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剑可不一般,是琼霄自己的贴身佩剑,中品后天灵宝。
而且剑身的材质极好,要是再吸收些天材地宝的灵气,日后晋升上品也不是没可能。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看这徒儿将来的成就,绝对小不了。”
“这把剑,恐怕也用不了太久。”
“等哪天师伯闲了,再给他打一把趁手的,好让他出去闯荡四方。”
碧霄在旁边轻笑接话:
“姐姐说得对,我也送你一件碧丝蝉衣。”
“这衣裳能挡水火、避五毒、防刀剑。”
“本想着留着等你陪我玩的时候再给,现在看来,还是得提前拿出来才行。”
那碧丝蝉衣,同样是中品后天灵宝,炼制起来费时费力。
护体法宝在灵宝里向来最抢手。
云霄的徒弟陈椋,得了宝衣和飞剑,这份恩情他牢牢记在心里。
修道路上,谁还没几个仇家?有件好装备护身,就等于多条命。
两位师伯对他这么照顾,陈椋心里清楚得很。收好宝物,他朝琼霄和碧霄道了声谢,转身就跟着云霄闭关去了。
陈椋这修炼速度,确实吓人。
可修行这种事,光快没用。别的修士动不动练个几千年,一点一点打磨感悟。云霄看得透彻,徒弟底子打得急,有些地方马虎了。
好在这回,云霄亲自坐镇,把那些疏忽的地方,一处一处帮他补全。
这一闭关,三仙岛里的日子,就跟流水似的。
三门心思全砸在修行上,眼皮子一合一睁,三千年就溜过去了。
外头的变化翻天覆地。
尧帝圆满功德,稳稳坐住了帝座。舜的事迹也开始在凡间传开。
人族的历史,像条大河,哗哗地往前冲,停都不停。
与此同时,金鳌岛碧游宫里。
通天教主正犯愁。
他扳着手指头数:“按师尊鸿钧的说法,真帝一共要出五位。”
“上次派了金灵去给黄帝当护道使。”
“下一位真帝出世,按规矩,该轮到我截教出人了。”
“可派谁去?”
老教主想得头疼。忽然,他眼睛一亮。
“云霄那个小徒弟,陈椋,对,就是他!”
通天教主可没打算让陈椋去当护道使——那小子境界还差得远。
他是想找陈椋拿个主意。
“这小子跟人族气运搅得太深。说不定他能猜到,谁去最合适。”
想到这儿,通天教主手一翻,一道符箓就飞了出去。
没多一会儿,云霄仙子驾着云雾赶到了碧游宫。
她弯下腰,恭恭敬敬地问:“老师,您召我来,有什么事吩咐?”
通天教主点点头,说:“护道使的人选,我还没定下。”
“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所以特意来请你。”
“你回去问你那徒弟,让他给拿个主意——”
“龟灵和无当,到底谁更适合当护道使?”
“这……?”
云霄听完师父的话,整个人愣了愣。
她怎么也没料到,在这么大的事情上,通天教主竟然会想起陈椋。
而且还要她去问陈椋的意思。
“他这会儿修为还差得远,这么重要的事,轮得到他说话吗?”
通天轻轻摇头,语气平静:
“没事。”
“那小子跟人族的气运、因果牵扯太深。”
“就算他随口胡说一句,也跟天意差不多。”
“你只管去问。”
云霄见师父这么说,只好恭恭敬敬领了命,心里却还是觉得古怪。
她回了三仙岛,找到陈椋,开口就问:
“乖徒弟,师父问你件事。”
“要是现在非得从无当和龟灵二位仙子里选一个下凡当护道使,你觉得哪个更合适?”
虽然嘴上这么问了,云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陈椋刚炼完药,也没多想,随口答道:
“二位仙子修为都不差,当护道使绰绰有余。”
“但要硬选一个的话,可能龟灵更合适。”
“师父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临时想起来,听听你的看法。”
云霄得了答案,没多耽搁,转身就回了金鳌岛,把陈椋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通天教主。
“行,那就派龟灵下界,去人族当护道人。”
通天的眉头松开了,脸上露出了笑。
陈椋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三千多年的光阴里,云霄帮他重新梳理了**、修行路线、灵丹和法宝。
连同每个境界的关窍,也都一点点掰开揉碎讲明白了。
他的修为缓缓攀升。
稳稳当当停在玄仙中期。
这天,陈椋睁开了双眼。
冥冥中有种奇怪的感应,像是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那是和他修行路数紧密相连的本命牵连——《百草图录》。
“这本药经吸了三千年的香火和信仰之力。”
“差不多该是时候了。”
陈椋站起身来,低声嘟囔:“得回人族的地盘走一趟了。”
三千年过去,人间早变了模样。
人族王朝换了一茬又一茬,唯一没变的,就是药神殿前那些挤挤挨挨的香客。
他赶到首阳山的时候,正好是大中午。
殿门口人声嘈杂,热闹得不像样子。
陈椋没动用什么法术,从山脚就落了地,慢悠悠往上溜达。
现在他修为暴涨,又有天道罩着,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缩手缩脚。
从山脚到山腰再到山顶,到处都是跪拜的人。
乌压压一片,看都看不到头。
陈椋走到一个老太太身旁,轻声问她:“大娘,你们拜的是哪位神仙?”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口气有点冲:“药仙殿你都不认识?”
“当然是拜药仙。”
陈椋笑了笑,也不计较,点点头说:“那我也上去看看。”
说完抬腿就走。
老太太吓了一跳,想伸手拉他,可哪撵得上?
陈椋一路上行,发现山脚人最多,越往上越少。
山顶上几乎没什么人了。
当年修药仙殿的时候,他特意用山石铺了条宽台阶,就是为了方便人走。
可现在这些人压根不走那条道。
一开始陈椋还觉得是年纪大的爬不动。
可看到年轻人都停在山腰,他心里就犯嘀咕了。
到了山顶,迎面就是那座气派的药仙大殿。
风吹雨打了三千年,这殿不但没破旧,反倒更金光闪闪了。
看样子重修过好几次。
“去瞧瞧我留下的药经。”
陈椋刚抬脚往前走,一个举着长矛的大汉猛地挡在他面前。
那大汉浑身腱子肉,看着就凶。
端着矛拦路的架势更凶。
“站住!”
大汉瞪着眼,恶狠狠嚷嚷:“你哪冒出来的小子,敢往药仙殿闯?”
“闯?”
陈椋嘴角一挑,摇了摇头:“我进自己家的殿,还得打报告?”
“少废话!”
那大汉眼珠子瞪得溜圆,声音压得阴沉:
“除了部落联盟点头的人,谁都没资格迈进那个门!”
“又来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旁边那个拿矛的护卫撇撇嘴,话里带刺:
“小子,听好了,这地儿除了咱族长,谁也别想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