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是宗师后期,但他极少出手,我们也无法给出准确信息。
而且他是半人半鬼之身,比寻常宗师更加难对付,甚至有人猜测,他已经突破宗师,达到了更高的境界。”
看来眼下是绝无胜算了,云昔正这般想着,忽又心念一转,她虽然打不过对方,但是她后面有人啊。
师父顾慎之可是元婴真君,之前给了她一枚护身玉佩,里面封存着他的全力一击,解决这任务不在话下。
不过那种保命之物,云昔是留作底牌的,不会轻易用掉。
算了,这种事情以后再考虑吧。
在江城已经耽搁两日,云昔不再停留,决定即刻动身前往陵城,完成莫桑的任务。
临走前,她提醒陈安多加留意张总旗,直觉那人并非善类。
“多谢叶女侠,其实江百户对此人早有计较。”陈安低声道,话中似有深意。
云昔不再多言,离开江城数里后,她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掠空而去。
一天一夜过后,陵城的轮廓映入眼帘。
凭借捉刀人令牌,云昔顺利入城。
陵城与江城完全不一样,如果说江城是普通城市,那陵城就是国家级优秀旅游城市。
家家户户门前种着各种花卉,红的,黄的,蓝的,紫的……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就连墙上、窗上、屋檐上也被密密麻麻的花蔓覆盖了,看起来就像一座座用花草做成的房子。
街面石缝间也有细碎的小花冒出,风过时,甜香氤氲,几乎要让人溺死在这座城中。
长街两侧摆了许多小摊,都与花相关,编花环的、制花糕的、酿花酒的、卖花簪的……
行人往来,身上都佩戴着一两样花做的饰物,各个面带笑意,语声温软,仿佛整座城都浸在某种轻暖的、不真实的欣悦里。
云昔有些诧异,她曾翻阅过记载各地城池的风物志,书中所述陵城,并非眼前这般模样。
她找了一个卖花的老婆婆打听,“婆婆,陵城怎么到处都是花?这么热闹是要举办什么节日吗?”
老婆婆非常热情,“姑娘,你是头一回来我们陵城吧?从前咱们这儿也没这么漂亮,自从新城主上任,推行‘花草令’,不出三年,就成了如今模样。
花香怡人,游人众多,连带着咱们老百姓的日子也好过起来。”她声音掩不住的喜意,“过几日就是花神祭,姑娘来得巧,正好赶上!”
说话间,一个约莫七、八岁,扎着双髻的女童蹦跳过来,手里捧着块粉糯的糕点,“姐姐吃花糕!娘亲刚做的,可甜啦!”
女童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纯然的热情。
“姑娘收下吧,这是我们陵城对游客的心意,每个新来的游客,我们都会送她一样当地特产,我本想送你花的,没想到被这小妮子抢先了。”
老婆婆似乎有些遗憾,送出新人礼物的不是自己。
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云昔。
云昔笑着接过,借着袖口遮掩,悄然将糕点送入灵植空间,表面作品尝状,“嗯,很甜,谢谢你。”
女童开心地跑开了,云昔目送她没入人群,心头却浮起一丝违和。
在这妖鬼环伺的世道,如此招摇的繁华,当真没有问题么?
按下心中疑虑,云昔转而问道:“老婆婆,你知不知道莫家怎么走?”
听到“莫家”二字,老婆婆脸色微僵,“姑娘去那家作甚?。”
“受人所托,带个口信罢了。”
老婆婆神色稍缓,指了方向,又忍不住多嘴,“那莫家也是古怪,全城就他家不肯种花,显眼得很。
不过这等大家族,硬要违抗城主的命令,咱们平民也说不得什么。”
她话里话外透着一股不满。
云昔又问了镇妖司所在。
老婆婆有些惊讶,“姑娘是镇妖司的人?”
“去看位朋友。”云昔察觉到这城里的气氛有些古怪,没有透露自己捉刀人的身份。
却忘了入城时,她就用了那枚令牌,隐患早已悄然埋下。
“镇妖司就在莫家不远处,我们陵城没有妖鬼作乱,镇妖司派不上用场。”老婆婆言语间,竟多有轻蔑。
谢过老婆婆,云昔按所指方向寻去。
莫家宅院甚是显眼,青墙灰瓦,门庭肃静,不见半朵鲜花装饰,在这满城锦绣中显得格格不入。
不远处就是镇妖司,抬眼望去花花绿绿的一团,只有莫家内外一片素净。
莫家大门前正聚着七,八个,百姓闹事。
他们手上拿着花篮,一边朝着莫家撒花,一边嚷嚷着。
“你家凭什么不种花?城主大人明明下令,让全城种花!”
“就因为有你们这种人,我们陵城才不安全!”
“种花和安全扯得上什么关系?”云昔听得云里雾里,心中疑惑更甚。
那群人闹了半晌,花瓣铺了满地,大门始终紧闭,没有半点声响。
闹事之人最终只得悻悻散去。
莫家外面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云昔只能上前叩门,扬声道:“有没有人啊?我受莫桑姑娘所托,前来传话,送东西。”
原本一动不动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名中年男人探出半张脸,目光警惕地打量她,“你是莫桑小姐的朋友?她如今在何处?我们多年未有她的音讯了。”
“我们进去再说吧。”云昔觉得这种事情不好在外面说。
中年男人见她面生,还是一个长相貌美的年轻女子,觉得应该和那些人不是一路的,就把她放了进来。
“你在这稍等片刻。”将云昔带到前厅后,中年男人入内通报。
不多时,一名剑眉星目,约莫三十上下的男子匆匆赶来。
“我是莫桑的舅舅,莫澜。”他目光紧锁云昔,“桑儿现在何处?她,可还安好?”
自从莫桑离家,莫家就一直没有接到她的消息。
家中也派人出去找过,但都杳无音讯。
这个世界没有储物法器,云昔从入城起就背着个布包。
她将一直背在身上的包裹取下,轻轻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