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堡垒基地外围,水坝之上,夜风凛冽。
副队长西条凪沿着冰冷的混凝土坝体仔细搜寻,她的直觉和训练有素的目光最终锁定了一个背对着她、伫立在坝缘、仿佛在俯瞰下方奔流河水的黑色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漆黑的服饰,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
西条凪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骤然收紧。即使只是一个背影,她也绝不会认错!她迅速举起了手中的迪外特手枪,枪口稳稳指向那个背影,冰冷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愤怒和确认:
“你果然……没死!”
前方的黑影似乎对她的出现并不意外,缓缓地、带着某种戏谑的从容转过身来。月光和远处基地的灯光隐约照亮了他那张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脸——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玩味的笑意,眼神深邃而黑暗,再无往日丝毫的温度。
“沟吕木真也!”西条凪几乎是咬着牙念出了这个名字,扣着扳机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回来了,凪。”沟吕木真也看着西条凪很是平淡的说道。
孤门一辉正心情沉重地翻看着莉子房间里那些令人不安的画作,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线索时,他随身携带的贝雷格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他立刻接起,对面传来了一个让他心头一紧的声音——是姬矢准!
“姬矢先生!”孤门急切地喊道,“您去哪里了?我到了莉子的公寓,但她不在家!您也没在这里!”
通讯器那头,姬矢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还算平稳:“孤门,听着。我确实来了,但我遇到的是变成了黑暗浮士德的莉子小姐。我们打了一场,现在……暂时制服她了。”
这个消息让孤门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战斗?!莉子果然……
姬矢准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在城郊森林,就是我们上次见面的那片区域附近。你立刻过来一趟。有些情况……需要你当面确认。”
“是!我马上就到!”孤门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答应下来。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痛苦回忆的房间,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冲下楼,发动汽车,朝着城郊森林疾驰而去。
心中充满了对莉子状况的担忧,也迫切地想知道姬矢准所说的“制服”和“情况”究竟意味着什么。希望与恐惧交织,让他紧握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水。
孤门一辉驾车以最快速度赶到姬矢准所说的城郊森林地点。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个站在月光下的熟悉身影,以及……躺在他身旁地上、一动不动的斋田莉子!
“莉子!”孤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猛地踩下刹车,甚至来不及熄火就推开车门冲了过去。他几乎是扑到莉子身边,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和颈动脉。
指尖传来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呼吸和脉搏跳动,让孤门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但他立刻注意到莉子左臂的病号服袖子被撕裂,露出的手臂上有一处明显的、已经简单处理过但依旧看得出是能量灼伤的痕迹。
孤门抬起头,看向一旁的姬矢准,眼中带着询问。
姬矢准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解释道:“为了制伏暴走的浮士德,我不得已……只能先攻击并打伤了它的左臂,削弱它的行动力,这才找到机会抓住它,迫使它变回莉子小姐的模样。抱歉,孤门。”
孤门看着姬矢准诚恳而疲惫的样子,又看了看虽然受伤但生命无虞的莉子,立刻摇了摇头:“不,姬矢先生,您不用道歉。我明白的!只要莉子还活着,只要她的灵魂还在,受点伤不要紧!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谢谢您!”
他的语气充满了理解和感激。在那种情况下,姬矢准的选择无疑是最正确且克制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现在,莉子回来了,虽然受了伤,但希望还在。
就在孤门为莉子还活着而稍感宽慰,姬矢准也因孤门的理解而松了口气时——
空间内的路西法原本懒散吸收着周围逸散黑暗能量的状态猛地一变,声音带着罕见的惊疑和警惕响起:“等等!准哥!不对劲!”
“怎么了?”姬矢准心中一凛。
“孤门这小子身上……有黑暗的力量波动!”路西法的语气极其肯定,“虽然很微弱,像是刚刚沾染上不久,但那种质感……不会错!和异生兽的味道很像!”
“什么?!”姬矢准心中剧震,几乎要脱口而出,“你在开玩笑吗?孤门他身上怎么会有异生兽的力量?这不可能!”
他下意识地看向正小心翼翼检查莉子伤势的孤门,后者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队员,虽然内心充满光明与勇气,但怎么会被黑暗侵蚀呢?自己之前竟丝毫没有察觉?
现实与意识的急速交流,但路西法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姬矢准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意识却高度集中:“你确定?是什么时候?怎么沾染上的?”
“就在刚才他靠近的时候突然感知到的!”路西法迅速分析着,“像是……像是某种标记?或者接触性残留?不对……更像是被强行注入了一丝极其隐晦的黑暗之力,虽然微弱但却异常顽固……可恶,刚才光顾着吸浮士德,没第一时间发现!”
这个消息让姬矢准的心再次沉了下去。孤门被黑暗力量标记了?是什么时候?被谁?目的是什么?
他看着毫无察觉、全心系在莉子身上的孤门,一股巨大的不安和更深的忧虑笼罩了他。事情,似乎远比想象中还要复杂和凶险。黑暗的触角,难道已经悄无声息地伸向了他身边最重要的战友?
姬矢准神色凝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孤门周身,沉声问道:“孤门,你仔细回想一下,刚刚来这里的路上,或者之前在医院、在莉子公寓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东西?有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孤门被姬矢准这突如其来的严肃问题和审视的目光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紧张起来:“怎么了,姬矢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你的身上,”姬矢准指了指他,语气无比肯定,“残留着一股很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黑暗力量波动。这绝非自然沾染,很可能是被某种存在刻意标记或者注入的。难道……除了莉子,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已经盯上你了?”
孤门听完,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头皮都有些发麻!
有人打我的主意?! 什么鬼啊! 打完莉子的主意还不够,现在又要加上我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变态啊?!专挑情侣下手吗?!
一个极其离谱却又莫名符合某种诡异逻辑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让他差点脱口而出:
……这幕后黑手该不会是某个极端反人类的FFF团异生兽版吧?!专门制裁情侣?!
他被自己这荒诞的想象雷得外焦里嫩,但更多的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和愤怒。如果姬矢先生的感知没错,那意味着他和莉子从一开始,就都被笼罩在了一个极其险恶的阴谋之下!
“我……我没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人或者东西啊……”孤门努力回忆着,声音因为后怕而有些发颤,“就是从医院出来,开车去了莉子的公寓,然后就直接来这儿了……路上也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他越想越觉得可怕,如果对方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做到这种事,那其手段和隐匿能力该有多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