耗大吗？”老刀问得更实际。
“看目标强度。一只普通岩甲蜥，预计消耗我当前能量的十分之一左右。”林烬实话实说，“而且需要近身接触，或者至少让我的能量侵入它的甲壳。”
“够用。”老刀盘算道，“我们有红菱的破甲箭，加上你的能力，快速解决几只后形成人数优势，剩下的就好办了。战利品分配按之前说的，没问题吧？”
“没问题。”林烬看向灰袍人铁砧，“星露草在哪里？”
铁砧没说话，只是伸手指向沙盘上资源岛的东南角，那里插着一面绿色小旗。
“战后你可以优先采集，但别采绝了根。”老刀补充道，“那东西能再生，留点种子，以后还能长。”
正说着，了望塔上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钟声——三短一长。
所有人脸色一变。
“敌袭！”老刀抓起砍刀就往外冲，“上塔！”
林烬跟着跑上了望塔。塔顶负责了望的是个年轻小子，此刻脸色发白，指着东北方向的虚空：“刀、刀哥……你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大约两公里外的虚空中，一片“乌云”正在快速靠近。但仔细看，那不是云，而是几十只通体漆黑、只有双眼泛着幽绿色光芒的狼形生物。它们四肢踩着无形的空气奔跑，动作矫健得吓人，身后拖出淡淡的黑色残影。
【检测到群体性虚空生物：幽影狼】
【威胁等级：低等（个体），中等（群体）】
【特性：行动迅捷，擅长协同狩猎，攻击附带暗影侵蚀效果】
【数量：约三十五只】
“妈的，怎么会引来这么多……”老刀脸色难看，“铁山！启动所有防御符文！红菱，准备阻截箭！铁砧，给护墙加固！”
“林兄弟。”他转头看向林烬，“情况有变。这些畜生是冲着活物能量来的，我们四个岛聚在一起，对它们来说就像黑夜里的火把。现在分开跑已经来不及了，它们速度比岛快。只能固守。”
林烬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你的破甲能力对活物效果如何？”
“没试过，但应该有用。”林烬看着越来越近的狼群，“不过我需要近身。”
“那就近身。”老刀咬牙，“铁山顶第一波，红菱远程压制，我和你找机会点杀。铁砧，给我们上状态！”
灰袍人铁砧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护体石肤，持续一刻钟。疾风术，持续半刻钟。自己来领。”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瓶，分别倒出灰白色和淡青色的粉末，用木杖在空中画出两个简易符文。粉末融入符文，化作两团微光悬浮。
老刀和铁山伸手触碰灰白光团，皮肤表面立刻浮现出一层岩石般的纹理。林烬和红菱则触碰青白光团，身体明显轻快了许多。
“谢了。”林烬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速度和反应都提升了一截。
狼群已经进入一公里范围。
红菱爬上护墙，长弓拉满，箭矢上泛起赤红色光芒。“烈焰箭，覆盖射击。”她轻声道，松弦。
箭矢离弦的瞬间，分裂成七八道火流星，呈扇形射向狼群最密集的区域。
轰！
火焰在虚空中炸开。三只幽影狼被直接命中，惨叫着翻滚，身上燃烧的火焰在真空中迅速熄灭，但已经造成重创。另外五六只被冲击波掀飞，阵型出现混乱。
但剩下的狼群只是稍作停顿，随即以更快的速度扑来！
“准备接敌！”铁山怒吼一声，双手握锤，站在护墙唯一的入口处。他全身肌肉贲张，石肤术的光晕在体表流转。
第一只幽影狼撞上护墙，利爪在石墙上划出刺耳声响，留下深深的沟壑。第二只、第三只……狼群像黑色的潮水拍打堤岸，不断寻找薄弱点。
突然，三只狼同时从不同方向跃起，越过护墙，直扑后方的红菱！
“滚！”铁山转身一锤横扫，将其中两只砸飞。但第三只已经扑到红菱身前，腥臭的利齿直咬咽喉。
嗖。
一支箭从侧面射来，贯穿狼眼。是了望塔上的年轻小子，他颤抖着放下弓，脸色惨白。
红菱趁机后撤，但又有两只狼从缺口冲了进来。
这时，林烬动了。
疾风术加持下，他的速度快得像道影子。混沌灵根运转，灰气缠绕右手，他没有用武器，而是直接一掌拍向最近那只幽影狼的额头。
噗嗤。
手掌没有击碎头骨，但灰气瞬间侵入。狼的身体剧烈抽搐，体表的黑色毛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干枯，像是瞬间被抽干了生命力。两秒后，它瘫倒在地，化作一具覆盖着灰色粉尘的干尸。
【击杀幽影狼】
【获得：标准能量x8】
【获得：暗影结晶碎片x1】
有效！
林烬精神一振，扑向第二只。但这只狼明显更聪明，它没有硬拼，而是张口喷出一股漆黑的雾气。
暗影侵蚀！
林烬侧身躲过，但雾气擦过左臂，石肤术的光晕瞬间黯淡，皮肤传来灼烧般的痛感。他咬牙前冲，左手虚空一抓，基础驭风术凝聚的气流化作无形的手掌，捏住狼头。
狼挣扎，利爪撕扯。林烬右掌再次拍下。
又一只干尸。
但连续使用混沌灵根，经脉的刺痛感又回来了。他看了眼战场——护墙外还有二十多只狼在疯狂攻击，铁山已经受伤，左臂被撕开一道口子，血流不止。红菱箭袋快空了，正在用短刀近战。老刀砍翻了一只，但背上也被爪了一记。
了望塔上，铁砧的木杖亮起绿光，一道治疗术落在铁山身上，伤口开始缓慢愈合。但他自己也脸色发白，显然消耗巨大。
这样下去会被耗死。
林烬目光扫过狼群后方。那里有一只体型明显更大、额前有一撮白毛的幽影狼，它没有参与进攻，只是蹲坐在一块漂浮的碎石上，冷冷注视着战场。
头狼。
“老刀！”林烬喊道，“我去宰头狼！你们撑住！”
“你疯了？冲不出去！”老刀一刀劈退面前的狼，喘着粗气。
“试试看。”
林烬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剩余的混沌雾气全部调动起来。灰气不再局限于手掌，而是覆盖全身，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不断流动的灰色光膜。
他冲向护墙缺口，直接撞开两只扑来的幽影狼。灰气触碰到狼身的瞬间，那两只狼就像触电般抽搐后退，体表出现小片灰斑。
有戏！
林烬冲出护墙，落地瞬间双腿发力，疾风术催动到极限，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残影，在虚空中踏着漂浮的碎石为跳板，直扑头狼所在的位置！
头狼察觉到了威胁，它站起身，幽绿色的眼睛死死锁定林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周围的幽影狼立刻放弃围攻岛屿，转身扑向林烬！
七八只狼从不同方向同时袭来。林烬没有躲，也没有停，只是将全身灰气催动到极致。
第一只狼撞上灰气光膜，瞬间僵直，从半空跌落。第二只、第三只……
就像飞蛾扑火。
但每“烧死”一只，灰气光膜就黯淡一分。经脉的刺痛已经升级为撕裂般的剧痛，林烬眼前开始发黑。
还剩二十米。
头狼终于动了。它没有扑上来，而是张口喷出一道凝练的、几乎实质化的暗影箭！
速度太快，躲不开！
林烬咬牙，右手五指张开，混沌灵根全力运转，在掌心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灰色漩涡。
暗影箭射入漩涡。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两股性质截然不同但都极具侵蚀性的能量在掌心疯狂对冲、消磨。林烬整条右臂的皮肤都开始龟裂，鲜血渗出。
但他终于冲到头狼面前！
左手并指如刀，灰气凝聚成锋刃，直刺头狼咽喉！
头狼反应极快，侧身躲开要害，但左肩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迅速灰化、蔓延。
头狼惨嚎，疯狂后退。
林烬不给它机会，欺身而上，右手放弃维持漩涡，直接抓住头狼额前那撮白毛，混沌灵根的灰气全力灌注！
头狼的挣扎戛然而止。
它的身体像被抽空的沙袋般迅速干瘪，体表的黑色褪去，化作死寂的灰白。最后，只剩一张完整的、覆盖着灰色粉尘的狼皮，轻飘飘地落在碎石上。
【击杀幽影狼头领】
【获得：标准能量x25】
【获得：完整的暗影结晶x1】
【获得：头领皮毛x1（优质材料）】
头狼一死，剩余的幽影狼群顿时陷入混乱。它们不再攻击，而是发出哀鸣般的嚎叫，随即四散逃窜，消失在虚空中。
林烬单膝跪在碎石上，大口喘气。全身经脉像被火烧过，右臂更是几乎失去知觉。混沌雾气彻底耗尽，丹田处那团灰气缩成米粒大小，黯淡无光。
但他还活着。
岛屿那边，老刀几人正隔着虚空看向他，眼神复杂。
频道里，几条新消息刷过：
“第七区（100，92）附近检测到幽影狼群暴动，随后迅速溃散。有高手在那边？”
“是不是和刚才的混乱能量波动有关？”
“归墟教又发通告了：高价收购暗影结晶，尤其是头领级。”
林烬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踩着碎石跳回岛屿。
脚刚踏上地面，老刀就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淡绿色的药剂：“铁砧配的恢复药，效果还行。”
林烬接过，一口灌下。清凉感顺着喉咙流遍全身，经脉的灼痛缓解了不少。
“谢了。”他声音嘶哑。
“该我们谢你。”老刀深深看了他一眼，“你那能力……不简单。”
红菱也凑过来，眼睛发亮：“兄弟，你那招能教吗？太帅了！”
“教不了。”林烬摇头，“天生的。”
这不算说谎。
铁山处理完伤口，瓮声瓮气地说：“资源岛还去吗？我还能打。”
老刀看向林烬。
“去。”林烬活动了一下恢复了些许力气的右手，“星露草我急着用。”
“行。”老刀点头，“休整半小时，然后出发。”
众人散开准备。
林烬靠在护墙上，看向虚空中那头狼尸体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眼频道里关于归墟教的通告。
暗影结晶……他们到底在收集什么？
他摇摇头，闭目调息。
不管怎样，先恢复，然后变强。
只有强到足够程度，才能去找她，才能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