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贾张氏整个人猛地一激灵。
“同志,您……您说啥?我能走了?”贾张氏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的改造期到了,表现尚可,上面批准了。”管教不耐烦地挥挥手。
“哎!哎!我这就走!”
贾张氏激动得浑身发抖,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连连点头哈腰。
她甚至都忘了再去瞪一眼旁边那个如遭雷击、满眼嫉妒与绝望的易中海,转身就朝自己的铺位跑去。
终于……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终于可以回家见她的大孙子棒梗了!
……
半天后。
一辆破旧的卡车停在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门口。
车斗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上面跳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乱糟糟的,但精神头却十足,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正在院门口晒太阳的三大妈,眼尖地看到了这一幕,手里的瓜子“哗啦”一下全洒在了地上。
“我的妈呀!这……这不是贾张氏吗?”
她这一嗓子,像是往平静的湖面里扔了一颗深水炸弹。
前院、中院的窗户“呼啦啦”全开了,一颗颗脑袋探了出来。
二大妈正在纳鞋底,闻言针差点扎到手上,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完了!
安生日子到头了!
这是院里所有人心里的第一个念头。
“她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去改造一个月吗?”
“你算算日子,可不就到了嘛。”
“啧啧,看她那高兴的样子,还不知道她那宝贝孙子的手已经半废了呢。”
“有好戏看了!这老虔婆要是知道了真相,还不得把天给掀了?”
邻居们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目光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贾张氏的厌恶,又有着对即将到来的大戏的期待。
贾张氏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她深吸了一口四合院里熟悉的空气,只觉得浑身舒坦。
就在这时,中院的门开了。
秦淮如听到动静,快步走了出来。当她看到站在院门口的婆婆时,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脚步也瞬间僵住。
“妈……您……您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不能回来?”贾张氏看到儿媳妇,更是喜上眉梢,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快,我大孙子呢?棒梗在哪儿?快让奶奶好好看看!”
她目光热切地朝屋里望去,充满了对宝贝孙子的思念。
“棒梗他……”秦淮如的笑容比哭还难看,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妈,您刚回来,肯定累坏了,快……快进屋歇着,我给您倒了热水。”
她想把贾张氏先进屋稳住,再慢慢想办法告诉她真相。
可贾张氏是什么人?
她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儿媳妇这躲躲闪闪的样子,还有周围邻居们那看好戏的眼神……
出事了!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把甩开秦淮如的手,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
“秦淮如!你给我说实话!棒梗呢?我孙子到底怎么了?!”
“妈,您别急啊,棒梗他好好的,就是……”
“好好的你结巴什么!”
贾张氏根本不听她解释,看着她那心虚的样子,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秦淮如,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疯了一样朝自己家屋里冲去。
“棒梗!我的乖孙!奶奶回来了!”
屋里,光线有些昏暗。
棒梗正坐在床边,一个人默默地玩着弹珠。
听到奶奶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奶奶!”
可贾张氏的目光,却死死地定格在了他的左手上。
那只手,缠着一圈发黄的纱布,虽然已经拆掉了厚厚的夹板,但依旧显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贾张氏的脚步,瞬间凝固在了原地。
她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她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刀尖上,缓缓地走到床边。
她的手颤抖着,慢慢地伸向那只缠着纱布的手,却又不敢触碰。
“棒梗……我的乖孙……你的手……你的手这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撕心裂肺的颤抖。
棒梗看着奶奶煞白的脸,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恐惧瞬间爆发,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扑进了贾张氏的怀里。
“奶奶!我的手好疼!呜呜呜……是何雨庭!是那个王八蛋何雨庭害的!他打我!他还在门上搞鬼,把我的手给烧坏了!奶奶,你可要给我报仇啊!”
“轰——!”
棒梗的哭诉,像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贾张shes的脑子里。
一大妈那句“棒梗好着呢,没事儿”的谎言,和眼前孙子这只触目惊心的手,瞬间在她脑海里炸开!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剧痛,从她心底最深处猛地窜起,直冲天灵盖!
“啊——!!!”
贾张氏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何!雨!庭!”
她猛地转过身,像一只要择人而噬的恶鬼,死死地盯着刚走进门,满脸惊慌的秦淮如。
“妈,您听我解释……”秦淮如吓得浑身一哆嗦,急忙开口。
“解释?!”贾张氏的声音嘶哑而怨毒,“我孙子的手都快废了!你让我听你解释什么?!”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何雨庭现在……现在咱们惹不起他啊!他当了副科长,还能开小汽车,王主任都向着他……”秦淮如带着哭腔,试图让她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