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淼的声音彻底破了音。她整个人趴在防弹车窗上,手指颤抖地指着大门的方向。
陆晚晚顺着她的视线转动自拍杆。
直播间的画面里,一座足有二十米高的全金属重型防爆门赫然耸立。
大门两侧的混凝土高塔上,并没有站着安保人员。
那是两座全自动加特林暗堡,黑洞洞的六管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再往后看,高墙内部的平地上,四个深绿色的方形发射箱正以仰角四十五度直指苍穹。
直播间迎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后,弹幕数量如同雪崩般填满了整个屏幕,连画面都卡顿了一下。
“草!我反手就是一个截图放大!那是密集阵近防系统!”
“楼上的军迷别走,后面的发射阵列才是真爹!那是爱国者防空导弹啊!”
“大舅哥到底在非洲保卫什么?他是在给五角大楼看大门吗?”
“我就问一句,什么级别的矿区,需要防空导弹随时待命?防谁?防外星舰队吗?”
陆晚晚手腕一软,手机险些砸在脚背上。
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窗外。那些冰冷的战争兵器依然真真切切地摆在那里。
伊莲娜单手打着方向盘,装甲越野车平稳地驶入缓缓开启的钢铁大门。
穿过大门的瞬间,外面的黄沙漫天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堪比皇室私家园林的庞大世界,占地面积甚至比国内一些小镇还要辽阔。
一眼望不到头的绿色草坪上,清澈的人工河蜿蜒流淌。
远处甚至能看到全副武装的巡逻车队,正沿着边界线缓缓行进。
这哪里是员工宿舍,这分明是一个独立建国的私人军事领地。
越野车在一座占地数千平米的欧式白色城堡前停稳。
女孩们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车窗外的画面再次让她们屏住了呼吸。
沿着城堡宽阔的大理石台阶,两排年轻女孩整齐划一地站立着。
金发、红发、黑发,不同的肤色,却拥有着同样堪称绝色的容貌。
她们统一穿着高定的黑白女仆装,裙摆的褶皱仿佛都经过了尺子的精准测量。
伊莲娜拉开后座车门的瞬间,两排女仆同时弯腰鞠躬。
“欢迎大小姐回家!”
清脆、甜美,却又带着某种军事化训练后的整齐划一,声音在宽阔的广场上回荡。
陆晚晚的双腿完全失去了知觉。她扶着车门框,一步一挪地踩在红毯上。
城堡厚重的雕花木门从里面推开。
一位穿着纯黑色燕尾服的老者缓步走出。
他一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马甲口袋里垂下一条纯金的怀表链。
“下午好,陆小姐。”
老者右手抚胸,微微欠身,一口纯正的伦敦腔优雅到了骨子里。
“我是龙渊庄园的首席管家,塞巴斯蒂安。很荣幸为您服务。”
站在陆晚晚身后的苏清秋,默默推了推金丝眼镜。
作为国内顶级财阀苏氏集团的千金,她见过无数豪门重金聘请的私人管家。
但眼前这个塞巴斯蒂安,却让她背脊一凉,浑身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苏清秋死死盯着老者的脚尖。
他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居然没有发出哪怕一丝微小的摩擦声。那种步伐,像极了捕猎前悄无声息的夜行猛兽。
当塞巴斯蒂安递上一条冰镇毛巾时,苏清秋看清了他的手。
那双手的指关节粗大,虎口处结着一层厚厚的暗黄色老茧。
她曾在一个退役的国际雇佣兵王手上见过这种茧,那是常年紧握匕首和枪械才会留下的印记。
还有他那看似温和的双眼,在环顾四周时,视线会在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视觉死角停留零点一秒,呼吸节奏更是长久地保持在一种诡异的低频状态。
苏清秋捏紧了手里的包,指节泛白,连手背上的青筋都凸显出来。
这哪是管家,这分明是一个披着燕尾服的顶级杀手!
“晚晚,你哥……到底是什么人?”苏清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微颤。
林淼淼也抓住了陆晚晚的袖子,喉咙发干:“晚晚你掐我一下。刚刚开进来的路上,直升机坪上停的那两架,如果我没看错,是阿帕奇武直吧?那玩意儿是能随便买到的吗?!”
陆晚晚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苍蝇在嗡嗡作响。
她哆嗦着手划开手机屏幕,点开通讯录里备注为“穷老哥”的号码,狠狠按下了拨打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冰冷机械音,陆晚晚欲哭无泪。
她把镜头对准了身后那群美若天仙的女仆,又远远扫过围墙边的防空堡垒。
“家人们,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哥上个月还跟我借了五百块钱充话费!他说宿舍的电风扇坏了,大半夜热得睡不着,还天天跟工友抢公共澡堂!”
直播间的水友们疯狂敲击键盘,弹幕密密麻麻地遮住了大半个屏幕。
“抢公共澡堂?他是在抢今天晚上哪个女仆帮他搓背吧!”
“充话费?大舅哥那是用来发射洲际导弹的通讯费好吗!”
“笑死我了,大舅哥这反差装得,我给满分。在妹妹面前唯唯诺诺,在非洲大陆重拳出击。”
“主播,你快问问管家庄园里还缺不缺看门的。我会旺旺叫,吃得比外面那只警犬少!”
“防空导弹看家,女团级别的美女当保洁,这才是男人的终极梦想啊!”
塞巴斯蒂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他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微笑,耐心地等待着三个女孩平复心情。
等陆晚晚挂断电话,他才微微侧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小姐,老板刚好视察完矿区回来,现在正在后院泳池休息。”
“请随我来,老板已经等候多时了。”
陆晚晚咽了口唾沫,拉着两个闺蜜的手,硬着头皮跟在管家身后走进了城堡。
一进门,脚下是软得能陷进脚踝的波斯地毯。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油画,连防护罩都没加,就那么敞开着展示。
苏清秋只扫了一眼,脚步顿了一下,险些踩到林淼淼的脚后跟。那些全是曾在国际拍卖会上拍出天价的绝版真迹。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三人身上。
她们距离露天泳池还有十几米的距离。
就在这时,一阵莺莺燕燕、清脆娇媚的女人笑声,伴随着戏水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前方的院子里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