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晴离开后不久，苏清月也回到了教室。
她手里没有拿太多东西，只有一份校方登记表和一枚临时权限徽章。冰蓝色的徽章别在校服胸口，低调却显眼，象征着重点培养组最高一档的资源权限。
教室里几名学生看见她，立刻安静下来。
苏清月身上总有一种让人自动降低音量的气场。
如果说夏晚晴让人想靠近，那苏清月就是让人忍不住保持距离，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下一秒就被她清冷的目光冻成校园景观。
她走到座位旁，放下登记表。
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教室后排。
林辰正坐在那里。
桌上摊着文化课试卷，旁边放着分组表，整个人看起来和其他被打入“非武道主线”的学生没什么区别。
可苏清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不是气息。
不是等级。
也不是天赋波动。
以她刚觉醒的极寒灵体感知来看，林辰体内的气血依旧普通，甚至比不少凡阶低品学生还要薄弱。
如果只看数据，他确实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地方。
但一个人的眼神，很难完全骗人。
林辰太平静了。
被全班嘲笑时平静。
被老师劝退时平静。
被分进文化课冲刺组时还是平静。
这种平静如果是伪装，那他的心理素质好得不像普通学生；如果不是伪装，那就更奇怪。
苏清月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从小到大，她见过太多所谓“不甘心”的人。有的人只是嘴上不服，真正训练时坚持不了几天；有的人被现实打击后，会用沉默包装自尊，好像只要不哭，就算没输。
林辰或许也是这样。
只是故作镇定。
只是还没来得及崩溃。
只是想在全班面前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这个解释最合理。
苏清月很快给出了判断。
凡阶九品·微弱气血增幅，注定不适合武道高考。
平静改变不了天赋。
自尊也改变不了结果。
她收回视线，打开自己的登记表。
表格上写着她接下来一个月的培养安排。
冰系功法预选。
专属导师对接。
气血药剂额度。
新手副本优先匹配。
每一项资源，都是普通学生渴望却碰不到的东西。
这就是高阶天赋带来的现实差距。
苏清月并不因此得意。
她只是很清楚，在这个世界，天赋就是第一张门票。没有门票的人，连进入赛场的资格都要靠乞求。
而林辰，已经被挡在门外。
想到这里，她再次看了林辰一眼。
正好，林辰抬头。
两人视线隔着半间教室相遇。
苏清月的眼神冷淡，带着一丝审视。
林辰却像是看懂了什么，微微挑眉。
那表情不嘲讽，也不讨好。
像是在说：看够了吗？
苏清月怔了一瞬。
随即，她移开视线。
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异样，被她很快压了下去。
一个凡阶九品而已。
一个微弱气血增幅而已。
哪怕心态再好，也改变不了本质。
她不该把注意力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疑惑上。
然而不知为什么，苏清月翻开登记表后，脑海里仍短暂闪过林辰刚才的眼神。
平静。
甚至有点从容。
她指尖停了片刻，最终在心里给出结论。
故作镇定。
除此之外，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教室后排，林辰收回目光，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苏清月的眼神他看得懂。
疑惑，审视，最后归于否定。
这很正常。
在真正拿出结果之前，任何解释都像嘴硬。
林辰低头看向手机。
学校系统已经弹出下午课程安排。
文化课自习。
基础体能。
新手副本预约说明。
林辰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
他真正的机会，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