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光耀被判了一个月监禁和给贺家赔偿千金,人已经被关到了府衙。
贺云霆告辞了,温辞玉邀请谢娇娇和江临风去了相府,说是有要事告知。
进了相府,到了书房,谢娇娇询问:“是有何要事?”
“耿正使说的事,我已确认无误。”
江临风疑惑:“什么耿正使?什么事情?”
谢娇娇便将那日耿晏殊半路拦车的事情告诉了江临风,江临风恍惚了一刻,好像记得这个耿晏殊也拦他的马车来着,不过他当时怒火冲头,没有理会耿晏殊。
“关于他想要参与合盟,你们怎么看?”
谢娇娇与江临风对视了一眼,率先开口:“我赞同,朔狄来势凶猛,既然我们已经握有耿晏殊把柄,也可将乌屠国纳入同盟,只是,不可重用。”
温辞玉点了点头:“所言有理。”
然后,谢娇娇和温辞玉的目光都看向了江临风。
江临风一僵,眨了眨眼睛:“我没意见,多个朋友少个敌人。”
那此事便定下了。
温辞玉着人请了耿晏殊,众人开始详谈合盟事宜。
……
吉阳平道谢完,回头就着急去追马车。
他跟着马车一路到了温府前,又看着孟光耀被其他人带走。
吉阳平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整理好着装,准备上前叩门,这时候身后一名少年骑着马就更冲过来,也不顾吉阳平在路上。
“滚开!”少年大喝一声。
吉阳平着急闪躲,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摔在地上。
“干什么呢都不看人!”吉阳平没好气地起身,发现那人本向街头,在那边的府衙前停了下来,就要冲进去。
府衙前的侍卫将其拦住,他们似乎是起了争执。
方才听百姓说,大良使团抓的人是孟家嫡孙,难不成刚才过去的那个人和孟家有关系?
吉阳平看了一眼温府大门,又看一眼府衙那边,转身走向府衙那边。
先看看是什么情况。
“快放我小舅出来!”
孟崇光气势汹汹地要冲进府衙,被几个侍卫挡下。
侍卫们既不能放孟崇光进去,也不敢得罪他:“小孟少爷,您别闹了,孟右大将是犯了律法,依法监禁的。”
“呸!”孟崇光不依不饶,“我小舅肯定是被人陷害的,他好好破坏被人祭品干什么,孟家还能少那点吃食吗!”
“小孟少爷,那你也得递交状纸,依法核查才行。”
“我去你的!”孟崇光直接将面前的人推倒就往里面冲,“分明就是温相故意陷害我小舅的!”
“小孟少爷!”侍卫爬起来,连忙去拦人,其他侍卫也挡在前面。
“不让开是吧,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孟崇光恶狠狠说着,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正要挥剑之时,一声大喝自远处响起。
“住手!”桓右带人赶了过来。
孟崇光一看见桓右,神色尴尬,悻悻然收了剑。
桓右走了过来:“小孟少爷,你母亲要见你。”
孟崇光顿时一惊,神色大变:“你!是不是你告的状,肯定是你对不对!”
桓右神色淡然:“你当众离开孟家,声势浩大,谁会不知道呢?”
这位小魔头是孟家女儿招赘后生下的儿子,是孟光耀的外甥。
孟光耀经常带着孟崇光吃喝玩乐,两个人的关系极好。
方才,他去孟家报信,孟崇光一得知此事就气冲冲地来到这要人了。
听了桓右的话,孟崇光顿时一噎,下意识觉得桓右说的没问题。
他走的时候阵仗挺大的,他母亲能知道也是意料之中。
但是怎么这么快啊!
孟崇光现在一想到人没有要回来,等会回去还要挨母亲的训,这心里就一股无名火。
孟崇光看向周围路人,这一看,路人纷纷装没有看见他快速离开。
只有不明情况的吉阳平还站在原地。
孟崇光的目光锁定吉阳平,嘴角挑起一抹弧度,走向吉阳平。
远去的路人回过头,看见孟崇光走向吉阳平,摇摇头感叹,看来那个可怜蛋要倒霉了。
谁不知道小孟少爷就是混世魔头转世,欺负百姓的事情数都数不清。
孟崇光离吉阳平越近,吉阳平不明所以,只是避开目光站在一旁。
孟崇光从吉阳平身旁走过,直冲冲地就撞在了吉阳平身上。
吉阳平还没反应过来,孟崇光就率先开口:“你干什么!长没长眼睛!你把我衣裳蹭脏了,赔钱!”
吉阳平顿时纳闷:“这位公子,是你先撞过来的。”
“什么!”孟崇光转过身看向桓右身后跟着的那些孟家家丁:“你们说,是谁撞上来的?”
家丁们丝毫没有迟疑:“是他先撞上小少爷的!”
“就是,你这人横冲直撞就罢了,怎么还污蔑我们小少爷!”
“厚颜无耻!”
吉阳平顿时觉得面前众人不可理喻:“你们搞清楚,明明是他撞上来的,你们怎么睁眼说瞎话呢!”
吉阳平说着,目光就着急看向了桓右:“这位兄台,你刚才也看见的,是他先撞上来的对不对?”
方才他看着这一切,桓右似乎是个明理之人。
岂料,桓右并没有开口作证:“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吉阳平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看了眼孟崇光得意的神情,求援的目光又看向府衙的侍卫:“你们刚才都看见了,是他撞上来的!”
侍卫们个个神色闪烁,目光回避。
他们拦着孟崇光进门,是因为他们奉命要阻止孟家的人胡来,可现在,吉阳平衣着破旧,一看就无权趋势,听口音还不是北辽当地人。
他们方才和孟崇光对立,是因为背后有温辞玉和贺云霆,若不照做,温辞玉和贺云霆不会放过他们,孟家就算记恨,恨得也不是他们。
可此刻要是出手阻止孟崇光泄愤,孟崇光就会真真切切把这怒火记在他们头上。
他们可不傻,自然不想出手。
眼看无人讲理,吉阳平不想多言,转身欲走。
孟崇光立即一个闪身,再次挡在他前面:“站住!撞了我就想走?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