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众人的佐证,事情的经过基本清晰了。
聋老太太情绪激动,持械伤人未遂,结果自己被意外掉落的瓦片砸中,当场死亡。
从法律上讲,这是一起意外事件。
何雨庭不仅无责,甚至还是受害者。
王主任心里有了判断,但她总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
太巧了,巧得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样。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何雨庭察觉到王主任的注视,迎着她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心虚。
开玩笑,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意外!
王主任看着他,心里十分复杂。
从他回院里开始,整个四合院的格局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易中海倒了,贾张氏被送去改造,傻柱被抓,开除,现在连院里最老的聋老太太也死了。
所有跟他作对的人,似乎都没有好下场。
这真的是巧合吗?
王主任不敢深想。
她只知道,从程序上来说,何雨庭是完全清白的。
“既然是意外,那就按意外事件处理吧。”王主任站起身,对身后的干事吩咐道,“联系派出所和法医过来,做个鉴定,走一下流程。另外,通知殡仪馆,准备拉人。”
“是,主任。”
干事立刻去办了。
王主任又看向院里众人,语气严肃地说道:“聋老太太是五保户,无儿无女,她的后事,由街道办全权负责。但是!”
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我们这个九十五号院,曾经的先进大院,现在到底是怎么了?三天两头出事!先是兄弟断亲,再是侵吞公款,现在又出了人命!你们不觉得丢人吗?”
“刘海中!阎埠贵!”王主任再次点名,“你们两个联络员,难辞其咎!从今天起,你们的联络员职务,暂时撤销!回家给我好好反省!每人写一份一万字的深刻检讨,什么时候思想认识到位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听,脸都绿了。
联络员职务被撤了?又要写一万字检讨?
尤其是刘海中,上次的检讨,他熬夜用他毕生所学才勉强凑齐,其中还有阎埠贵的辅助。
刚刚还做着当院里一把手的美梦,这一下,直接被打回了原型。
刘海中张了张嘴,想求情,但在王主任冰冷的目光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处理完两个管事大爷,王主任的目光再次扫过全院。
“我把话放在这里,以后谁要是在院里再敢寻衅滋事,倚老卖老,甚至是动手伤人,不管是谁,一律严惩不贷!轻则送去学习班,重则直接送去改造!绝不姑息!”
这番杀鸡儆猴的话,让院里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大家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后,王主任走到何雨庭面前,语气缓和了一些:“雨庭同志,你受惊了。这事儿你别往心里去,组织上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谢谢王主任。”何雨庭平静地回答。
他知道,这事儿到这里,就算是彻底了结了。
毕竟聋老太太人都死了,还能怎么办?
派出所的同志和法医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经过一番仔细的勘查和取证,得出的结论和王主任预判的完全一致。
法医确认,死者聋老太太的致命伤确系高处坠物猛烈撞击后脑所致,与地面上的砖块无关。
而派出所的同志在询问了刘海中、阎埠贵以及许大茂等一众目击者后,也证实了何雨庭在事发时,确实被两人拦住,不具备作案的时间和空间。
屋顶的瓦片,经过检查,也确实存在年久失修、自然松动的情况。
最终,这起备受瞩目的人命案,被官方定性为一场令人扼腕的“意外事故”。
随着法医和派出所的车辆带着尸体和结论离开,笼罩在四合院上空的紧张气氛,才终于缓缓散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王主任临走前,又把院里众人召集起来,开了一个简短的现场会。
她先是宣布了街道办对聋老太太后事的处理办法,然后再次重申了整顿院内风气的决心,言辞之严厉,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尤其是被撤了职的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人耷拉着脑袋,站在人群里,跟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刘海中更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打死他也不会去拦何雨庭。
现在好了,官没当上,还惹了一身骚,一万字的检讨,这得写到猴年马月去啊!
而阎埠贵则在心里盘算着,以后得离何雨庭远一点,不,是得想办法巴结上何雨庭。
这个年轻人,太邪门了,简直就是个煞星,谁惹谁倒霉。
会议的最后,王主任当众宣布,在选出新的联络员之前,九十五号院的一切事务,暂时由她直接管理,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去街道办找她。
这个决定,让刘海中和阎埠贵彻底死了心。
王主任走后,院子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宁静。
邻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地议论着,但每个人的目光,都会有意无意地飘向中院那扇紧闭的大门。
“这下好了,院里清净了。”
“可不是嘛,一大爷、傻柱、贾张氏、聋老太太,这几个平时最能折腾的,一下子全折进去了。”
“你们说,这事儿邪不邪乎?怎么跟何家老二作对的,都没好下场呢?”
“小点声!你不要命了!”旁边的人赶紧捂住他的嘴,“这话可不能乱说!”
许大茂听着邻居们的议论,心里冷笑。
邪乎?
这哪里是邪乎,这分明就是实力!
他现在对何雨庭,是彻底地服了,心服口服。以前跟傻柱斗,那是人民内部矛盾,打打闹闹,最多就是挨顿揍。
可跟何雨庭斗,那是敌我矛盾,动不动就要出人命的!
他打定主意,以后见了何雨庭,必须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庭哥”,不,得叫“庭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