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雨淅淅沥沥，暖黄色壁灯柔和铺满整个卧室。
苏可整个人黏在陈默身上，像只树懒一般缠着他，闹着要玩骑马打仗。
两人一番亲昵温存，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待到天光微亮，苏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陈默温暖的肩窝深处缩了缩。
陈默半梦半醒间收紧手臂，嘴角噙着浅浅笑意，睡得十分安稳。
接下来的两天，陈默几乎全程陪着苏可，把这座城市的好吃的好玩的逛了个遍，购物更是日常。
期间，系统也准时将那辆樱花粉兰博基尼完整过户到苏可名下的所有文件，交到了陈默手上。
当陈默把文件袋递给苏可时，这丫头眼圈又红了，抱着文件袋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苏可的假期所剩无几，再不回去，她那个公司怕是真的要发飙了。
机场送行时，苏可红着眼眶，搂着陈默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漫长而湿润的法式热吻。
仿佛要把这几天的甜蜜和接下来的思念都揉进去，直到广播催促，才一步三回头地过了安检。
送走苏可，陈默回到空荡荡的云栖壹号院，心里也莫名空了一块。
随便吃了点东西，他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先把“每日问候任务”给完成了。
小乔的关心，知知的撒娇，灵灵晴儿的问候，果果的活力四射……
一一用“嗯”、“好”、“知道了”等简洁字眼打发，主打一个不冷不热，不偏不倚。
处理完这些，他才点开快抖。
算起来，有两天没上了。
看了眼快币余额，（没忘记每天兑换），嗯，根本花不完那种。
顺便把今天的160万额度兑换掉，快币余额变成了。
看着这串数字，陈默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钱多到一定程度，真的就只是个数字了。
他熟练地换上那套标志性的“神秘人”马甲，开始溜达。
一进个人中心，关注列表里亮着的直播间寥寥无几。
扫了一眼，只有“番茄酱耶”那个熟悉的、色彩饱和度极高的头像右下角亮着小红点。
“得，也好久没来了，就你了。”陈默嘀咕一句，点了进去。
直播间标题挂着“双马尾突击！今晚恰鸡！”。
屏幕一分为二，上半部分是《和平精英》的游戏画面，下半部分。
一个顶着亮眼蓝色双马尾、穿着某款二次元萝莉角色coS服的女孩，正对着麦克风“激情”输出。
“我俏丽哇！左边左边！房区有人！看到没看到没！”
“卧槽！这老六！阴我！干他！打他打他！”
“啊啊啊！救救救！要凉要凉！…呼，还好老子反应快，反杀了！菜鸡！”
“空投！是空投！兄弟们冲啊！…卧槽！有埋伏！打打打！…我俏丽哇！又没了！”
番茄酱耶，或者说此刻的“暴躁萝莉番茄”，完全沉浸在游戏世界里。
小嘴叭叭个不停，清脆的嗓音混合着各种不重样的“感叹词”，节目效果倒是拉满了。
屏幕下方的节目单还是老样子，穿云箭、真爱大炮、玫瑰花园、电击枪……一排“酷刑”罗列得明明白白。
陈默看了眼在线人数，才两百出头，人气榜上更是冷冷清清。
他目光扫过节目单上“穿云箭”后面的注释：旋转20圈+子弹150发。
嗯，这个好，有旋转有打击，动静大，适合暖场。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的笑，随手点开礼物栏，选中“穿云箭”，输入数量1，确认。
【神秘人 在 番茄酱耶 的直播间送出了 穿云箭 x1！】
华丽的金色穿云箭特效伴随着全平台广播，瞬间占据了整个直播画面。
“卧槽！谁！啊！”
番茄酱耶正全神贯注准备舔包，突如其来的特效和系统提示音让她惊得一哆嗦，下意识喊了出来。
然而下一秒，她身后的直播专用椅传来一阵机械运转声，椅背和扶手处的安全装置自动弹出。
将她“咔哒”一声固定住。紧接着，椅子下方的液压装置启动，连人带椅平稳而迅速地向后滑去。
精准地移动到镜头后方特意留出的、铺着软垫的“惩罚区”。
“哎？等等！我游戏还没……啊！”
没等她反应过来，固定着她腰部和腿部的装置再次调整，椅背缓缓放倒至接近水平，然后整个椅子开始以椅脚为轴心，猛地加速旋转起来！
同时，安装在周围几个角度的、装着彩色水弹的自动发射器，“突突突”地开火了！
五颜六色的水弹从不同方向射向高速旋转的“人体陀螺”，噼里啪啦地打在她身上、coS服上、蓝色的双马尾上。
“啊啊啊！停下！晕了晕了！”
“谁干的！哪个狗贼暗算我！”
“哎哟！打到我脸了！疼死我了！俏丽哇！”
“我的假发！啊不是，我的头发！缠住了！”
番茄酱耶的尖叫声、叫骂声和水弹的爆裂声、机械的旋转声混杂在一起。
配合她那一身凌乱飞舞的coS服和彩色水渍，场面一度十分“惨烈”又极具喜剧效果。
陈默看得乐不可支，故意在公屏上飘过一行字。
神秘人：这个好玩，360度旋转着打。
“好玩你个头！狗贼！你到底是谁！敢不敢把你那神秘人的马甲脱了！我忒！有本事报上名来！看本姑娘不顺着网线爬过去打洗你！”
番茄酱耶一边被转得晕头转向，一边还不忘嘴硬。
可惜断断续续的骂声在旋转和打击中变得支离破碎，更添滑稽。
【番茄酱耶情绪值反馈+366】
终于，20圈转完，150发水弹也消耗殆尽。
机械臂缓缓将还在晕乎着的番茄酱耶连人带椅送回了电脑前。
安全装置解除。
番茄酱耶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大口喘着气。
精心打理的蓝色双马尾早已散乱，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子上。
coS服上也满是彩色水渍，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好笑。
“呼…呼…你…你个…”
她好不容易缓过点神，对着镜头咬牙切齿，本想继续放狠话。
但看到那个熟悉的、一片漆黑的“神秘人”头像还挂在贵宾席首位，顿时气势一泄。
委屈又愤怒地嚷嚷：“你到底是谁啊！一来就打我！我招你惹你了！有本事别用马甲！本姑娘…本姑娘记住你了！”
她这副色厉内荏、想骂又不太敢骂得太狠的样子，瞬间引爆了原本只有两百多人的直播间。
“哈哈哈！番茄又被制裁了！”
“大哥干得漂亮！她就欠收拾！”
“番茄酱，你服不服？不服大哥再赏你一发！”
“旋转小陀螺，五彩又缤纷，今日我算是见识了！”
“主播骂大哥，罪加一等！大哥，盘她！继续盘！”
“节目效果爆炸！关注了关注了！”
在线人数因为穿云箭的全平台广播和红包，已经悄然涨到了一千二百多人。
弹幕顿时热闹起来，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疯狂拱火的。
陈默看着屏幕里那张气鼓鼓又带着点狼狈的精致小脸，以及那些起哄的弹幕，笑意更浓。
他慢悠悠地又打了两个字发送：
神秘人：？骂我是吧。
下一秒，又一支穿云箭腾空而起！
【神秘人 在 番茄酱耶 的直播间送出了 穿云箭 x1！】
“卧槽！你还来！你个老……”
番茄酱耶的“登”字还没出口，熟悉而绝望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安全装置再次弹出，液压启动，椅子“嗖”地后滑。
在直播间观众“哈哈哈”的弹幕和番茄酱耶戛然而止的惊呼中，再次开始了华丽的360度旋转，迎接新一轮的五彩水弹洗礼。
【番茄酱耶情绪值反馈+200！】
“啊啊啊！我错了！大哥！停！停下！”
“要吐了！真的要吐了！”
“别打了！衣服湿透了！透了啊！！”
“是哪个大哥！无边风月？是不是你！只有你喜欢这么玩！肯定是你！”
在旋转的间隙，番茄酱耶似乎福至心灵，尖声叫出了一个名字。
陈默挑眉，哟，猜到了？不过嘴还挺硬，继续。
第三发穿云箭送出。
旋转，打击，尖叫，怒骂。
第四发…
第五发…
当陈默送出第七发穿云箭，番茄酱耶再次被转得七荤八素送回来。
她已经完全没了脾气，像只被雨水打湿的可怜小猫。
瘫在椅子上，眼神发直，有气无力地嘟囔：“…无边…风月…大哥…是不是你…别玩了…番茄…番茄知道错了…”
【叮！累计消费2016元，返现604.8元！】
看她这副惨样，陈默终于玩够了。
他取消了“神秘人”套装的效果。
霎时间，直播间贵宾席首位那个神秘人头像，瞬间变成了无边风月。
“卧槽！真是无边风月大佬！”
“实锤了！也就风月大佬喜欢这么‘关爱’主播！”
“番茄你完了，你刚才骂大佬是狗贼…”
“哈哈哈，大型认爹现场！”
“无皇牛批！一回来就整狠活！”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沸腾。
而原本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的番茄酱耶，在看清贵宾席首位那个名字的瞬间。
像是被通了高压电一样，“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她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所有的委屈、愤怒、晕眩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和狂喜。
【番茄酱耶好感度+5！】
“啊啊啊啊！无边风月哥哥！真的是你！！！”
尖叫分贝直接突破天际，刚才的虚弱无力仿佛是幻觉。
【番茄酱耶情绪价值反馈+666！】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风月哥！你终于来看我了！呜呜呜，番茄想死你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天，我直播都没劲！你看我都瘦了！”
她掐着自己的小脸，努力做出“我见犹怜”的表情，虽然搭配她此刻五彩斑斓的形象有点滑稽。
“哥哥！哥哥！你别生气嘛！我刚才不知道是你！我以为是哪个黑粉来搞我！我错了！我给你道歉！我给你跳舞！我新学了好多舞！真的！我跳给你看！”
变脸之快，语气转换之自然，让陈默都叹为观止。
直播间的网友们更是笑疯了。
“哈哈哈哈！川剧变脸！”
“番茄酱，你的骨气呢？刚才骂狗贼的豪情呢？”
“风月哥威武！直接打服！”
“快跳舞！我们要看跳舞！”
番茄酱耶完全无视了弹幕的调侃，她迅速切换了背景音乐。
一首节奏感极强、带着点暧昧气息的舞曲响了起来。
“哥哥，你看好了哦！我新学的《小野猫》！”
她说着，对着镜头抛了个生涩的媚眼，然后开始扭动身体。
不得不说，番茄酱耶身材娇小但比例很好，柔韧性也不错。
只是这舞…明显是冲着擦边去的。
动作刻意强调腰臀的摆动，时不时来个地板动作。
眼神努力想做出勾人的效果，但是因为刚才被水弹打得有些狼狈，头发还没干透，加上心情过于激动，动作有点走形。
表情管理也有些失控，那股子刻意模仿的“性感”里，透着一股憨憨的、努力营业的可爱劲儿。
“噗…哈哈哈哈！番茄你在干嘛！”
“辣眼睛！但又有点上头是怎么回事？”
“这擦边舞跳出了广播体操的气势！”
“风月哥，这能忍？不送个穿云箭鼓励一下？”
“大哥快跑！主播要变异了！”
直播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人气在穿云箭和这变味的舞蹈加持下，已经逼近两千。
陈默看着屏幕里那个卖力扭动，试图“魅惑”自己却显得格外好笑的蓝色双马尾“小野猫”，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番茄酱耶，真是个活宝啊！