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光线昏暗,只有桌面一盏灯亮着,光束直直打在易中海脸上。
一路上他还在不停喊冤,
反复念叨自己清白、单凭口供不能定罪。
两名工作人员将他按在老虎凳上,
易中海依旧仰头犟着脖子,死活不肯松口认罪。
负责审讯的孙组长坐在对面,面前摆着厚厚一摞案卷材料。
他不急着问话,静静等着易中海把所有委屈、喊冤、辩解的话都说完。
等易中海彻底说完,孙组长才拿起刘海中的口供,一字一句当众念了出来。
从刘海中私下上门抱怨,到易中海精心支招、全程布局、一步步教他设局害人,所有私下对话、密谋细节、作案步骤,记得清清楚楚。
念完,孙组长把口供翻到末尾,露出鲜红的手印:“这是刘海中的亲笔供词,他指认,你就是全程策划的主谋。”
易中海大喊:“刘海中纯属血口喷人!他就是为了减刑胡乱攀咬!”
孙组长不跟他争辩,依次摆开粮票兑换记录、大车店台账、马氏供词。
“这些物证,确实没有你的签字、指纹,马氏也从未见过你
。所有跑腿办事,全是刘海中出面。”
易中海一听这话,瞬间底气大涨,拔高声音:“既然查清楚了,就该放我走!!”
孙组长淡淡看着他,像看自作聪明的跳梁小丑,缓缓开口:
“易中海,建国那么多年了,你又是娄氏轧钢厂的中级工,应该懂法。
主谋从不需要亲自动手。”
“雇凶害人,动手的是杀手,出主意、挑事、布局的,才是首恶,量刑最重。”
“你这个案子同理。
没有你的谋划支招,刘海中想不到、也不敢做这种妨害征兵的大事。
是你全程设计、步步指点,才有了这桩构陷青年参军前程的恶事。
你躲在幕后,看似干净,实则是整件案子的根源。
刘海中是工具,你才是罪魁祸首。”
“现在证据链已经彻底闭合,人证物证俱全。刘海中主动检举,算胁从从轻。
你零口供死扛到底,就是拒不认罪、对抗审查,一律按最重情节从严论处!”
审讯室瞬间陷入死寂。
之后,孙组长又让人给易中海上了一趟大记忆恢复术,易中海才老实:“……是我。”
“主意是我出的,局是我设计的,是我撺掇刘海中害人,想毁掉傻柱的参军前程。
我是主谋,我认罪。”
记录员快速写完最新口供,推到他面前。
易中海双手颤抖,
仔细核对完毕,签下名字,按下鲜红的手印。
当天下午,军管工作组的正式处理通告立刻敲定,一式三份,存档、抄送厂里、张贴四合院公示。
通告内容字字严厉:
易中海心怀私怨、恶意构陷邻里,
幕后策划妨害征兵案件,主观恶意极大,系本案首恶主谋。
处理结果,拘留五年,后代子女招工、入学、参军、公职政审永久受限,同等条件下一律不予录用。
刘海中,受人唆使,主动参与作案,出面雇人实施陷害,构成妨害征兵从犯重罪。
鉴于主动检举主谋、配合调查,予以从轻处置。
处理结果:全院公开检讨,扣除季度粮油补助;案件劣迹永久记入户籍与个人档案,
后代子女招工、入学、参军、
公职政审永久受限,同等条件下一律不予录用。
告示白纸黑字,贴在四合院大门墙上,刺眼醒目。
全院邻里围得水泄不通,看完没人说话,只剩满心唏嘘。
平日里端着公道体面的易中海,背地里藏着最毒的心眼。
爱摆官架子的刘海中,贪心愚蠢,被人当枪使,最后连累一家子后辈。
贾张氏挤在人群里看完,吓得连连后退,暗自庆幸自家没沾半点干系。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摇头轻叹,转身离去。
秦淮茹看着刘海中子女政审受限的处罚,后背阵阵发凉,暗自后怕。
而后刘家直接吵得天翻地覆,怨气冲天。
刘大妈看完告示,失魂落魄哭着回了家,
一进门就瘫坐在炕沿上,哭得浑身抽搐。
屋里刘光齐、刘光福、刘光天三兄弟,
脸色一个比一个铁青,浑身透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街坊邻居围在门口指指点点,那些刺耳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钻进三兄弟耳朵里。
所有人都在说,老刘家三个小子,这辈子彻底毁了,全被他们糊涂老子给坑惨了。
最崩溃的当属老大刘光齐。
他今年攒足了劲,日夜苦读,就等着下半年报考中专。
这年头的中专,含金量极高,一旦考上,包分配、稳铁饭碗,是普通人家跳出底层、光宗耀祖最好的出路。
为了这次考试,刘光齐熬了大半年,书翻烂了,题做遍了,眼看着前途一片光明,只差最后政审过关、踏入学堂。
可刘海中这桩大案一出,家族政审直接作废。
别说考中专,往后但凡需要政审的学路、出路、差事,他通通想都别想。
多年苦读,一朝归零,半辈子的前程,瞬间彻底断送。
刘光齐胸口剧烈起伏,直接吼出声:
“疯了!我爹真是彻底疯了!!”
“我熬了整整一年,天天熬夜苦读,就等着考中专出人头地!!
他到底图什么?!
图跟易中海巴结交情?
图在院里摆那点破架子?!”
“就为这点没用的脸面,
把我一辈子的路直接堵死了!
我的中专、我的一辈子,全毁了!!”
刘大妈哭得肝肠寸断,一边抹泪一边哀嚎:
“你爹就是被易中海灌了迷魂汤!
鬼迷心窍,蠢得无可救药!
被人当枪使,傻乎乎替人背黑锅,
害了自己,更害了咱们一家人啊!”
刘光福性子油滑现实,此刻也是满脸铁青,怨气冲天。
他年纪比较小,原本还盼着以后进厂招工、谋个正经差事,现在彻底没了指望。
“蠢!太蠢了!!易中海从头到尾就只动了张嘴,躲在幕后当好人、出毒计!”
“我爹倒好,傻乎乎冲在前头跑腿、花钱、顶雷!现在好了,人家没后代,熬出来了没啥事!”
“我们呢?!我们三兄弟一辈子背着污点!
读书不让考、进厂不让进、当兵不让当、正经工作全都没份!凭什么替他的愚蠢买单!”
刘光福也说:
“等他从拘留所出来,我绝不认这个爹!”
“我宁愿去街头搬砖、
打零工、混日子,也不想再沾他半点关系!
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他!”
刘光天也咬牙附和:“我也不认!从来没见过这么坑儿子的爹!
别人父母拼尽全力给孩子铺路,他倒好,亲手挖大坑,把三个亲儿子的人生全埋了!”
刘大妈听着儿子们绝情的话,哭得几乎晕厥,拍着大腿痛哭:
“那是你们的亲爹啊!你们怎么能说这种话!”
“亲爹?”刘光齐转头看着刘大妈,“是亲爹,就该护着自己的孩子,而不是为了自己那点虚荣,亲手毁掉三个儿子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