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仙君——这棵在人族那边疯长的大树,对龙族来说,就是那点亮光。
所以他送出了手头最后一块应龙爪令。
要是陈椋碰到什么生死大劫,他应龙拼了老命也得护住这小子。
他虽然被锁在这深海里,可只要应龙爪令在手,他照样能打出准圣级的战力。
这是他憋了无数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底牌!
这样既能保住陈椋的命,也能保住龙族那点渺茫的希望。
应龙长吐一口气,闭上眼,安安静静地等着。
等那块应龙爪令被激活,把他从深海里叫醒。
陈椋这会儿什么都不知道。
他正跟敖凌聊海底的事,敖凌给他讲了不少水下头的秘密,陈椋听得来劲,觉得新鲜得很。
陈椋这些年一直在洪荒上跑,对人族的事门儿清,每次说起这些,敖凌就听得挪不开眼,满脸都是向往。他随口逗她两句,她就笑得停不下来。
人参果九千年才能吃一回,清风明月站在一边伺候。
宴会又热闹起来,敖广回到座上,恭恭敬敬地捧出两样东西——应龙爪令,还有一枚大罗金仙巅峰级别的龙珠。
“谢药仙君大恩,小神已经见过龙祖,龙祖特意让小的转交这两件东西。”
陈椋接过来看了一眼,心里头咯噔一下。
那枚龙珠里的能量特别精纯,一看就是大能留下的东西。虽然不能用来炼丹,但光是把里面的灵气吸干净,就足够让陈椋捞一大笔好处了。这么稀罕的玩意儿,可不是谁都能碰上的。
再就是那道应龙爪令,陈椋能察觉到里面藏了不少阵法的法则力量。要是能把它熔了,弄明白里面的阵法门道,他手里的药阵还有其他阵法,威力都能翻上几番。
更何况,这爪令里还压着一股准圣的威势,有一丝准圣境界的法则融在里面。
这两件东西,件件都金贵得很,对陈椋来说,用处都挺大。
他本来跑这一趟龙宫,就是想蹭顿饭,顺便把六祀的事理顺,把井祀的位置定下来。谁承想还能白捞这么些好东西。
陈椋把龙珠和爪令收好,冲敖广抱拳:“麻烦龙王转告贵族龙祖一声,药仙君谢过前辈的厚爱。”
敖广咧嘴一笑:“小神一定带到,龙祖知道这事儿,肯定乐呵。”
他接着又说:“药仙君说的六祀那事儿,龙族一定尽全力,这杯酒,小神敬您。”
说完,敖广仰头干了一杯,陈椋也跟着喝了下去。
酒过三巡,金仙宴也差不多收场了,敖广又说:“药仙君既然来了龙宫,不如去我龙族的宝库转转,看上啥,随便拿就行。”
陈椋以前去过一次宝库,那会儿他还弱,看着库里那些亮晶晶的宝贝,心里也痒得不行。不过他当时心里有数,知道因果这玩意儿不能乱沾,没拿多少东西,只挑了一个九霄玉露爵,拿来给七窍紫金葫芦里的药田浇仙水。
这回再去,陈椋还真有点心动了。他跟着敖广和敖凌一块儿往里走。
到了现在这程度,他早就不怎么瞧得上那些普通灵宝了,反倒对各种天材地宝、仙花灵草特别上心。
陈椋已经是大罗中期的高手了,乾坤鼎里的禁制也炼化得越来越多。以后炼丹炼器,材料自然是越多越好。
不光要品质够硬,数量也得管够。数量上来了,他才好调配搭配,找出最合适的方子,把每一样材料的价值都榨干。
陈椋这人是通一窍就百窍通。炼丹玩溜了之后,用炼丹的手法去炼器,也照样顺手。
他转头就把这事跟敖广提了。敖广一听,乐得不行,当场亲自挑了三百件天材地宝、十万朵仙花灵草,全交给陈椋,让他炼丹炼器用。
之前陈椋自己捣鼓那些灵宝药炉,花销可不小。现在龙宫这一批宝贝到手,之前那点开销,简直就跟牛身上的毛似的,不值一提。
敖广还想留他在东海龙宫多住几天。陈椋摆摆手,说六祀的事儿还没办完,以后有机会再聚。
敖广也不好再拦,只叮嘱敖凌,一定要跟紧陈椋,好好听药仙君的指点。敖凌一一点头应下。
陈椋出了东海龙宫,没急着回自己的药仙殿,直接调转仙舟往万寿山赶。他要去五庄观找人。
五庄观,那是地仙之祖镇元子的地盘。
眼下人族六祀里——药神、灶神、门神、户神、井神、中溜,他已经到手五个。就差最后一个中溜,说的就是土地、宅家这类神位。
这个位置,他早就锁定了,非镇元子不可。
道理很简单。六祀里请的神越大,这个体系的牌面就越硬,根基也越牢。他把药道捧成六祀的头牌,自己拿的好处自然最多。
不光是他,火灵和九龙岛那四个家伙,也能跟着沾光。
他踩着如意仙舟,一路朝万寿山飞去。找了半天,才在一片连绵山峦里发现五庄观的影子。这地方藏得极深,他心里忍不住嘀咕:
“镇元大仙,紫霄宫三千客里都有名号的人物,怎么把道场藏得这么隐蔽,跟避世似的?”
他想了想,施展出天罡三十六变,才真正摸到五庄观门前。抬眼望去,这观子藏在深山老林里,看起来**无奇,比他想的气派差远了。
“不知道哪位上仙驾到,来我们这小道观,有什么事?”
门口站着两个道童,迎上来问话。
陈椋拱了拱手:“我是截教三代**,药仙君。来拜访镇元大仙,劳烦两位通报一声。”
两个道童听说是截教的人,不敢耽搁,其中一个拔腿就往观里跑。
不一会儿,一个头戴紫金冠、身披无忧鹤氅的高大汉子大步走出来。个子挺高,但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倦。陈椋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镇元子。
他多看了几眼,心里犯嘀咕。
这人明明是大罗中期的修为,可身上散发出的法力波动,只有初期的水平,跟境界完全不搭。
不过他还是规矩地行礼:“截教三代**药仙君,见过镇元大仙。”
镇元子原本对截教来人有点防备,见陈椋这么客气,脸色松了些,也回了一礼:“上仙请坐。清风、明月,上好茶。”
两人落座。两个小道童端来热茶,陈椋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早不是当年紫霄宫里听道的那个大仙了。
他听过镇元子的旧事。
当年红云被人围杀,镇元子拼了命想去救人。可惜对手太强,他一个人根本扛不住。最后红云没救下来,他自己也伤了根基,境界一路往下掉,实力大不如前。
这就说得通了——为什么镇元子现在像个隐士一样,什么都不掺和。
陈椋猜得没错。
镇元子和三清、二佛是同一个辈分的老仙。当年见红云被帝俊、太一那些人围攻,他想出手,结果不但救不了人,自己的本源都被打碎了。红云一辈子做老好人,最后落得魂飞魄散。
从那以后,镇元子就看透了洪荒的残酷。
镇元子知道自己修为跌落,实力大不如前,干脆窝在山上不出门。
外头打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他也懒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