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陈军,何大明回作战室开始整理前线传回的最新敌情电报。
系统也准时弹出了每日情报。
美军第八集团军西线各部的兵力配置、补给站位置和换防时间,一条接一条。
何大明重新把系统和电报两边信息摊桌上逐条比对
补给站坐标跟侦察连传回来的卡车活动规律完全吻合。
换防时间跟观察哨记录的探照灯变化节点一一对得上。
确认无误,何大明把所有信息汇总成一份敌情动态报告,附上手绘标注图,起身敲开谢维俊的门。
谢维俊正坐在桌前看战报。
何大明把报告摊开,逐一说明西线美军兵力配置变化。
补给站位置和换防规律,每条都附了交叉验证的来源。
谢维俊拿起手绘标注图凑到灯下仔细看了半天,图上用红蓝铅笔标出了美军各阵地之间的缝隙和炮火覆盖盲区,旁边密密麻麻写着备注。
“这些炮火盲区,是敌军火力配置的遗漏,还是他们故意留的口子?”
“是遗漏。
漂亮国二师火力配置偏向正面防御,侧翼和阵地衔接处有死角。
侦察连的观察记录和战俘口供都对得上。”
谢维俊点点头:“这份报告直接转独立师前指。
李云龙的穿插路线,
就按你标的这几条走。
出了问题我负责,打好了功劳是你的。”
何大明站直身子:“功劳是前线的,我只管情报。”
说完这句何大明就出去了。
几天后,第二次战役西线反击正式打响。
李云龙的独立师是主攻部队之一,要在美军侧翼撕开一道口子。
战前,何大明把最新敌情报告派通讯员连夜送往独立师指挥处。
通讯员到的时候,李云龙正跟赵刚在掩蔽部里对着一幅皱巴巴的地图争论。
赵刚指着地图说左翼穿插风险太大,美军在那一带至少布置了两个炮群。
李云龙正想说什么,通讯员递上何大明的报告,接过来看了一遍,然后大笑着把报告拍在赵刚面前:“老赵你看看!
何大明把美军的炮火盲区全标出来了,跟老子想的一模一样!
你那两个炮群,全在标注区外头!你还说啥?”
赵刚扶了扶眼镜,仔细看完报告,沉默片刻后只说了一句:“如果情报准确,这个方案确实可,
行但也别太得意忘形,战场上任何事都可能发生。”
“知道了知道了。”李云龙说完这句大手一挥,当即召集各团营长。
马灯挂在头顶横梁上晃来晃去。
李云龙把何大明那张标注图往弹药箱上一摊,手指头戳着红笔标的穿插路线:“都看见没有?
老何把美军炮火覆盖区全标出来了!
这几条线全在死角里!
张大彪!
你的一营从左边这条沟插过去,
二营走右边,三营跟进。
都给老子记死了,不许往标注区外多走一步!
谁把部队带进炮火圈里,
老子撤他职!”
张大彪盯着地图,抬头问:“师长,这情报准不准?
万一美军临时调了火力部署,咱们钻进去就全撂在里头了。”
李云龙眼珠子一瞪:“老何这人我见过,实打实本事!
他说是死角就是死角!
你张大彪什么时候也学会磨磨唧唧了?你要怕,
一营给我留下,
老子亲自带!”
张大彪脖子一梗:“师长您这话说的,我张大彪什么时候怕过!
我带!我带还不行吗!”
李云龙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沈泉!你的二营给老子机灵点,
别掉链子!”沈泉从角落里站起来,闷声说了句“师长放心”。
战斗凌晨打响。
炮火急袭之后,独立师三个营趁夜色沿何大明标的路线快速穿插。
张大彪猫腰走最前面,指北针和地图都快贴脸上了,走一段就蹲下来核对地形。
副营长从后头追上来压低嗓子问:“营长,左边那片开阔地。图上标的美军炮火覆盖区,咱们真不绕?”
张大彪头也没抬:“师长说了,老何标的是死角。
信他!走!
当初打坂田联队的时候师长说能干掉坂田,谁信了?
结果呢?
老子信师长,师长信老何,老子就信老何!”
部队擦着开阔地边缘穿过去,
一路没挨一发炮弹。
穿插部队绕过正面防线,直插侧翼指挥所。
张大彪率先摸到美二师一个营部外围,趴在土坡上瞅了片刻,
回头冲突击组一挥手:“手榴弹开路,冲进去就打!
别给老子留面子!
当年老子在独立团打鬼子的时候,手榴弹管够,
现在打美国佬照样管够!”
十几颗手榴弹同时甩出去,爆炸声没落,战士们已经冲进指挥所。
美军指挥官连电台耳机都没摘就被堵在桌子后头。
张大彪踩着满地文件纸,冲电台话筒吼了一嗓子:“师长!拿下了!
美军指挥所端掉了!
我张大彪说到做到!”
李云龙在后方指挥所里一巴掌拍桌上,
“好!好个张大彪!
告诉一营,给老子钉在那儿,
不许退一步!
二营三营,全线压上!
谁掉链子老子毙了谁!”
说完李云龙扔下话筒,转头冲赵刚喊,“老赵,给老谢发电报!
穿插成功,美军侧翼被老子撕烂了!
你当年说老子是团长管一个团,师长管一个师,
今天老子这个师长照样带突击队往上冲的劲头,全师都跟着上了!”
赵刚正守在电台旁,闻言立刻拿起话筒传达命令。
发完报,赵刚看着兴奋得来回踱步的李云龙,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这一仗打完,你该请何大明好好喝一顿。
要不是他的情报,张大彪再能打也得被炮火压住。”
李云龙哈哈大笑:“那还用说!
老子说话算话,半年好酒,一口都不少他的!
你老赵也来,咱们仨好好喝一顿!”
“行。”赵刚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