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厕所里,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氨水味,熏得人直掉眼泪。
何雨庭像是没闻到一样,泰然自若地走到最里面的一个蹲坑,解开裤子,发出了哗哗的水声。
他用眼角的余光,已经锁定了跟进来的傻柱。
傻柱强忍着恶臭,蹑手蹑脚地走到何雨庭旁边的一个蹲坑,也学着他的样子蹲了下去。
他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里全是汗,紧紧攥着怀里的板砖。
他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等何雨庭上到一半,精神最放松,身体最脆弱的时候,他就会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猛地扑过去,给他的后脑勺来一下狠的!
然后,再一脚把他踹进这满是污秽的粪坑里!
让他好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傻柱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许大茂探头探脑地溜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何雨庭和傻柱。
“嘿,这两人还真凑一块儿了。”
许大茂心里暗笑。
为了不让傻柱起疑,他决定先打个招呼,伪装成一个纯粹的路人。
“哎哟,雨庭兄弟,你也来上厕所啊?”
许大茂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在空荡的厕所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这一嗓子,把正全神贯注准备动手的傻柱吓了一大跳,差点没一屁股坐进坑里。
“许大茂?你他娘的来干什么!”
傻柱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骂道。
“我来干什么?我当然是来上厕所了,不然来你家吃饭啊?”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慢慢移动到了傻柱的身后。
他已经看清楚了,傻柱那孙子,一只手藏在怀里,肯定揣着家伙!
他要找一个最佳的角度,一个既能看清全局,又方便自己随时“出手”的位置。
何雨庭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心里差点笑出声。
一个蠢货,想拿板砖拍我。
另一个坏种,想在后面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既然你们都这么主动地送上门来,那我就不成全你们了。
今天就给你们来个“双龙入海”,让你们好好亲近亲近!
何雨庭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傻柱见许大茂不走,心里又急又怒,决定不等了,现在就动手!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板砖,后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就要像弹簧一样扑向何雨庭!
然而,就在他发力的前一刹那。
何雨庭动了。
他没有用手,也没有用脚,只是心念一动,调动起了一丝微弱的精神力。
这股精神力,精准地作用在了傻柱脚下那个黑不见底的粪坑之中!
下一秒,异变陡生!
“噗——!!!”
一声沉闷而响亮的巨响!
仿佛深水炸弹在水下引爆,一股由黄白之物组成的、粘稠的、带着无与伦比冲击力的“喷泉”,猛地从粪坑里冲天而起!
这股“喷泉”的目标极其精准,不偏不倚,正中傻柱的屁股!
屁股被突然袭击了一下,傻柱慌乱了一下。
他那刚要扑出去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个狼狈的弧线,手里的板砖也脱手飞了出去。
“救……救命啊!”
傻柱在空中惊恐地尖叫,双手本能地向后乱抓,想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他抓住了。
他抓住了正站在他身后,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许大茂的衣领。
“我操!”
许大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国骂,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前拖拽过去。
他就像一个被失控的卡车撞到的小鸡仔,毫无反抗之力。
“噗通!”
一声巨大的落水声。
是傻柱,他像一块大石头,结结实实地砸进了粪坑里,溅起了漫天金黄色的“浪花”。
“噗通!”
又一声,比刚才那声稍微小一点。
是许大茂,他被傻柱拉着,紧随其后,以一个狗啃泥的姿势,也一头栽了进去。
整个厕所,瞬间下起了一场“黄金雨”。
何雨庭在异变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提上裤子,一个闪身,退到了安全的门口位置。
他看着眼前这壮观而又充满味道的一幕,看着那两个在粪坑里扑腾的身影,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这可真是,买一送一,双喜临门啊!
粪坑之中,堪称人间地狱。
傻柱和许大茂就像掉进了沼泽里的两只没毛的鸡,拼命地挣扎,扑腾。
但这坑里的“水”,实在是太“浓稠”了,粘得他们手脚都施展不开。
更可怕的是,每一次挣扎,每一次张嘴,都会有数不清的、不可描述的、带着温热口感的黄白之物,顺着他们的嘴巴和鼻子,争先恐后地涌进去。
“呕……呸呸呸……咕噜咕噜……”
傻柱刚一张嘴,想骂娘,就被灌了一大口,呛得他眼泪鼻涕直流,胃里翻江倒海。
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受过这么大的侮辱!
愤怒和恶心,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一把揪住身边同样在扑腾的许大茂,通红着眼睛,嘶吼道:“许大茂!是不是你个王八蛋在背后推我!”
“咕噜……是你……是你拉我下来的!”许大茂同样被呛得半死,一张嘴,又是半口“浓汤”下肚。
他冤枉啊!
他本来是想看好戏,顺便坑傻柱一把的,谁知道戏没看成,自己反倒成了戏里最惨的那个角儿!
两个浑身沾满了污秽的男人,就这么在粪坑里,互相撕扯,互相推搡,都想把对方的脑袋按到“水”里去。
一时间,粪坑里“波涛汹涌”,金色的浪花一朵接着一朵。
何雨庭站在坑边,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舞台剧。
“哎哟,两位这是干嘛呢?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游泳锻炼身体啊?”他明知故问,语气里充满了调侃,“看这水质,挺有营养的啊,二位感觉怎么样?”
粪坑里的两人听到何雨庭的声音,同时停止了撕打,齐刷刷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