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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哥的枪是进口的,忍一忍,闭上眼睛,一下子就过去了。
荣渊左手敲键盘,右手按鼠标,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愣是腾出了三样东西同时工作的空间。
屏幕上他操控的卢锡安一发穿心而过,对面那个叫我超勇的啦的上单诺手血条见底,公屏上立刻炸了。
【全部】我超勇的啦:兄弟你这枪什么牌子,我买还不行吗
【全部】深渊大魔王:说了进口的,你买不起
【全部】我超勇的啦:我特么那是被你打掉的血!你走位用脚玩的吧?
【全部】深渊大魔王:脚比你手好使,要不你把手剁了换脚试试?
【全部】我超勇的啦:有本事solo!
【全部】深渊大魔王:没本事,告辞。
荣渊狂笑着把手机怼到脸上,语音里高中同学李现的声音震耳欲聋:
荣渊你是不是人!你特么最后一波四杀给我留一个啊!
留什么留,你那EZ空大比我奶奶跳广场舞还离谱,给你人头你接得住吗?
荣渊你爹炸了!
我爹在国外逍遥呢,你炸了我爹都不会炸。
语音那头王胖子笑得直打嗝,赵四那个情圣还在旁边分析
荣渊这波操作像极了海王钓鱼,只收网不放饵,荣渊直接连麦都闭了。
打完这把已经凌晨三点半,荣渊看了眼桌上的录取通知书——
江城大学金融系,红彤彤的封面上那烫金字体在台灯底下闪闪发光,
旁边还搁着他爸从国外寄回来的,一张信用卡副卡,附言就两字:省着。
荣天意那个人一年到头回不了两次家,发消息都是时差错乱的,荣渊早习惯了。
反正他爹给他造势造得够大,房车都安排齐了,他一个人这么多年生活也就剩下吃、睡、打游戏三件事循环。
最后一局,真的最后一局了。
荣渊对自己说。
然后他排到了我超勇的啦在同一队。
那个诺手转过来当他队友,上来就是一串问号。
【队伍】我超勇的啦:兄弟你刚刚不是挺能吗?
【队伍】深渊大魔王:现在我是你爹了,叫声爹带你赢。
【队伍】我超勇的啦:???
然后那一把荣渊疯狂抢他的人头,对面打野来抓他闪现去挡诺手,
诺手三分钟死了五次,公屏上那哥们连发了一串省略号,荣渊在电脑前面笑得快从电竞椅上翻下去。
最后诺手挂机了,荣渊还在公屏发:别走啊兄弟,爹教你玩诺手啊!
打完这把都四点了,天边翻出点鱼肚白,荣渊终于放下鼠标,揉着发酸的手腕往床上一倒。
手机屏幕最后亮了一下,他爹发来一条微信:宝贝儿,明天下午家里要来客人,你收拾一下。
荣渊眼皮都睁不开了,手指随便戳了个,翻身就睡过去了。
他一觉睡到下午。
然后膀胱发出红色警报,他迷迷糊糊掀开空调被,光着膀子就往厕所飘。
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那局诺手挂机的画面,嘴角甚至带了一丝笑。
厕所出来的时候他还在揉眼睛,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客厅好像有动静,但没当回事。
他那狗窝一样的客厅,有时候窗户没关紧窗帘被风吹出声响,他都懒得多看一眼。
等他路过沙发的时候,余光里扫到了不对劲的东西。
荣渊的脚步停了。
他缓缓转过头,像那种恐怖片里听到背后有动静的倒霉主角一样,
脖子一卡一顿地转过去——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两个女的。
两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女的。
左边那个穿黑色连衣裙,翘着腿,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托着下巴,一张脸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
头发是微卷的大波浪,垂在肩上,五官精致到像p过图的,眉眼之间全是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那双长腿从裙摆下面伸出来,往茶几方向一搭,荣渊目测那腿从他站的位置能伸到电视机底下。
右边那个一身奶白色家居裙,整个人窝在沙发角落里,抱着一袋薯片,正往嘴里塞。
那张脸圆润一点,眼睛大大的,睫毛扑闪扑闪,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看见荣渊过来了,还冲他眨了一下眼。
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泥……泥醒啦?
啪嗒。
荣渊手里的手机掉了。
他愣在原地,光着膀子,就穿一条灰色运动短裤,头发乱得跟鸡窝成精似的,
胸口还带着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整个人刚从床上爬起来的狼狈样被两个陌生女人看了个一清二楚。
大脑宕机了。
真的宕机了。
他脑子里像卡了bUG在疯狂弹窗,cpU直接拉满,温度比电脑玩赛博朋克还高。
不对吧。
这是我的家吧?
钥匙呢?
门锁着呢吧?
我昨晚锁门了吧?
我记得锁了!
这两人谁啊???
左边的黑裙女人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目光从他乱糟糟的头发扫到他光裸的上半身,
又一路扫下去,最后停在他脚上那双脏兮兮的拖鞋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那表情翻译过来大概就是:就这?
右边那个白衣女人倒是很热情,拍了拍沙发:你过来坐呀,你站着干嘛?
荣渊终于回神了。
啊——!!!!!!!!
他发出一声堪比尖叫鸡的惨叫,然后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转身,拖鞋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摩擦声,
像兔子一样蹿回了卧室,一声把门关上,还反锁了。
背靠着门板,荣渊大口喘气,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膀子,一身汗味,头发翘得像扫把,裤衩上还有个昨晚吃泡面崩的油点子。
他捂住脸。
刚才那是什么?
我出现幻觉了?
不可能吧那两个人也太真实了,那腿,那脸,那……
是老子寡太久了?
不对!
她们是怎么进来的!
荣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头发被他抓得更乱了,活像一只焦躁的炸毛鸡。
他开始疯狂回忆昨天晚上有没有锁门,确认了三遍——绝对锁了。
那钥匙呢?
只有他有钥匙啊,老登?
不可能,昨天还在迪拜发朋友圈晒沙漠骆驼。
他把手机捡起来,翻到微信,看到凌晨他爹发的那条消息。
宝贝儿,明天下午家里要来客人,你收拾一下。
下午???
现在几点了?荣渊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太阳都照到屁股了。
手机显示下午两点十七。
你没说她们有钥匙啊!!
而且你也没说是两个女的啊!!
荣渊抓着手机蹲在地上,像个被生活反复摩擦的可怜虫。
他脑子飞速运转:老登说的客人难道是这两个?
可她们怎么进来的?
难道是老登给的门禁密码?
不对啊我改过密码啊……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轻轻的、有点怯的那种。
喂……你没事吧?
是那个白衣女人的声音,软软的,你是不是吓到了?我们不是坏人呀。
荣渊贴着门板,声音都在抖:你们……你们谁啊!!
我是裴若澜,外面那个是我姐姐裴星澜。我们是……呃……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门外的另一个声音冷冷地接上:你爸娶了我妈。我是你姐姐。
荣渊:……啥?……
他脑子里的cpU直接干冒烟了。
爸?
娶?
姐姐?
不是老登你在国外再婚也就算了,你女儿都这么大了?
这看上去也就比我大个一两岁吧?你什么时候给我生的姐?
不对,是继姐!
而且是两个!
荣渊蹲在地上抱着头,脑子里跑过一万条弹幕:
【蚌埠住了家人们】
【我爸再婚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两个漂亮姐姐是我继姐??】
【我光着膀子在她们面前晃了三秒】
【社死了家人们彻底芭比q了】
【我还能从这个房间活着出去吗】
门外裴若澜又敲了敲门,语气更软了:弟弟?你别怕呀,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出来嘛,姐姐给你带了零食。
荣渊:…………
姐姐?
神特么姐姐?
而且你看起来比我小吧!
你管谁叫弟弟呢!
裴星澜的声音又飘过来,冷飕飕的:别叫了,让他穿衣服。刚才那画面我看得眼睛疼。
荣渊蹲在地上脸都绿了。
好的,好的好的好的。
你眼睛疼,我特么心都疼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鬼样子——
头发蓬得像被雷劈过的狮子狗,眼睛下面两个黑眼圈比熊猫还正宗,嘴角还挂着昨晚吃棒棒糖留下的糖渍。
荣渊绝望地闭了闭眼。
然后他开始翻衣柜。
三分钟后他换了件干净的白t,把头发用水胡乱压了压,对着镜子又深吸了三口气,
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行。
出就出。
我荣渊这辈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不就是两个从天而降的两个女人吗?
不就是我刚睡醒光着膀子被看了个光吗?
我心态好。
我能行。
我可以。
他拧开门把手,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客厅里裴若澜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继续啃薯片,看见他出来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弟弟你终于出来啦!
裴星澜还是那个姿势翘着腿,连眼皮都没掀起来,只是嘴角的那丝冷笑又深了一分。
荣渊站在客厅中央,攥着拳头,跟站军姿似的,铿锵有力地开口——
解释一下。现在。立刻。马上。
他的声音是稳的,气势是足的。
如果忽略他因为紧张左脚踩右脚差点把自己绊倒的话,这波出场其实还算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